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完了?”
“没……”安瑞下意识地挠了挠黑色的短发,“当时虫有点多,这张照片估计是他们趁乱塞进我兜里的,我真没注意。”
“哦,好,诺拉明白了。”
救命,这是什么回答,诺拉又明白什么了?
安瑞小心翼翼地看着诺拉:“宝贝,你是不是生气了?”
诺拉垂下眼眸,打开星舰门:“雄主,到家了。”
哦吼,完犊子了。
他家雌君真的生气了。
安瑞郁闷的同时,心里竟然也生出些隐秘的欢喜。
诺拉愿意吃醋,还和他闹脾气,是不是至少说明,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了?
“叔叔叔父!”
小虫崽穿着毛绒拖鞋跑出来,身后还跟了个黑色的小尾巴。
“好乖。”安瑞强作笑颜,弯腰把小虫崽抱起来,“今天在家做什么了?”
小虫崽咯咯笑着搂住安瑞的脖子:“艾米已经把口算习题都做完了,日记也写好了,还做了一百个俯卧撑。”
“这么棒啊。那叔父晚上给你做糖醋鱼好不好?”
“好哦!”艾米欢呼一声,啪叽在安瑞脸上亲了一口,“最喜欢叔父了。”
“不要老让叔父抱着,会累到叔父的。”
艾米脸色一僵,慌忙从安瑞怀里挣下来:“对不起叔父。”
“没关系的。”安瑞揉揉小虫崽的脑袋,在他耳边用诺拉刚刚好能听到的声音偷偷说,“你雌叔是嫉妒咱们俩关系好。”
“雄主!
诺拉无眉眼间生出些无奈。
雄主对艾米太娇惯了些,谁家雌虫崽都七岁了,还要成年虫抱着啊。
“叔父。”艾米忽然轻轻拽了一下安瑞的衣角,“我可以要求朋友来家里玩吗?”
“当然可以了,是伊莱吗?”
“嗯。”
艾米使劲点点头,又可怜兮兮地看向诺拉。
小虫崽可明白了,自己家和一般家里不一样,不是雄虫做主,而是自己雌叔做主。
诺拉:……
雄主都同意了,他还能说什么吗?
“可以,但是不能耽误写作业。”
哄睡了小虫崽,安瑞终于腾出时间来哄自家雌君。
他靠在床上,正艰难地思考该怎么哄自家大宝贝,就见浴室门一开,诺拉走了出来。
他赤裸着上身,露出大片饱满的蜜色肌肉。
然而,这些已经不能吸引安瑞的眼神了,因为诺拉的背后,是一对耀眼的金色翅翼。
诺拉垂着眼眸爬上床, 跪坐在安瑞身边,轻轻吻上安瑞的指尖。
“诺拉的翅翼给您玩,您不要看其他亚雌的翅翼了, 好不好?”
诺拉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心脏已经快紧张得蹦出来了。
虽然自家雄主曾经承诺了一生一世一双虫,这半个月也没有娶纳其他雌虫。
但诺拉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几十年学校教育和社会经历养成的思维逻辑, 并不是安瑞几句话就能改变的。
他还记得上回在超市,安瑞就收了一张亚雌的签名照, 也是带翅膀的那种,和这张的风格非常类似。
难道, 雄主喜欢翅翼?
在远古时期,雌虫会通过展示翅翼表现自己的健康与强壮,进而向雄虫求偶, 但是随着时代的发展, 这项古老的求偶习俗已经逐渐消失,雄虫的审美也逐渐从慕强走向乖巧纤细。
但对翅翼的喜爱仍然保留在雄虫的血液里,以至于相当一部分雄虫喜欢在床上玩弄雌虫的翅翼。
经过这两次的照片事件,诺拉几乎确定, 自家雄主就是这样一个翅膀控。
他忍不住有点懊悔。
要是早发现这件事就好了,不就是翅翼嘛, 他可以天天展开给安瑞玩, 那样的话自家雄主也就不至于眼馋别的虫的翅膀了。
黑色的瞳孔里倒影着金色的翅膀。
饶是已经见过几次,还被诺拉抱着飞过, 再次看到这对金色的翅翼, 安瑞心中还是忍不住流露出深深的赞叹。
太美了, 蓝星童话里天使的翅膀,应该也不过如此了吧。
他试探着伸出手, 又有点拿不准能不能摸摸。
毕竟翅翼是那么隐私的部位,原主的记忆又有点混乱,可别犯了什么禁忌。
诺拉强忍着羞意,引着安瑞的手触上自己的翅翼,一双苍蓝色的眼睛里含着笨拙的讨好。
安瑞顺着诺拉的手,轻轻触上已经眼馋了很久的翅膀。
诺拉的翅膀很软,和蝉翼的手感差不多,薄得让安瑞根本不敢使劲,生怕那对漂亮的翅膀上会被他不小心戳出一个窟窿。
安瑞用手指描摹着翅膀上瑰丽的花纹,身旁的雌虫随着安瑞的动作微微发颤。
“疼?”
