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林舟遥手一挥,重新躺进椅背,不再搭理他。
沈秋聿见两人快吵起来了,连忙朝左修竹摇头。
左修竹知道他意思,现在的确还不是时候。
如果强行表明心意,只会让林舟遥离他越来越远。
于是便收起情绪,不再继续。
顾明盛和安澈吃完早餐,才被酒店管家告知沈秋聿有事,一行人提前回去了,预祝他和安澈玩得愉快。
“那我也回去吧。”安澈说。
“你回去做什么?”顾明盛显然不想让他走。
“老板不是说有事吗?他都走了,我”
“你也说了沈秋聿是老板,有什么事他会处理。”顾明盛对他依旧温柔,但语气里难掩强势,“那是他的责任,不是你的。”
安澈沉默了会儿,忽然抬眼看他,“顾明盛,你是不是舍不得我走啊?”
“是。”顾明盛毫不避讳地与他对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可我总要回去的。”安澈说,“回去之后,我得为我的生活奔波,你也有你的工作。”
“但这并不影响我们住在一起。”
“可是”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顾明盛眸光认真地看着他,“我说的住在一起就是单纯地住在一起,不是同居,你可以理解为同住的室友。上次你也看到了,我家很大,只有我一个人其实挺冷清的。何况你一个人住在桐花巷,我也不放心。”
“我”
顾明盛牵起他的手,眸色深深,“安澈,我想照顾你。”
安澈静静看着他,眼底波光流转。
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开口,“我考虑考虑,好吗?”
“好。”顾明盛勾起唇角,温柔地吻了吻他手背,“我等你。”
安澈
安澈喜欢安静, 也不是真的喜欢沈秋聿,所以他们一行人走后,他反而自在许多。
顾明盛也和他预想中的一样, 对他越来越热忱、痴迷。
之后的几天他们白天跳岛游, 每天穿梭在好几个岛屿之间寻访古迹、探索手工、品鉴咖啡,夜里就躺在一张床上, 看看电影聊聊天,困了就相对而眠。
假期的最后一天,顾明盛带着安澈去了中央格兰德岛, 在下午五点登上游艇。
“我们要去哪儿?”安澈任由他牵着, 一边登船一边问。
“出海。”
“出海做什么?海钓吗?”安澈皱了皱眉, “可是我不会钓鱼。”
自动驾驶的游艇缓缓离岸,顾明盛把人拉到甲板的栏杆靠着, “不钓鱼。”
他点了点安澈的鼻尖, 宠溺道,“你不是喜欢看海豚和夕阳吗?待会儿就带你追海豚, 追落日。”
追落日?
安澈想起了林舟遥之前跟他说过的落日巡航,他是喜欢的,不自觉扬起了唇角。
“可不是说会有很多人在游艇上,还有乐队和香槟,就跟开party一样吗?”他看了看四周, 疑惑地问, “怎么就我们两个?”
“知道你喜静, 所以单独包了一艘游艇。”顾明盛说,“当然,我也有私心。”
他揉捏着安澈纤薄柔软的手,“不想让人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安澈垂下眼睫, “又让你破费了。”
“说什么呢?”顾明盛勾住他腰,把人搂进怀里,“我追你,为你花点钱算什么?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安澈先是一怔,然后抬眼定定看着他,“真的什么都可以给我吗?”
“当然。”顾明盛勾起唇角,轻柔地理了理他被海风吹乱的额发,“想要什么?”
安澈抿了抿唇,一副认真思索的样子。
顾明盛满怀期待地等着。
等了半晌,安澈突然冲他狡黠一笑,“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顾先生不会是想用这些拿捏我吧?”
安澈一向温顺拘谨,难得跟他玩笑,顾明盛心下愉悦,配合地挑眉,“被发现了,怎么办呢?”
他勾起安澈的下巴,低头贴在他唇边,“看来,只能用肉体勾引安先生了。”
安澈呼吸一滞,飞快地躲开了。
顾明盛轻笑,丝毫不在意他的躲闪,重新牵起他的手,登上游艇顶层。
另一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找到沈秋聿私人岛屿的霍沉风接到电话,“大少爷,沈总他们回来了。”
“安澈呢?”他急忙问,“也回去了?”
