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虚影并不同于方才一般怎么砍都砍不坏,无情剑宗的剑阵威力强大,剑影只是刚袭来一波,便破开了虚影的几处防御。
剑光不停歇地闪过,铜头铁臂也渐渐支撑不住。
一道耀眼的金光随着剑影而来,在剑影攻击的这十余波期间,剑宗七人终于结成了剑阵中最为强力的一道攻击——庚金剑髓。
剑髓一出,瞬间破开铜头铁臂的防御,空气中强烈的灵力暴动骤然炸开,奚云晚撑起阴阳伞,却还是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击退了几丈。
一波波剑影继续袭来,她脑中灵光一闪,明白了剑影只是掩护,是为了让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去凝聚那道金芒!
思及此处,奚云晚不再防御,而是抬手朝着剑影使出一道夏之力,同时‘攻’字符在额间亮起。
另一侧的祁逸非也迅速划破指尖,问何剑上火光乍现,他双手持剑挥臂一甩,将奚云晚方才释放出来的火龙也一并卷在剑锋。
霎时间,火龙盘旋在祁逸非周身,随着他转身一跃的力道,连同巨大的火焰剑影,一齐扑向了剑宗七人!
剑阵被忽然打散,奚云晚眉梢一挑,“你们有剑阵,我们自然也有联手之技。”
她眼中紫金光芒闪过,云鹤明心中一惊,连忙喊道,“闭眼!”
他见识过奚云晚的这道法术,比起能迷惑人的媚眼如丝,她这道法术可是实打实地雷霆电击!
剑宗七人听话地闭上双眼,奚云晚默默叹了口气,目若雷霆的弱点倒是叫云鹤明发现了,不过闭眼也无用,看不见,总不可能也闻不见吧?
大片紫蝶从宋雪时的掌间翩翩飞出,擂台上忽然陷入了一片迷雾之中,正是她早就备好的毒瘴。
褚随卿眉头一皱,最先发现不对,凝聚护体罡气后扬声提醒同门,“小心雾气有毒!”
云鹤明、夏挽凝等五人反应迅速,但可惜有两名弟子却晚了一步,口吐白沫被毒晕在地。
祁逸非一脚一个将他们踢下擂台,与此同时,奚云晚悄悄摸到了剩下五个人的身后,慢慢凝出了铁拳。
身在毒瘴,又不能睁眼,这境况实在是叫人心烦。
一名弟子在心中寻思着,那合欢宗的女修总不能时时刻刻都盯着他,不如先冲出迷雾再说。
他偷偷睁开一只眼,见身边无人不由得嘴角一勾,然而就在他睁开了另一只眼睛的时候,一道紫金光芒却忽地一闪,他脑袋一懵,随即便被一道雷电电麻了全身。
“啊!”的一声惊叫,那名弟子飞出了擂台,其余四人听见声响更是紧张,他们紧闭着双眼,脑中飞速思索着要如何破除迷雾。
可奚云晚的动作却更快一步,她用春之力连续瞬移两次,趁人不备一拳击碎了他们护体罡气,两声惨叫又接连响起。
下一个目标是夏挽凝。
奚云晚看着面前这张精致美丽的小脸,有点不忍心的避开了她的面门,继而一拳锤在了她的肩膀处将她淘汰出局。
接着她又快速移动到褚随卿身后,朝着她的屁股就踹了一脚,最后还剩下一个云鹤明
奚云晚闪到云鹤明身后的时候,竟然被他灵活地躲开了,见他耳尖微动,她这才明白云鹤明听力强于常人,这才能在感知力被毒瘴弱化之时也能进行快速反应。
但躲得开一次躲不开第二次,奚云晚再次瞬移到他的身后,极近的距离下,云鹤明却不知为何蓦地愣了一瞬。
也就是这眨眼的功夫,奚云晚毫不留情地将他揍下擂台,迷雾随即散去,只留下场上的三人笑容灿烂。
祁逸非更是猖狂地仰天大笑三声,“谁不服?我合欢宗就是九宗第一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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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又来晚了,我自罚三杯:吸溜~吸溜~吸溜~
若放在从前, 他这句话绝对够众人耻笑上半天,但现在看着擂台上仅剩下的三人,底下却没人再敢说出一句反驳。
合欢宗参加擂台赛的有三人, 如今留到最后的也是三个人。
近半个时辰的混战之后,他们竟无一人淘汰。
魁首只能有一个, 祁逸非看了看身边的两位好友,非常自觉地跳下擂台,咧嘴笑着, “我可打不过你俩, 这个第一我就不争了。”
他还是将自己潇洒英勇的形象留下来比较好,免得一会儿被揍得鼻青脸肿,怪丢人的。
台上只剩下奚云晚和宋雪时,两人相视一笑,宋雪时率先开口道,“晚晚, 我们之间还未交过手, 不如趁此机会切磋一番?”