诺拉咬着牙摇了摇头,浑身的皮肤已经浮现出一层好看的淡粉色。
“不……不是疼,就是有点痒。”
好奇怪,雌虫的翅翼上明明没有神经的,怎么会觉得痒呢?
安瑞顺着花纹,手指一路向下,滑到了翅翼和肩胛骨交界的地方,有些好奇地摸了摸翅翼根部,又试探着用小指往缝隙处伸了伸。
“嗯……”
手边的雌虫忽然闷哼出声,吓得安瑞赶紧停下手里的动作。
“弄疼你了?”
“没……没有,不是……”
诺拉脸色潮红,身上也红得发烫,身上已经散发出了一股好闻的果香味。
安瑞好像明白了什么,又故意用指尖蹭了蹭连接处的那条缝,如愿以偿地听到了一连串低沉的闷哼。
“雄主……雄主……”
苍蓝色的眸子眨了眨,里面含着急切的请求,雌虫却又不好意思说出来,难受得脸都红了。
诺拉又坏心思地蹭了蹭,终于大发慈悲地俯下身,含住了那双蔷薇色的薄唇。
安瑞把诺拉搂在怀里,有一搭无一搭的揉搓着雌虫额头上圆滚滚的触角。
“雄主。”
诺拉被弄得有点羞,可今天两只小触角实在太兴奋,自己收了好几次竟然都没收回去,只好放任雄主把自己的触角搓来蹭去。
“今天舒服吗?”
自从上次诺拉说出切断触角的话之后,安瑞每次云雨之后都会照例问一遍,确保他们俩都很喜欢这个过程,而不是安瑞单方面地享受诺拉的伺候。
还没等诺拉回答,那两根小触角就已经笔直地立起来,左右微微摆动,触角顶端不断地传达出快乐的信息。
安瑞唇角微勾,用指腹轻轻揉了揉两个触角:“看来是很舒服的。”
“我……”
诺拉羞得用脚趾使劲勾住床单,身体的皮肤再次变成了粉色,只剩下头顶的触角还在不知疲倦地左右摆动。
“就那样。”诺拉轻轻别过头,避开了安瑞的眼神。
“就那样?”安瑞轻轻笑了一声,看着那对活泼的触角,“它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安瑞说着把手指放在触角旁边,两只触角感受到了雄虫的气味,争先恐后地蹭过来,绕着安瑞的手指撒娇,可精神了。
诺拉简直要被自己的这对蠢触角气死了。
他歪过头,用手使劲一按,两根触角终于在主虫的暴力镇压下委屈吧啦地收了回去。
漆黑的眼睛里划过几分遗憾。
这么快就收回去了,他还没玩够呢。
可是眼见着自家雌君已经被自己逗得快恼了,安瑞见好就收,状似不经意地转移了话题:“我记得之前你的翅翼好像不是这样的,外面会有一圈刺?”
“您是说骨刺?”
诺拉有些为难地抿了抿唇,其实他是不愿意说的。
雌虫和亚雌都有翅翼,但不同的是亚雌只有一层柔软的翅翼,但雌虫却有两层翅翼。其中的一层和亚雌一样,也就是刚刚给安瑞看的,但还有一层是完全骨化的翅翼,周边有锋利的骨刺,攻击性很强。
这层翅翼使雌虫非常强大,在冷兵器时代的战场上无坚不摧,但也被雄虫所厌恶。
众所周知,雄虫讨厌一切坚硬的、具有攻击性的东西。
他有点后悔,之前为什么要让安瑞看到自己的另一层翅翼。
“对对对,就是那个。”安瑞没有意识到诺拉的纠结,兴致勃勃地搂着自家雌君,“那个骨刺去哪了?”
“雌虫的翅翼有两层,您说的骨刺在另一层上。”
诺拉简单地解释了一句,刚要转移话题,哪知道安瑞兴奋地扒拉着他的肩膀。
“我能看看吗?”
诺拉轻轻垂下眸子。
如果问他的意愿,他确实不希望雄主看。
可他又不愿意拒绝雄主的要求……
几秒种后,诺拉慢慢从安瑞怀里退出来,转过身背对着安瑞。
“请您小心。”
话音未落,特质的睡衣背后再次伸出了一双巨大的翅翼。
和刚刚不同,这次伸出来的翅翼周围带着尖利的骨刺,翅身看起来也比刚刚坚硬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