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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好你个通天,怪不得离开昆仑就音信全无,背着他想玩什么把戏?

    元始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按捺不住往朝歌而去,他只是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帝辛是不是真是常昊。

    通天会认错,他却不会,元始保证自己只在暗中瞧瞧,绝不出现,绝不给常昊添乱。

    此时元始还未见到常昊,只在心里想当然,认为若人皇当真是常昊,他便命弟子们不许辅佐西岐,将人召回昆仑便是。

    却不知,鸿钧的后手岂会这么简单,若无万全的把握,鸿钧哪会兵行险招。

    祭祀

    玉兔已落金乌未升,恰是一天中最为黑暗之时,然朝歌城家家户户自发焚香设火,沿街的商户结彩铺毡,篝火映在脸上,带出别样的红火,一派繁荣昌盛的盛世景象。

    王宫前,天色未明,身着祭祀服的祝已然开舞,这一队巫祝将一路从王宫前舞至娲皇庙。

    祭祀开路,御林军引着文武驾骑随后,紧接着便是大王仪仗出王宫,禁军身披金甲,列陈仗,旌旗蔽空……

    从王宫,到娲皇庙,沿路摆满随祭的各类牲畜。

    每逢五年,便有一次盛大的祭祀,上一次女娲娘娘诞辰前夕,前任大王崩了,祭祀只能由庙祝代劳,时隔五年,百姓爆发出巨大的热情,穿上最得体的衣服,走出家门。

    杨戬骑在高头大马上,望着沿路的百姓,他曾在民间生活,最是能感受其中的不同。

    心里挣扎不已,殷商国君治下开明,百姓安居乐业,他真要为一己之私助西岐么?

    “恭请大王圣安……”王驾前,众臣民一同下跪,恭请大王。

    常昊将手搭在全昌的手上,缓缓下车,一身白色的祭祀服上锈日月山川,行走间,祭祀服上的日月活灵活现,有种别样的灵动。

    庙祝手持火把,高高举起,“恭请大王燃起篝火。”

    常昊抬头看着搭好的巨型篝火,接过庙祝手里的火把,将火把凑近十几米高的篝火台……

    霎时烈火熊熊燃起,火光冲天,青烟直上云霄。

    庙祝看着成一条直线的青烟,激动得满面红光,“天佑我朝……”这香火与信仰被女娲娘娘接收了。

    常昊盯着袅袅之上的青烟,女娲娘娘还真能听见不成?

    娲皇宫中的女娲原本无聊至极,一股极为精纯的香火和信仰绕身,女娲揪起一团香火享用,渐渐沉迷其中,似乎回到最初,不周山前无忧无虑的时光……

    自从拥有信仰和香火,女娲还未曾享用过如此精纯的香火。

    连到达娲皇宫的香火都如此令她沉迷,若是现场享用香火,滋味定然妙不可言。

    意随心动,女娲当即下界,当算现场享用香火盛宴。

    女娲心生好奇,这次的香火是谁奉上的?心中升起豢养的心思,想让此人日后天天为她上供香火。

    “恭请大王祭祀……”

    常昊接过庙祝捧来的宝剑,回忆着前两天加急培训的祭祀剑舞,应着祭祀肃穆之音,剑随心动,一收一放中舞出自己独特的信仰之声。

    百姓中信仰驳杂,随着常昊的节奏,信仰凝聚其身,而后上达天听。

    女娲听着耳边奇奇怪怪的请求,然而却又有同一指向,希望他们大王寻得温柔贤淑的好王后,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这还不简单,女娲信心满满,虽然殷商要完了,但子子孙孙也能无穷尽也……

    蓦地,女娲瞠目结舌,仪态全失。

    下面那给她跳祭祀之舞的是谁?

    女娲没有瞎,自然认出了此时眉眼尚且青涩的小十,与当年她将重伤的常昊捡回洞府时,一模一样。

    女娲笑不拢嘴,这辈子值了,除了她,还有谁享受到了这个待遇?还有谁能让小十为她起舞祝祷?

    女娲反应过来后忙取出宝莲灯,将这股难得的香火收集了起来,“小十孝敬的香火,可不能浪费了。”

    “恭请大王进香……”

    常昊将剑放回托盘上,知道今日的流程进展到最后一项,在庙祝的指引下进入娲皇庙中,文武百官有幸列位的姐跟随其后。

    接过庙祝递过来的三柱清香,常昊带领百官恭敬祭拜女娲娘娘,心中时时刻刻将江山安危挂心中,天有不测风云吉凶不明,求神拜佛并无用,只能求个心安。

    女娲在垂幔后现出真身,以真身受了常昊一礼,心里别提多美了,这事,她可以高兴一辈子。

    准提接引瞅准人皇一跪一拜间松懈的精神,联手压制帝辛的理性,诱导释放出帝辛的本心,而后不敢停留,立即远去。

    准提边跑边回头,越想越是不安,“师兄,那人皇有点面熟,总感觉哪里见过。”