“没有。”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又支支吾吾地说,“顾,顾总也没有。”
“操!”霍沉风大骂一声,狠狠踹了身旁的光头保镖一脚,“他妈的发什么愣!还不给老子去搜!”
光头保镖连忙捂着屁股爬起来,召集一众保镖快速跑向前面装修豪华的海岛酒店。
这座岛屿是沈秋聿几年前购置的私人岛屿,酒店也只在沈秋聿来的时候营业,平时只有酒店管家和一众服务生负责打扫和维护。
所以一群保镖把酒店乃至整个岛上搜了好几遍,除了工作人员之外,压根没发现其他人影,更别提顾明盛和安澈了。
光头保镖畏手畏脚地走到霍沉风面前,“大少爷,没,没找着。”
霍沉风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咬着烟,拿着手机一遍遍拨着安澈的电话,周围跪了一圈工作人员。
一周了,电话依旧打不通,霍沉风“砰”地一声砸了手机。
然后抬眼看向光头保镖,叼着烟说,“你说什么?”
他朝人招招手,“来,你过来说。”
光头保镖深觉不妙,心惊胆战地走过去,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
霍沉风起身,两指夹住烟,随意吐了口烟雾,然后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笑,“说啊。”
“我,我们,没找着。”
话音未尽,霍沉风一脚踹在他膝盖,保镖瞬间跪地,接着头顶传来一阵钻心的灼痛。
他跪直身子,咬牙生生忍着,一声都没敢叫出来。
霍沉风笑意盈盈地碾着烟蒂,直到保镖锃亮的头皮被烫得焦黑冒血,他才随手扔了烟蒂,朝周围跪着的一众工作人员道,“我可是给了你们机会了,再他妈嘴硬”
他俯身随意勾起一个女服务生的下巴,指了指光头保镖,“他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
随后重重甩开女孩下巴,起身点燃一支烟,冷冷睨她,“就从你开始吧,怎么样?”
众人吓坏了,连声求饶,那名女服务生更是吓得眼泪直掉,一边哭一边抓着霍沉风裤腿,“求求您放过我吧,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客房部的服务生,只管住宿的事,至于客人去哪我真的不知道”
“住宿?”霍沉风嗓音更冷,一把将人拎起来,取下唇角的烟,猩红火星近近抵在她面容姣好的脸颊,“怎么住的?”
女孩吓得浑身发抖,磕磕巴巴道,“所,所有人吗?还是”
霍沉风咬着牙,一字一顿,“安澈、顾明盛。”
“他,他们,一开始房间是相邻的,第二晚就住,住一起了。”
霍沉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可怖,随后又冷笑一声,“你他妈还真敢说。”
烟蒂无情摁在女孩脸颊,惨叫凄厉。
好好一个妙龄女孩,就这样被毁容了。
霍沉风随手扔下一张支票,又点燃一支烟,开始盘问下一个。
落日低垂,一望无际的海面金光粼粼,一群海豚在海天相接处翻跃,阵阵哨音空灵悦耳。
“顾明盛,你看。”顶层甲板上,安澈开心地指着前方。
漫天云霞下,他衣角翻飞,露出一截雪白细腰。
顾明盛勾唇走近,大手抚上他腰间紧致肌肤,稳稳把人搂在身侧,低低应道,“嗯,好看。”
视线却没看海豚,而是落在安澈漂亮柔和的侧脸。
“我们真的能追上吗?”安澈难掩兴奋地问。
他虽然不喜欢海,但他喜欢夕阳,喜欢落日余晖将整个世界都染成金灿灿的模样。他也喜欢海豚,每一次飞跃都灵动鲜活,和他一潭死水的灰暗人生形成鲜明对比。
这些愉悦的情绪不是为了钓顾明盛故意装出来的,他是真的很开心,很兴奋,很想追上那群海豚,和它们一起鲜活一次。
“信我吗?”顾明盛看着他说。
安澈笑着朝他点头,“信。”
顾明盛满意弯唇,拉着人进入甲板中部的驾驶室。
“你还会开游艇?”安澈讶异。
“嗯,游艇a照b照我都有,海上内河都可以合法驾驶。”
顾明盛按着人坐在驾驶台前,将自动驾驶切为手动驾驶。
“握住方向盘,”他俯身,贴着安澈后背在他耳边说,“油门杆前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