奚云晚正有此意,在她心里宋雪时也是顶顶厉害的人物, 虽然她想拿魁首,却不可能让宋雪时拱手将这第一送给她。
两人交起手来,一时间不分伯仲。
底下许多弟子又是惊诧了一番,宋雪时之前都是站在队友后方为他们加持力量, 却没想到她本身的实力竟也是这般强。
九宗战榜上, 宋雪时的名字又继续攀升几名, 原本维持在第七名的位置现在却已是爬到了奚云晚的下方。
战榜第一,奚云晚。
战榜第二,宋雪时。
有人不禁赞道, “这两人当得一个‘合欢双姝’的名号啊!”
双姝只能是两个人,那他算什么?算他多余吗?
祁逸非瞪着眼睛怒哼一声,指着那说话之人的鼻子道,“你休要胡说,再怎么样也是三姝!”
说完这话,他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周围弟子齐齐看向他,似乎脸上都写着一句话,“你算哪门子的‘姝’?”
一刻钟后,擂台上二人分出了胜负。
宋雪时抿起嘴角,露出温柔笑意,“是晚晚更胜一筹,我输了。”
奚云晚低头一笑,反而有几分不好意思,“阿雪的毒术精湛,要不是未下狠手,我说不准一早就被毒倒了。”
这倒不是谦虚恭维之言,宋雪时一向善良又重情义,即使不是故意放水,但面对自己的好友下意识便无法下重手,若是换上个宋家人在她对面,怕不是早就被毒得口吐白沫了。
魁首自然归奚云晚所有,妄虚宗主宣布了结果,看着她的目光也带着几分明显的欣赏之意。
战榜的最终结果也公布在众人面前,奚云晚和宋雪时居于前两名,褚随卿、夏挽凝紧随其后,云鹤明卡在末尾拿到了前五名,祁逸非也保住了之前的排名,甚至还向上爬了十几名,此时正排在了战榜第二十九位。
至于流云宗,到最后也还是只有尉迟终留在了战榜前十,但因为淘汰的过早,只将将排在第十位,齐绍则是挤破脑袋也只上升到了第十二位。
这样的结果对奚云晚来说简直是满意极了,对合欢宗而言亦是如此。
他们宗门都多少年没登上过战榜了?这下不仅一次上了三个,还有两人排在了前两位!
看到结果的时候,合欢宗内的弟子比奚云晚他们还要高兴,热烈的欢呼声响彻天际,有些人甚至喜极而泣,强烈的荣誉感在他们心中陡然迸发。
与奚云晚亦师亦友的阮灵秀轻掩着唇,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哭出声,没有人能比她的内心更加震撼,她想起奚云晚第一次将改良秘术的想法说与她听,想起女童睁着明亮的双眼将写满推演的纸张递到她面前。
她真的做到了。
在她十五岁的这一年,将改良的秘术展示在所有人面前,告诉他们,合欢宗的弟子从不比他们差!
