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哈。”alpha也完全不信,干笑着。
“真的,月珑少爷很懒的,懒得和我们计较。”年昭开起玩笑,像是安抚alpha的紧张,还笑着眨眨眼睛,冷冷的疏离感顿消,整个人柔和又亲近。
“你只要按平常节奏打游戏就行。”说着,年昭又好心提醒,“不过今晚11点,月珑少爷有个重要电话,你尽量注意下游戏时间。”
“哦哦好的,谢谢。”alpha连忙点头,又默念了两遍11点,才踏入屋子里。
屋子里没有开灯,只有一盏落地灯昏暗,坐在地板上的冼月珑回过头来,琥珀眼睛厌倦地半阖,光与影里的面孔美丽又森然。
“过来,开始吧。”冼月珑懒懒命令道。
“怎么?你失宠了?”成美都坐在沙发上,手里钢笔签约着文件,一边笑着打趣。
“呵,陪着打游戏就算得宠吗?”年昭漫不经心地躺在一旁,手里捧着游戏手柄,等待开局。
“年昭,处理好沙弗莱,别来搅局的话,月珑还是很喜欢你陪着打游戏的。”
成美都笑眯眯的,像是为年昭着想,其实是不忍心看好友无聊。
本来冼月珑从小到大就很孤独,只能靠游戏打发时间,要是没了年昭这个难得的陪玩,冼月珑真的要沉睡在自己的透明结界里了。
“哦。”年昭无所谓的应了一声。
他对单纯的陪玩没兴趣,充其量是给雇主打发时间。
“对了,你知道冼月珑为什么那么喜欢打游戏吗?”年昭像是随口问道。
“这个嘛。”成美都合上文件,微笑完美得毫无破绽,“觉得无聊呗。”
无聊吗?
年昭乜了眼成美都,这个家伙明显在敷衍他。
想起之前快过了宿舍门禁,年昭抬起手表看时间时,冼月珑问出的那一句——
“你也想离开吗?”
也是那一次,年昭第一次抓住了机会,抱上了冼月珑,和冼月珑贴近,毫无距离地打游戏。
可是,就算能和f3一起打游戏,又算什么呢?
年昭来到贵族学院,可不甘心做个无足轻重的陪玩。
年昭轻笑着,望了眼复古的大座钟,时间是晚上930,游戏开始!
下一秒,年昭赶在游戏开局前,利落刀掉一位玩家,披上玩家的皮,空降比赛。
哎,忘了和冼月珑说了,沙弗莱空降比赛刀人这一招就是和他学的。
这种无耻的招式,年昭用得比沙弗莱熟练多了。
现在时间是晚上1030。
再过半小时,f3就会有一个重要电话,然后他就能离开了吧。
alpha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表,看了下时间。
已经打很久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敌方有个很厉害的玩家,次次都刀了他和冼月珑,alpha没斗志也没脸再打了。
“对面玩家好厉害啊,碰到高手了。”alpha干笑道。
“是吗?”冼月珑不着痕迹地看了眼alpha的手表,声音冰冷,“你不是说你是游戏前10吗?怎么这都打不过?”
“对面的玩家也是游戏前十吗?还是前十的小号?”
“都不是。”alpha摇头,“他的玩法我没见过,前十的打法我很熟悉。”
“嗯。”那看来不是沙弗莱。
冼月珑神色冷淡。
他被沙弗莱追着刀,都刀出阴影了,刚才还在怀疑对面是不是沙弗莱的小号。
不过,前十的差距这么大吗?
这个临时找的alpha和年昭比起来,实力完全不行,把把都输得一败涂地。
更不要提这个alpha,又在分心看时间。还自以为隐蔽地,偷偷看着手表时间。
啪。
是冼月珑突然切断了游戏。
墙壁上五颜六色的游戏特效瞬间消失,恢复成光秃秃的墙壁。
看手表的alpha被吓了一跳,惶然地望过来。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得诡异。
“一直看时间,你是很想离开吗?”冼月珑面无表情地站起身,长发披散,有一缕发半掩着面孔,眉眼有种阴翳的美丽。
他真的很讨厌别人在陪他时,一次次的看时间。
“滚。”冼月珑淡淡的,吐出毫不客气的字眼。
话音一落,alpha狼狈起身。
恰在这时,门被推开,大厅里的光亮透进来。
是beta握着电话,神色平静道,“明尚少爷来电话了。”
三个人的游戏,覆面杀手
奇怪。
印象中油箱里的油还有很多, 足够上下山来回的。
可现在油少了大半,摩托发动不了,害得他被困山路。
崇明尚跨坐在炫酷的黑色摩托上, 烦躁地摘下头盔,头发在浩荡夜风里凌乱。
先打电话给了成美都, 但是那个花花公子不知道是不是又出门猎艳了, 迟迟没有接。
崇明尚又打给了冼月珑。
时间已经很晚了, 手机屏幕显示晚上11点。
崇明尚可不想大晚上在山上吹冷风,便不客气道, “喂,冼月珑, 快来接我。”
又含糊道,“我在后山这边,你自己来,听见没?”
