慈雾感觉到自己的视线开始涣散,她仿佛感应到什么,微微侧头看到了那个奔跑过来的人影。
她在失去意识前对郁然说:“别把我交给路以恒。”
(八十六)后山。
慈尔和路家的联系方式是她作为慈家的代表人,用路松雪跟路家人交易时留下的。
当时她就有预感,慈雾是特意放路松雪回路家的。
那么慈雾就一定也会想办法放走路以恒。
只是关于慈雾要怎么放走路以恒这件事,慈尔是没有任何头绪的。
不过慈尔觉得自己的第六感是很准的,而且她是一个超级相信自己预感的人。
她很多实验的成功都是根据自己感觉进行尝试的。
事实证明,她大部分的预感都非常的准确。
路家的人虽然很难相信身为慈家人的慈尔,不想留下联系的信息网。
但是当时的情况,路家人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第一批潜入慈家的援救者们已经没有任何音讯了。
显然是凶多吉少,甚至连死在哪里都不知道了。
路家人明知道路以恒就被关在慈家,但是找不到营救的方式,也不敢通过家族之间的和平法惊动慈礼。
估计在得到搜查慈家的允许之前,慈礼就会对路以恒下手,连尸体都不会让路家人得到。
哪怕知道慈尔的提议也许是陷阱。
路家人还是给慈尔留了可以联系的线路。
慈尔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让路家的第二批探子进入了慈家领土。
同时她用这件事去试探了一下慈雾的态度。
事实证明,慈尔预感是正确的,慈雾就是想要放了路以恒,对于她让路家人潜入的事还夸奖了一下。
后来得知路以恒去世的消息,她也没有多想,这件事就抛之脑后了。
一直到她看见了慈雾的身体报告。
虽然慈礼说是假报告,但她知道并不是假的。
慈雾的身体很差,真的可能会死。
可慈雾的态度看起来很无所谓。
看到慈雾的态度,慈尔就知道了,慈雾是故意将自己的身体弄得这么糟糕。
慈尔想到了路家独有的治愈异能,虽然她对路家的异能不太了解,但也许能够成为慈雾的一线生机。
她用路家留下的信息线路尝试联系路家人。
那时候,路以恒其实已经从慈家逃走了。
路家完全可以切断这条信息线路。
可路家人并没有这么做,因为慈尔让路家人潜入了慈家的领土,所以他们才能在路以恒逃出慈家之后,成为了他的助力。
慈尔用这个信息线路不止联系到了路家人,对方还是路以恒。
她因此知道了,慈雾瞒住了慈礼,放走了路以恒。
慈尔也怕被慈礼发现,所以她与路以恒联系的事,进行地非常谨慎。
两个人联系的次数并不多,一共就三次。
第一次是慈尔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后,询问路以恒是否愿意救慈雾。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她联系了路以恒第二次。
她告诉路以恒,慈雾准备谋反,让他做好里应外合。
在得到慈尔这条信息之后,路以恒一直在考虑怎么顺利进入慈家。
为此找上了东纪进行合作。
第三次就只有一个日期。
路以恒知道那是慈雾行动的日期。
路以恒通过东纪用异能形成的空间通道顺利地进入慈家之后。
慈家的植物就开始变异。
路以恒知道这是慈雾的异能。
上次在星船上见面时,她的身体情况就很差了。
他送给了她承载着自己异能之力的花朵。
虽然他看到她食用了,但他知道那朵花不会让她身体完全好起来。
她这样使用异能,相当于不断在增加身体的负担,消耗自己的生命。
他必须要找到她。
在植物凝聚出怪物的攻击之下,慈家的异兽场也失控了。
路以恒立刻分散了带来的下属。
让下属们去解决异兽,对植物怪尽量采取躲避的方式。
植物怪太庞大了并且覆盖着毒液,根本就没有办法解决,只要找到慈雾,这些攻击人的植物就都可以得到控制。
路以恒还记得慈雾给他看过的地图,为了防止忘记,他曾经数次地进行过绘画。
他按照自己记忆中的地图前进,突然看到一个长着锯齿的大花绞杀了一个异兽之后,大口地吃了起来。
浓厚的血腥味里掺杂着一种独特的香气。
他非常熟悉的香气。
那是慈雾身上的味道。
他观察着利齿花移动的痕迹,它似乎是从主殿方向来的。
路以恒立刻跑向了慈家的主殿。
主殿大门突然发出巨响,一个人跑了出来。
慈礼浑身是伤,相当地狼狈,一副在逃窜的模样。
路以恒用手里的激光刀防住了袭击而来的血链。
“怎么还有野狗跑进来了?”