祝禾几人站在台下近距离地将这一场比试全都看在眼里,他们互相看了看,皆是不约而同的露出笑容。
英雄出少年,看来他们这些前浪终究是要被优秀的后浪们压过去了,不过现在认输还为时过早,他们要更努力的修炼,不然怕不是很快就要改口喊他们师兄师姐了。
合欢宗天琼峰上,太上长老露出欣慰的笑容,“不愧是我的宝贝徒弟,竟然拿了个魁首回来。”
她望向一旁盯着水镜的江乘玉,可惜道,“唉,若是你也能参加擂台赛,怕不是也能争一争这魁首之位。”
江乘玉却直接否认道,“我打不过她。”
太上长老一愣,惊奇道,“你父亲将你送来时我就知道你是个要强的孩子,怎么现在认输的如此干脆?”
他是好胜,又不是嘴硬死撑。
江乘玉面色平静地答道,“我现在的确打不过她,但别人也休想赢过她。”
他要做奚云晚唯一认可的对手,只有他,才有资格站在她对面。
“你们这些小孩子的心思,我现在是越来越搞懂了。”太上长老摇头叹气,“罢了,也是时候该去接我的乖徒弟回宗了。”
奚云晚三人回宗后,立刻受到了同门弟子们的夹道欢迎。
两只守山灵兽见了她也格外兴奋,只不过不是因为她得胜归来,而是因为太久没吃到灵糕灵酒了。
随手填饱了灵兽们的肚子,听闻太上长老召他们前去天琼峰,奚云晚三人便马不停蹄地赶去了。
见到太上长老的时候,她正和另一名女子坐在湖边对弈,江乘玉站在她身后,默默观看着棋局。
女子面容美丽,唇角习惯性的翘起,看上去娴静温和。
奚云晚确定自己没见过此人,就听太上长老说道,“还不拜见宗主?”
宗主?
这女子竟是一直闭关未出的合欢宗宗主?
奚云晚三人一惊,皆是俯身一拜,“弟子见过宗主。”
宗主却轻笑一声,“此处是天琼峰,我只是闲来与师姐对弈片刻,不必如此多礼。”
她又嗔怪地看向太上长老,“师姐向来喜欢唬人,都是做师尊的人了,还拿自己徒弟打趣。”
“我哪有你说得那般不正经”太上长老轻咳一声,心虚地抿了口茶水。
若说太上长老可以轻易地威慑住妄虚宗主,那如今的这位合欢宗主便是可以不动声色间压制太上长老。
奚云晚悄悄在心里排了个序,妄虚宗主害怕她师尊,而她师尊看起来又很听宗主的话,这样看来,宗主才是最粗最牢靠的那条大腿啊!
“这次比试表现不错,你们宗主得知了也很是开心。”太上长老眉梢轻挑,拿出了三块玉牌,“这里面各有五万贡献点,可去内务堂随意兑换。”
五万贡献点!奚云晚眼睛一亮。
这一次除了入功德堂获得的一万贡献点,她还拿到了魁首的奖励——流云宗万宝阁内的三万贡献点。
虽然这三万贡献点只能在流云宗使用,但流云宗作为九宗之首,万宝阁内的法器已是九宗顶尖的了,三万贡献点着实不少。
如今又有了宗内的五万贡献点奖励奚云晚忍不住翘起嘴角,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要买哪些东西了。
“我闭关养伤多年,没想到宗内这一代弟子竟是人才辈出,望你们勤修不缀,在下一次的筑基战榜上也留下姓名。”
宗主声音温柔,说出的话却莫名地振奋人心。
奚云晚三人点头称“是”。
见该交代的话都交代完了,太上长老挥挥手,让他们几个小辈自去玩耍,莫要再打扰她们下棋。
临走前,奚云晚一拍脑袋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道,“师尊,你答应我的奖励应该不止是贡献点吧?”
贡献点只能算是宗门给他们的奖励,可不能算做师父给徒弟的奖励。
闻言,太上长老瞪她一眼,“你个皮猴儿,真是吃不了半点亏,放心吧,在你去往别宗交流之前我定会给你。”
祁逸非眼珠一转,也凑上来问,“太上长老那我呢,我表现这么好也给我点奖励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