后山有被炸掉的封闭室,很少有人知道,平时也拦了路障禁止通行,只有崇明尚时不时抄小道来这。
“嗯。”宿舍楼里,冼月珑接过beta手中的电话, 淡淡地应了一声,又补充道, “如果你能坚持两个小时等我的话。”
“你这家伙!”电话那端崇明尚大怒,“都让你平时练练车, 开车开得比蜗牛还慢!”
“懒得练。”再说他平时出门也不用自己开车。
冼月珑神色冷淡,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一点,生怕被震到耳膜。
等崇明尚骂完了,冼月珑又平静开口, “我找人过去接你吧。”
“不行!万一我哥知道我又偷偷来后山封闭室这,又要”
冼月珑懒得听,打断他,“我让这个beta去接,可以吗?”
beta?
电话里暴躁输出的崇明尚顿住,望着不远处夜色里的巨大仓库的模糊暗影,像是想起什么,犹豫几秒后又妥协道。
“行吧,让他快点过来,山上冻死了。”
“嗯。”冼月珑挂断电话。
屋里碍手碍脚的alpha已经灰溜溜走了,只剩门口等候吩咐的beta。
beta还是一如既往,恭顺地垂着头。
哪怕这几天冼月珑故意冷落他,还找了替代品“登堂入室”,一副毫不留恋要扔掉beta的样子,beta都表现得平静又顺从。
这样看起来,beta无所谓打不打游戏,从始至终,好像只有他被影响了。
冼月珑攥着手机的手用力,又克制地松开手,吩咐道,“路线发你,你现在去后山接崇明尚。”
“好的。”beta听命,退出屋子时又问道,“月珑少爷,明晚还有2个alpha要上门陪你打游戏,还是安排这个时间点吗?”
再和愚蠢又没眼色的alpha打游戏吗?
“不用,都取消。”冼月珑冷冷道。
山风浩荡,黑到发蓝的夜幕像厚软的丝绒布,缀着一颗颗闪耀的星。
车子沿着崎岖山路往上开,车头的茫茫灯光穿破夜色。
不一会,扶着方向盘的年昭便看见了路边的崇明尚,还有他身后的巨大仓库,像卧伏的野兽轮廓,在黑夜里阴森又可怖。
原来这就是崇明尚这几晚飙车来的地方吗?
年昭若有所思,又换上毕恭毕敬的模样下车。
“明尚少爷,上车吗?”beta走近。
“嗯。”崇明尚跨坐着摩托,在路灯下抽烟,绯红眼睛眯起,却没有动作。
一错不错的注视里,beta还是一副冷静模样,缺少表情。
永远都是这幅死人脸。
如果真的在讨好他,就不能换一副更讨喜的模样吗?
崇明尚懒懒地吐出烟雾,偏过头去,眼神复杂地凝望着仓库,耳钉在夜色里闪耀幽邃。
好一会儿,崇明尚才抬起手,指间夹着燃烧的半根烟,像是下定决心。
“喂,你拿着这根烟走在我前面,走进那个仓库。”崇明尚命令道。
“???”面前的beta抬起头,不明所以。
“快点,照着做就行。”崇明尚长腿一跨,利落地下了摩托车,又不耐烦的推了推beta,“快点。”
他想试一试。
如果beta能用一根烟,一点火星带领着他从游泳社团的“鬼屋”里走出来,那么换成这个封闭室,是不是也可以?
“好的。”beta听从,指间夹着烟,一步步往巨大的暗影里走去。
就像走进卧伏假寐的巨大野兽的肚子里。
崇明尚呼吸变得急促,但还是紧张地跟上。
只要跟寻那一点猩红,就可以走进徘徊很久却难以进入的黑暗深处吗?
他们已经走到了门口。
银灰陈旧的金属门高大,被炸药焚毁后留下破破烂烂的半截,这里尚有路灯的昏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