慈司打量着路以恒,眼中的杀意与森冷仿佛发现逃走猎物的猛兽。
“路家的狗崽子不是死了吗?”
慈礼捂住腹部的伤口,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他对慈雾破口大骂:“慈雾那个贱种,竟然那么早就有异心了。”
路以恒的激光刀在慈礼开口骂慈雾的时候,直接就刺向了他。
只是路以恒的攻击被慈司的血链挡住了。
路以恒目光冷然地看向慈司。
他还记得慈司杀了路家的人,那些人的亲人们哭泣的模样依然清晰存在于路以恒的脑海之中。
他的激光刀和慈司的血链激烈地碰撞到了一起。
慈司的首要目标是慈礼,他目光阴鸷地看向路以恒说:“滚开,野狗。”
路以恒眼眸微暗,他想要去找慈雾,但又不想把慈礼交给慈司来解决。
慈礼的死亡是慈雾计划的最终目标。
这个目标,他不想让慈司完成。
他答应了慈雾会来审判一切。
慈礼身为万恶之源,应该由他亲手解决。
路以恒只考虑一下,就加入慈礼和慈司的战斗。
他在三人的混战中,很快就占了上风。
因为那朵利齿花突然出现并且对慈司发动了攻击。
利齿花的主人是慈雾,而它会攻击慈司,显然是慈雾的命令。
慈司虽然用自己的血链困住了慈礼,但他为了躲避利齿花的攻击,没有办法靠近慈礼。
路以恒抓住时机,用激光刀穿透了慈礼的胸膛。
雨水瞬间落下,将一切都笼罩在水幕之中。
慈司的血链散发出黑色雾气,他灰色眼眸透着猩红的杀意。
对于慈司来说,路以恒这个举动是相当无耻了。
他如同猎物被偷的猛兽,灰眸中旋着暴风般的压抑与吞噬一切的毁灭。
路以恒将激光刀从慈礼的胸膛中拔出,他看着慈礼扩散的瞳孔,听到慈司嘲弄地声音:“你让他跑了,慈雾真是找了一条没用的野狗。”
路以恒冰蓝的眼眸晦暗不明地看向慈司,然后将自己的激光刀扔向了他。
慈司面无表情地看向路以恒,被一条野狗施舍,他还不如死在慈雾植物的嘴里。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路以恒看着慈礼已经没有任何生命体征的尸体,目光平静而冷漠地凝视着慈司说:“无论他复活多少次,我都会杀了他,还有你杀了路家人的仇,我也会找你清算。”
慈司眉头轻皱,勉强躲过了利齿花的袭击,他的血链数量已经变少了。
路以恒将激光刀丢给慈司就是因为发现他的异能之力快到极限了。
看到慈司不去拿他的激光刀,路以恒嗓音如冰刺一般:“我是野狗,你又是什么呢,没有用处被主人处决掉的狗?”
慈司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仿佛没有任何生机的雕塑,凝视着路以恒的灰眸中溢满了怒火与杀意。
他捡起激光刀,用残余的异能之力激活,挡住了利齿花的攻击。
“后山,她以前会跑去那里,因为她姐姐说过,那里有一条通往外面的路。”
路以恒步伐一顿,眉头紧紧地皱起,他看到慈司的唇角动了一下,露出一丝充满恶意又阴毒的笑容。
慈司知道路以恒能够找到慈雾,毕竟慈家到处都是一片狼藉,她肯定在远离这里的地方。
可他就要说出她可能在的地方,如同路以恒抢了他杀慈礼的时机。
如果慈雾真的在后山,那不是路以恒找到的,而是慈司了解她。
“你记得告诉她,你放走了慈礼还有……”
慈司挥动激光刀,杀意与执念在眼瞳中交错,似扭曲而阴冷的毒蛇。
“接下来我会按照自己的想
法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