    准提接引见过少年时期刚离紫霄宫的常昊,只是年岁久远,又向来对常昊敬而远之,早忘了。

    准提正想折返一探究竟,接引拽起准提跑得飞快,“别想了,赶紧跑,越远越好,刚刚你吹起一阵风,我瞧见女娲真身下凡了,等下帝辛题诗惹怒女娲,女娲盛怒之下,难保不会想到有人暗算她,追出来你我脸面无光。”

    接引只觉今日霉运当头,差点让女娲撞个正着,还好女娲不知为何心神不宁,他们师兄弟修为又略高女娲一筹,这才险而又险地隐藏了下来……

    一阵香风拂过,吹起女娲神像前的垂幔,露出女娲国色天香的真容。

    女娲愣住了,哪来的妖风,在此作乱?

    常昊只感觉身心极为轻松,往常压抑在心底的束缚不翼而飞,此情此景,常昊诗兴大发。

    “来人,取笔来。”

    庙祝不知大王想干什么,但帝辛威严日重,庙祝也不敢仗着身份无视大王的吩咐,只得硬着头皮取来毛笔等物。

    本要去一探究竟的女娲被常昊的作为吸引,好奇常昊要写什么。

    常昊提笔就在娲皇宫内的石柱写下颂赞:“始祖娲皇,抟土补地,恩施八荒,名高四海,德比日月,福祚绵长……”

    “!!!”女娲绕着柱子,已经有把这根石柱搬回娲皇宫的念头,此时谁敢来抢,女娲跟谁急。

    这都是小十对她孺慕敬仰的证明。

    “大王好文采。”闻仲摸着长须十分欣慰道,先王唯一的贡献便是给殷商留下了大王。

    “太师谬赞,寡人只是有感而发。”常昊讪讪放下毛笔,他怎么回事?

    “时辰不早,该回宫了。”常昊不想久留,总觉得娲皇庙有点不正常,导致他行为失常。

    求神问佛只求心安,可别最后反而招来麻烦。

    定策

    元始匆匆赶至殷商王宫,正遇常昊祭祀归来。

    常昊携百官下车缓缓而来,元始惊喜交加,但见人皇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元始左看右看流连不去,不是常昊又是何人。

    眼见常昊朝他走来,元始启唇刚要唤人,却见常昊从他身侧走过,将他视若无物。

    元始笑意一僵,这才想起他隐身暗处,常昊如今修为浅薄,状态又特殊,岂能发现他的踪影。

    常昊回到宫中,今日特殊,便只召集心腹重臣于乾坤宫议事,却接到潼关告急,以及暗探汇集而来西岐种种大逆不道的言论。

    元始急常昊所急,对急报中给常昊添乱的西伯侯杀心顿起。

    常昊瞥向杨戬,“西伯侯?”

    效命殷商隐于暗处的截教门人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常昊将手搭在御座扶手上,杨戬若是暴起,他会立即启动阵法,围困杨戬。

    杨戬冷汗霎时流了出来,西伯侯太不厚道了,要反却丝毫没有想到冒着生命危险尚在朝歌假扮姬昌的他,那平时宣扬的仁德又有几分真?几分做戏?

    常昊眼里似淬了碎冰,“不知是哪位高人在此装神弄鬼?”

    杨戬万分愧疚,“臣……咳……”一时顺口,“在下杨戬。”

    杨戬?元始坐在常昊身侧蹙眉打量杨戬,等等,杨戬修炼的是他创的八九玄功?

    满殿哗然。

    “好个西伯侯,果然居心不良,”崇侯虎破口大骂,“本侯从小就看他不顺眼,总觉得他假模假样假仁假义,果然,陛下,臣请清缴叛逆。”

    “臣附议……”

    “西伯侯其罪当诛……”

    常昊抬手制止一殿嘈杂,重臣见此,硬是咽下未尽之语,在心里将西伯侯骂得狗血淋头,明明知道他们此时与九夷打得不可开交,三线作战,偏偏挑在这个时间反,毫无大义,阴险小人,令人不齿。

    “杨戬?很好。”常昊冷笑,还好杨戬没用一个假名来糊弄他,“藏头露尾乃小人行径,仙师何不显露真身?”

    杨戬迟疑片刻,当真在常昊面前显露原本的模样,反正他也逃不了。

    常昊挑眉,诧异道:“仙师犹如玉树仙姿仙貌,为何从贼?仙人当居九天之上,因何又在红尘滚打?”

    被大道封印修为,又在娲皇庙中了西方二圣联手施展的蛊惑顺从本心之后,常昊有些破罐子破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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