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性别中,只有oga受生理影响最严重。比起alpha和beta,oga是最需要伴侣的性别。
露西在网络和现实见过太多例子,ao不幸福的例子比比皆是,有的还抱怨生活的鸡毛蒜皮把当初的爱情抹没了。
几次露西很想摇晃他们的肩膀,当初就没有爱情好不好,都是信息素给你制造的幻觉。
没在一起前约会就是看电影逛街出去玩,在一起后约会的时间变少,信息素自然也没机会制造陷入爱河的体验。
这样的思想下,露西自然不会给自己室友相亲。但叶莲娜想在朝鲜族舞继续进修,必须要有另一半签名。
说起来很滑稽,舞蹈生在毕业后可以加入各地有编制的舞团,在这里跳舞不用另一半签名,这类舞团就是有做媒性质。
而正经的进修,却需要有伴侣才可以。
露西带叶莲娜去一些相亲性质的派对。
去了两次后,叶莲娜就不太想去了。
想到派对上糟心的事,露西也摆手道,“刚好我也不想去了,不去了。”
后来露西又组织了几次相亲性质的聚会,两次后叶莲娜也拒绝了。
“那你进修怎么办?”露西和她说,“毕业后可是不能再考了。”
叶莲娜摇头。
【风中一匹孤独的狼:人生不一定非要进修。】
尽管输入框这么说,露西能看到她眼中强忍的难过。
【风中一匹孤独的狼:开舞蹈班教小孩子也挺好的。】
想成为舞蹈学院的教授,只有进修过的舞蹈生才可以。
露西知道叶莲娜的身份。
叶家私生女,从小流落在外和自己母亲生活,母亲去世后监护权便交给了生身父亲。
这样的情况下,对alpha不容易起好感并不奇怪。每次alpha信息素传过来,露西能看到叶莲娜反射性蹙眉,显得不舒服。
但是beta,一个beta?
露西想起昨天室友的表现。
她第一次见到叶莲娜那样,活像个被大人抛弃在轻轨的孩子,知道自己被遗弃,还是安安静静不给对方添乱。
眼神和肢体的感染力太强,看得旁观的人都不忍心。
露西犹豫了。
“难道你打算躺在豆蔻列表不说话吗?”露西出声问,“就朋友圈下面偶尔评论,永远不见面?”
叶莲娜从手掌抬起头,敲字道。
【风中一匹孤独的狼:他有5年没发朋友圈了】
“尽管军人有保密的意识,豆蔻不发朋友圈明显是他的问题,”露西分析道。
“这种人要么平时太忙,要么现在生活重心不在网上,下次他再发朋友圈可能就是结婚——诶,怎么哭起来了。”
露西手忙脚乱给突然流泪的自家室友擦泪。
叶莲娜看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哭,眼睛红红,眼神却懵懵懂懂。
【风中一匹孤独的狼:我不知道,心里难受。】
叶莲娜摸了摸自己的心脏,一幅不舒服的样子。
露西一边想扇自己的脸,一边抱住她,“想啥呢,我说他兄弟结婚,好兄弟结婚总得发朋友圈表示表示吧。”
自家室友很单纯地信了。
露西抓住她的肩膀,表情严肃地说,“你想和他做朋友吗,就点头或摇头。”
叶莲娜点头。
“听我的,我有办法,这周末你先练舞。”
叶莲娜是很听话的人。
室友说周末练舞,她就心无旁骛沉迷其中。
周末是放假休息的时间,对叶莲娜而言只不过又是普通的一天。
早上7点30起床,8点到练舞室练到12点,下午继续从2点30练舞到6点。
晚上看歌舞电影,也偶尔看舞台视频。
看着看着会兴奋起来,拆解动作学着跟跳,独自一人跟着电影荧幕的角色翩翩起舞。
不过多年练舞留下了老伤。
大三学期发作过于频繁,暑假的时候叶莲娜腰疼得不得不去医院。
医生说还年轻,就是要减少练舞时间,适度训练,隔几天休息一次,不要追求alpha的练舞强度。
“每天6小时就够了,”医生抬了抬自己的眼睛,“再多就不行了,一周起码休息两天。”
或许看到她是哑巴,又或许钦佩努力的人,医生又对她说。
“你是我见过最勤奋的舞者,身体不会骗人,期待你成名的一天。”
叶莲娜脸红了,朝她露出小小的笑容。
于是休息的时间变多,带护膝和护腰带的次数也变多。
身体隐隐发出警告就停止,伤痛发作没再那么厉害。
