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南下,危机重重,所以,他只准备带老许一个人去,怜儿和小鲤鱼都留在府中。
就在苏白准备南下之事时,科举殿试已近在眼前。
科举最后一关,牵挂着无数读书人的心。
七日后,奉天殿前,一位位贡生上殿,接受最后的大考。
大殿前,陈帝出题,亲自考察天下学子。
苏府,苏白坐在西堂中,桌前,摆了一罐罐茶,茶香内藏,若隐若现。
苏白手中拿着一个木勺,从其中一个茶罐中舀出一勺茶,放进了身前的茶壶中。
壶中,水汽蒸腾,不多时,茶的浓郁香气便飘散开来。
煮好一杯茶,苏白尝了一口,眉头轻皱,便将茶水倒掉,重新尝试。
煮茶,品茶,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奉天殿中,一炷又一炷香燃尽,一位位贡生眉头紧皱,显然陈帝出的题很是不简单。
然而,一个人除外。
终于,最后一炷香燃尽,殿外的钟声随后响了起来。
大殿内,众位考生交卷,旋即陆续走出了大殿。
出宫的路上,每个考生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对于此次的发挥,没有太多信心。
皇宫外,最前方,齐文清上了马车,马车前,小厮开口,询问道,“公子,回府吗?”
“不。”
齐文清摇头,道,“先去苏府。”
必须要先去感谢苏先生。
苏府,一位下人快步走到西堂前,恭敬道,“公子,大司农大人的公子求见。”
“请进来。”苏白回答道。
“是!”
下人领命,转身离开。
不多时,齐文清走来,进入堂中后,先行抱拳恭敬行了一礼。
苏白见状,脸上露出笑意,道,“看来,没什么问题了。”
“苏先生大才,文清佩服。”
齐文清感慨道,“不出先生所料,陛下的考题,果然没有再像过往一般,拘泥于一书一经之间,而是以策论为题,考了所有贡生对时政的见解。”
苏白笑了笑,道,“没想到乱猜也能猜中,文清,这次要提前恭喜你了。”
“多谢先生。”
齐文清再次行了一礼,感谢道。
“坐下喝杯茶,然后快些回府给齐大人和云河郡主报喜吧。”苏白将一杯茶推到前者面前,说道。
齐文清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旋即眉头轻皱。
这茶的味道怎么怪怪的。
“怎么样?”苏白问道。
“一般。”
齐文清如实回答道。
“哎,又失败了。”
苏白将茶壶中的茶水全部倒掉,道。
“先生在试茶?”齐文清诧异道。
“嗯。”
苏白点头道,“试了一上午,嘴中都快尝不出味道了。”
齐文清苦笑道,“看来,学生来的真不是时候。”
“呵。”
苏白轻轻一笑,道,“有福同享,这样的待遇,你在齐府可享受不到。”
南下
齐府,齐文清在苏府呆了不到半个时辰,便急匆匆的离开,回了自己府中。
“文清,怎么了,脸色为何这么难看,是没有考好吗?”
云河郡主看到前者回来,关心道。
后方,齐镜也走了上前,面露关怀之色。
“不是。”
齐文清摇头,道,“考题和苏先生猜测的十分相近,不出意外,孩儿应该是中了。”
云河郡主、齐镜两人闻言,互视一眼,眸子激动难掩。
“这苏先生,当真大才。”
齐镜感慨道,“陛下的心思,苏先生竟都能猜出一二,着实不可思议。”
“文清刚才是去苏府了吗?”云河郡主问道。
“嗯。”
齐文清颔首道,“回来前,先去苏先生府中道了一声谢。”
“应该的。”
齐镜点头,道,“苏先生虽然是太子阵营的人,不过,抛却立场而言,其德行和才华着实令人敬佩。”
“文清,饿了吗,母亲给你准备了一些点心,垫一垫肚子。”云河郡主说道。
“吃不下了。”
齐文清无奈道,“在苏先生那里喝了一肚子的茶水,现在连舌头都是麻的。”
“嗯?”
云河郡主闻言,神色一怔,面露不解之色,道,“喝那么多茶做什么?”
“苏先生在试茶,我正好过去,便被苏先生留了下来。”齐文清苦笑道。
“哈哈!”
齐镜听过,大笑起来。
“这苏先生。”
云河郡主掩嘴轻笑,道,“文清受苦了,那便等一会再吃吧。”
“父亲,母亲,我先回屋休息一会,晚些时候再来和父亲、母亲一起用晚膳。”齐文清说道。
“嗯,去吧。”云河郡主点头道。
齐文清离开,齐镜、云河郡主转身回到前堂,继续议事。
“老爷,我们是不是该为文清准备婚事了。”云河郡主轻声道。
“是该准备了。”
齐镜点头道,“不过,不要张扬,你一人准备即可,在萧王同意前,此事依旧还可能会有变数。”
“妾身明白。”
云河郡主应了一句,道。
“现在,还有一件头疼的事。”
齐镜说道,“据说,苏白已经说动赵老将军为太子效力了。”
“赵牧老将军?”
云河郡主惊讶道。
“不错。”
齐镜点头道。
“这苏先生,实在太厉害了。”
云河郡主头疼道,“妾身听王妃说过,赵牧老将军一向刚烈,谁的面子都不给,王爷拉拢了数次,都没有成功。”
“此事,确实出乎意料,王爷本来打算让世子跟在赵老将军身边,等待机会,尽可能接手东羽军,如今看来,进程不会太顺利了。”齐镜说道。
“一个苏白,竟是让局势有着如此大的改变。”
云河郡主感慨道,“本以为太子折了庆元侯,至少要蛰伏许久才能恢复元气,没想到,短短不到几日,太子不但得了一位廷尉卿,又得到赵牧老将军的支持。”
“如今,事情已成定局,无法改变,只能见招拆招了。”
齐镜正色道,“好在以太子的德性,早晚还会出错,苏白再厉害也不可能每时每刻都看着太子,如今太子手中的人,不比庆元侯的忠心,一旦太子势弱,未必会真心辅佐。”
“嗯,也只能如此。”云河郡主点头道。
两人交谈间,苏府,秦怜儿走来,看着西堂中正在等待的苏白,轻轻点了点头。
苏白见状,放下手中的木勺,走出西堂。
后院,苏白走进房间,看着前方方才修好的密室通道,嘴角微弯。
“见过公子。”
密室中,月仙子走出,盈盈一礼,道。
“月婵,我去南疆的这些日子,洛阳城中的事情,就劳烦你费心了。”苏白开口道。
“是!”月仙子恭敬领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