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开车师傅在回程路上遇到有抢车的,副驾的师傅还遭了一刀。”
“那么凶!”
白大嫂看大姑子是准备煮面了,还想着去外头扯点小白菜了,一听这话都惊呆了。
“外头是不太平啊!”
白春枝也没想到现在这些人那么大胆的,路上就敢劫车了,还动刀子,明显的亡命之徒。
“还好我们都没走那么远了,就在省内。”
“是啊!”
白大嫂摸黑在后院扯了两把小白菜和葱,赶紧进来了,想想也是不敢信。
“原来只听说这些司机挣钱,工资不低,出去还能带点东西回来,说来,人家也是把命别在腰杆上挣钱了。”
“哪个说不是呢!”
白春枝也是额外感慨了,富贵险中求大概也就这个意思。
“咔!兹啦——”
几个蛋打下去,另一个锅里面和小白菜捞出来,煎蛋放上面,最后再撒上点葱花,简单的煎蛋面就算是做好了。
“师傅,里面坐。”
夫君把人喊进来,白春枝瞧见司机师傅个头还挺高大的,不过路途上几天,已经胡子拉碴了,眼睛也有血丝,想来经历了那么一场,任谁都得一直神经紧绷。
“还烧有热水了,要不先洗洗,放松一下?”
“好,谢谢了!”
白春枝去倒热水,回头才看见师傅袖口上也有血迹了,真的瞧得人心又紧了紧,避开不敢看了又忙招呼老支书家的孙子。
“都来洗洗吧,热水还多了。”
“谢谢嫂子。”
“面也赶紧吃啊,一会儿旱起了。”
“好好。”
几人稀里呼噜吃着面,没一会儿白冬子就带着人来了。
“先卸在院子里,等天亮了各家再来领。”
萧远山给大伙儿指了下位置,留条路出来就行。
人多力量大,没搬一会儿,车上的种苗全卸完了,大家伙儿还帮忙打扫了下,不知道这车下趟要运什么,但里头都是泥土也不太好。
“喔喔喔——”
后院的鸡叫了,天蒙蒙亮了起来。
萧远山本想让司机睡一觉再走,好歹休息一下,师傅摆了摆手。
“都到这儿了,离家没几公路了,我还是早点回去,大家也好安心些,后面等着交接,人能休息、车不能停的。”
“行,那您注意安全。”
车一天不跑就是浪费,萧远山能理解,也不多劝了,把司机送出院门,看师傅稳稳当当的把车倒出去了,才转的身。
“吓坏了吧?”
终于得空了,萧远山把那件沾着血的衣裳脱下来,问小娘子。
“你说呢!”
白春枝接过那件衣裳,白了夫君一眼。
“吃过晚饭大伙儿就来家里等着了,一直不见你们回来,都急了,我还不能慌,得先稳住大家。”
“辛苦了。”
萧远山转身将小娘子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拥着她小小身躯吸取着力量,一晚上脑子身体高度运转,这一刻才算彻底松懈下来。
“我傍晚发觉出不对劲,就一直在到处打电话联系了,本来想打回来跟你们说一声,又怕大家都跟着担心,本来也还没定论了,等找到人再送去医院,已经很晚了。”
“嗯,我知道。”
白春枝这会儿被夫君紧紧抱着才有点他安全回来了的真实感,整晚挂起的心不再悬着了踏实了下来。
“说句不太好的话,我只庆幸你们都没在车上。”
自私也好,心冷也好,经历了那么多,白春枝要的不过是自家人都完完整整的。
“不会的。”
萧远山懂小娘子的意思,赚再多的钱也是为了家里,没什么是值得拿命去搏的,人少了哪个,都不是他们完整的家了。
“啊啊啊啊——”
“春枝呐,小猪猪醒了,饿了,你把她抱进去哦!”
没等夫妻俩再说点什么,小珠珠也强势要加入了,白春枝摸了摸眼角的泪,抬头看夫君,又拍了拍他。
“大哥那儿拿了件短袖,你赶紧洗了就换上,等下小家伙要进来了,看着像什么样?”
