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春枝想着小珠珠这开荤“酸甜苦辣”都该尝尝,又点了个他们本地的特色。
就是酒酿丸子,不过粉子是没馅儿的。
“再来个炝锅鱼不?”
老板娘手写菜单,看他们人多,又推荐道。
“这是当年主席视察我们县,老师傅们首创的哦,结合川味和湘味儿,麻辣鲜香得很哟!”
“那来一个嘛!”
一听是主席都吃过的味道,老爷子先点头了。
点完菜,白春枝跟着老板娘去了后厨,要了点东西,主要是葱和蒜这些。
等菜上齐了,小家伙的开荤仪式正式开始。
小珠珠被老爷子抱着坐主位上,瞧见一桌子的菜,她是个不客气,伸手就想去抓了。
“嗐,也是个猴急的,一点都等不及。”
白大嫂笑小家伙的同时,还眼神警告下身边的几个毛头,要吃也得等下了。
“来,我们第一口吃葱,聪聪明明的!”
“啊啊!”
小珠珠一点不懂的,看一个大家伙朝自己来了,忙长大嘴巴。
“咦~”
大毛二毛小毛三个毛头,却认得那是大葱,一点不好吃的,纷纷露出嫌弃的表情。
“啊呀呀!”
老爷子是非常会掌握时机的,在小家伙小舌头上轻轻一点就拿开了。
小珠珠的表情倒是有点懵,感觉完全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呢!
后面就是老爷子拿筷子给她沾点其他味道了。
第一次尝到咸味的小家伙,眼睛都亮了,小舌头不自觉舔了舔嘴唇,又看向妈妈,像是在确认什么?
“好吃吧?”
筷子上只沾了一点点,刚尝到味儿就没了,老爷子笑着继续。
小珠珠这个天真的小家伙,因为头回的好味道,还主动伸舌头了,却是被连着骗了几次。
“酸!”
“辣!”
“苦!”
几个毛头,大毛报味道,二毛小毛表演,看妹妹一次一次闭眼,他们也像被酸到了辣到了苦到了一样。
恨不得替妹妹摇头了。
“妹妹最喜欢甜味!”
最后一个糖水,小家伙终于笑了,三个毛头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他们都怕妹妹急哭了!
简单的开荤仪式结束,白春枝赶紧把小珠珠跑走,可别再伸手嚯嚯桌子了,影响大家吃饭。
“啊!呀!”
当然,此刻的小家伙已经不是前一秒的她了,人家能看懂大伙儿伸筷子是什么意思了。
“你也要呀?”
白春枝看小珠珠全身使着劲儿要起来,就是上桌,也是好笑。
最后烫了一牙苹果给她拿在手上,小嘴巴是不是能舔舔,这才消停的。
“准备上山了哇?”
吃过休息好,老板还来问他们是不是要上山了,他可以带着走后山上去。
有老板领路去,一行人山爬得更有野趣了。
“你们是不是一般春天挖笋子哇,我们这秋天也可以挖的。”
老板自己背着个背篓,还给大毛二毛两个小竹篓,还给他们介绍道。
“来,你们看,就是这种牛尾笋,黑竹子的笋子了,脆嫩得很。”
“哇哇!”
几个毛头最积极,跟着就钻林子了。
不过都是被竹笋小刺扎过的,也学聪明了,就在边上看,没一个敢伸手的。
“这拿来炒肉片、炖牛肉都好吃的。”
老板显然是老手了,很快就砍了半背篓,经他这么一推销,白母为首的娘子军很快心动了。
“那我们就买点嘛!”
“……”
自家后院就是竹子的,还跑这么老远来买笋子,走前面的男子汉些也是看不懂,只喊几个毛头跟上了。
“再不走快些,一会儿把你们留在这儿山上了。”
小毛走得慢,磕磕绊绊的追上了娘子军,大毛二毛却落后头,白大哥叫完人,还准备去捉兄弟俩。
结果就听到两人惊叫唤了。
“哇!啊啊啊!”
“姑父姑父!快来!”
“怎么啦?”
萧远山本来也拿着根棍子在四处看了,听着俩毛头声音似乎有点不对,放缓了步子靠近他们。
“蛇,是蛇……”
“姑父,那儿有蛇!”