舞蹈学院有专门供给学生练舞的大楼,是一座透明玻璃的四角梯形大楼。
一层层台阶式的楼层,给每一层边缘房间创造最好的打光。
因为外形酷似金字塔,大家也干脆喊金字塔。
想用练舞室刷智脑就可以进去,一小时3块星际币,二十四小时下来也就72块,包月还有优惠。
大一的时候叶莲娜包下三楼中间的练舞室。
期末时间段大四学姐毕业退租,她成功在系统抢到五楼最边缘的练舞室。
抢到的时候叶莲娜特别高兴。
这座大楼外部采用了阶梯设计,保证每层顶部都有部分玻璃。
阳光投射的时候明暗交接,清晨和夕阳的时候特别美。
到现在位为止,叶莲娜在这里满打满算待了三年,可以说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这里度过。
角落放了中午休息的行军床和被子,还有一台矮矮的充当桌子的塑料圆凳。
从8小时以上的练舞时间骤然减到6小时,叶莲娜有些无所适从。
妈妈告诉过她,想练舞必须全心贯注其中。
oga很少出顶尖舞者。
体能不如alpha,耐力不如beta。
联邦最顶尖的舞蹈学校——海棠舞蹈学校,这里聚集着全国最有实力和潜力的舞者,进行严酷的封闭训练。
只要提起自己是海棠的,周围的人立刻知道这是一位有前途的顶尖舞者。
但海棠只招收alpha和beta。
叶莲娜看他们跳舞视频的时候,其实心里是羡慕的。
6岁alpha就能完成高水平的《舞姬》纱巾变奏,而同年龄的自己,练舞10分钟就满头大汗体力不支。
几次叶莲娜看着镜子跳得歪歪斜斜的自己,再看视频里光彩夺目的同龄人,忍不住找角落偷偷哭泣。
有次妈妈在角落找到自己,看到在哭泣,忍不住叹气伸手抱住她。
“有那么喜欢跳舞吗,我的小莲娜,”妈妈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跳舞对oga很辛苦,妈妈小时候吃了太多苦头,不想你也吃。”
小小的女孩没有说话,抱住女人在脸颊边落下心疼的两个吻。
“啊……被暴击了,”妈妈一只手夸张捂住自己的心脏,“好吧,都答应你。一想到以后要便宜哪家小子,好不甘心!”
从此叶莲娜开始了跌跌撞撞的练舞之路。
在其中经历了生理条件限制、经历了娱乐诱惑、经历了信心失衡,到最后跳舞成为生活的全部。
现在跳舞时间被空出来一部分,忽然就不知道怎么生活。
黑发美人躺在宽宽的行军床上,朴素的练舞服腰部绑着护腰带。
夕阳西下,清脆澄澈的空间被切割成一半晦暗、一半光明的的倾斜光影。
阳光轻轻笼罩在床上的美人,由于肌肤太白,露出在外的手臂和腿照出点点辉光。
今天运气很好,出现了粉色的晚霞,给这片熟悉的土地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柔光。
叶莲娜望着远方的云朵,意识随着时间不知道茫茫然飘到哪里。
过去她经常躺在这里发呆,有时候脑袋放空,有时候会想起自己的母亲。
有时候会去想自己的未来怎么办,尤其越临近毕业,进修的倒计时也距离越近,找伴侣签字的事迫在眉睫。
伴侣是oga一生中最重要的抉择之一。
腺体承担的清除手术次数有限,一般两至三次,而最后一次手术会有生命危险的风险。
由于腺体这个特殊性,导致oga找伴侣的次数有限。
妈妈当年就是做了腺体手术身体很差,并发症导致与世长辞。
叶莲娜不想去回忆那些事。
几个世纪能看的歌舞电影都看完了,要不要翻点喜剧片?
她忽然想起普通结业考试就在10月份。
算了还有半个月,到时候再说。
好安静的云霞——景伯楼现在会在做什么呢?
叶莲娜打开自己的手机,聊天界面依然停在那天。
【zero:景伯楼】
【风中一匹孤独的狼:我把名片弄成这样是想过滤那些骚扰的人】
聊天背景一片空白,显得冷冰冰。
叶莲娜打开相机朝窗外拍几张,拍到一张不错的粉色云霞图,设置成聊天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