“好。”
萧远山看小娘子眼眶红红的,本想再亲亲她,外头的小家伙却像是饿狠了,“哇哇”的哭得一声比一声大,只能叹息摇头。
“先看孩子吧!”
“嗯。”
白春枝一看夫君的眼神,也有些脸红,再听小珠珠一直哭闹着,更是耳朵都红了,推着他。
“你赶紧去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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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抱][抱抱]
示范 ……
萧远山刚洗完澡, 就听到院门口有人在问了。
“远山啊?”
“远山回来了哇,这院子堆了那么多,是不是我们的川芎哦?”
“谁啊, 怎么这么早?”
白春枝刚把小珠珠喂饱哄睡, 听见动静,又赶紧拍了拍小家伙的屁股。
“你再陪她睡会儿, 我出去看看。”
萧远山瞧着已经睡成“投降”姿势的小家伙, 突然受惊似的动了两下, 心都跟着颤了颤,立即摇摇头,让小娘子别出来了。
“张叔,早啊!”
“诶早哦,远山,昨天没啥事嘛?”
被叫张叔的大爷昨晚只等到第一轮就先回去了,还不知道后面什么情况, 忙问道。
“没事的,就是车子前面耽搁了, 我们装车也跟到晚了。”
萧远山摆摆手, 也不用多说其他吓人了, 把老支书留的本子拿出来, 对了对,就让张叔来看。
“张叔,你家要的这么多,你看哈, 看好了这儿签字,我给你称完重就可以托回去了。”
“诶,我看呢, 对的。”
张叔也是有点老花,本子拿远一点才能看清了,点点头,刚准备拿笔,突然又拍了下自己脑门。
“嗨呀,我就是起来了溜达到这儿,看到东西都回来了,扁担那些都没拿,等下还不好弄回去了?”
“这好说,你先签,对,就你的名字,一会儿赶牛车给你运回去。”
萧远山先指导张叔签了名,又现场拿称再称给他看,双方核对好了,这才转身去牵牛车。
“姐夫,你给我说该怎么领取,一会儿我来好了,你再去睡会儿。”
白冬子洗了把脸出来看姐夫已经在忙活了,赶忙跑来。
“行。”
萧远山转头瞧小舅子,感觉才一天没见就黑了好多,也是昨晚天太晚没看清了,点着头跟他讲了讲。
“数量都还好,人家装的时候,我们是看着打捆的,主要是跟每家核对好各家是好多了。”
“这每家基本是整数了,只有少部分人有单的。”
白冬子读了几年书,眼神还好没近视,一下就发现个例。
“对,其实都有多卖点,毕竟这栽种还看存活率了,少的是本来就没留多少地,可能想先看看效果了。”
萧远山边给小舅子解释了下,边拆了一捆散着。
“单好多,也给他们称就是了,你看这一根节节还是多的,问题应该不大。”
村里人都是种地老手了,这点,对大伙儿来说不难理解。
像是种土豆、红苕,要切芽眼了,这种川芎也一样,不过多了个剪苓子的步骤,具体差不多都是那么回事了。
而且这川芎根茎挺粗壮,也不怕折腾的。
“好,姐夫你放心。”
白冬子一手本子、一手川芎,看得仔细又认真,过了会儿还转头喊自家老爹。
“等下要有不认识的叔叔伯伯,我就问我爸!”
“嘿,你好意思呢,乡里乡亲的,你还不晓得人家哪家的啊?”
白父觉少也起得早,这刚吐了口盐水,就听老幺给他指派任务了,再他说的,简直要气笑了。
“老支书这好些记的都是大名,我哪对得上号了。”
白冬子瞧着自家亲爹,也挺理直气壮的。
“……”
萧远山看父子俩斗嘴,好笑地摇了摇头,转身去了灶房。
“煮了点稀饭,你等下吃点哇?”
白母动作快,锅里的米已经变浓稠了,马上就好了。
“妈,有没有干?我想拿点,等下可能要出去。”
萧远山把各家领取的事交给小舅子,他倒不能真的就去睡了,估计今天来找他的人不少。
这川芎种苗回来了,他们没要人家剪好的苓子,毕竟每家地里的进度不一样,又那么远运回来,别把芽口压坏了才划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