大毛压低了声音,二毛也学着哥哥捏着嗓子,眼睛盯着那处不动,瞥见姑父过来了,才伸手去指。
“你们慢慢退后些。”
萧远山顺着两个毛头看的方向一瞧,果然有条菜花蛇,背部褐黄的斑在枯叶上还不太容易发现。
看那蛇没有攻击他们的意思,也不准备打它了,这菜花蛇要吃老鼠,算有益吧!
“你们俩眼睛好哦?”
退到石阶上,算比较安全的距离,萧远山见俩毛头还伸着脖子在看,抬手把俩脑袋瓜扭回来。
“我们还挺到‘嘶嘶’‘咔嚓咔嚓’的声音!”
大毛二毛听姑父夸他们,一下挺起了小胸脯,不光眼睛好,耳朵也灵的。
“你们两个也是胆子大,这蛇是无毒,要有毒的,看不咬你们一口。”
白大哥也是走过来了才听到两个皮猴子还遇到蛇了,看妹夫是摇头说没事,但还是吓了一跳。
“……”
刚被夸的兄弟俩,听了爸爸的话,瞬间又没劲儿了,小肩都耷拉了下来。
最后是在老板召唤下,碰到一个野生猕猴桃树,才又精神了,提着竹篓就去了。
“这就是野生猕猴桃啊?”
白大嫂和白母走近,看野生的猕猴桃就那么点儿大,不由担心了起来。
倒不是怕这野果子酸了。
而是在愁老二家,地里几亩的猕猴桃到时候不会也就这么大吧?
他们当初可是吃了那差不多有小孩儿拳头大小的猕猴桃,才觉得可以的。
“你们在想啥哦?”
白春枝和夫君得知两人的担忧,相互看了眼,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但还是再解释了一遍。
“人家那是走国外引进的品种,是经过好几代的培育,和这野生猕猴桃还是不一样了。”
“我们这儿有野生猕猴,说明土地气候是适合种的。”
“……”
说了好半天,终于是打消了两人的胡思乱想,老板听了还给他们指路,当地猕猴桃种植基地。
“你们下山正好可以去了,这段时间正是猕猴桃熟的时候。”
“行吧!”
本来就是出来玩的,也没什么目的地,萧远山看白母和大嫂都还挺感兴趣的,点了点头。
“噗!噗!”
白春枝这边正给小家伙舔了点野生猕猴桃,酸得小珠珠直眯眼。
是得去给她甜甜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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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哈哈大笑]
八六 ……
时光荏苒, 转眼就是八六年的元旦了。
今年过年还算早,就在二月初。
南下打工的人也陆续回乡了。
白家老二一家和白春芽是先到家的第一波。
提前回来,是因为白春芽年底要结婚了, 对象是一个镇的老乡, 不过要两边办酒,得先准备起来。
“乖乖坐好哦, 妈妈重新给你梳一下头发。”
白春枝今天起晚了些, 小珠珠已经跟老爷子在外头转悠一圈吃过了, 见她小辫子歪歪扭扭一副快散的样子,一看就是夫君给扎的。
“你爸上山打猎,捆猎物的绳子可紧实了,给你扎头发就不行。”
“爸爸绑、疼!”
小珠珠从包里摸出一颗彩色玻璃纸包的糖果,她也不吃,就拿来玩儿,听妈妈在说爸爸给她扎辫子, 撅着小嘴巴,好像还能感觉疼一样。
“我这次可没用多大的劲儿啊!”
萧远山给小娘子端荷包蛋进来, 就听到女儿的指控, 赶忙给自己澄清。
他也就第一次没经验。
轻了绑不起来, 重了自然是让小家伙记了很久。
今天要不是妈妈没起, 小机灵鬼根本不想要爸爸帮忙扎头发的。
“嗯?”
白春枝刚解开一根发带,另一边还没碰就彻底散了,抬头笑看着夫君。
估计小珠珠是个嘴快,刚摸着她的头发就开始喊疼了, 吓得夫君完全不敢再用力的。
“今天你要用哪个绑呀?”
头两年小家伙头发稀疏,白春枝都只给她剪个妹妹头。
现在大点快三岁了,这才给她留了起来, 半长不短的刚好够扎两条小辫子。
小珠珠很稀罕她的小辫儿。
每次绑上,谁喊她一下、说个话,那小脑袋扭的幅度格外的大了,特意一甩一甩的,生怕别人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