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对。”
“他们确实希望【彼岸】崩塌，但却不希望现世因此出现波及，否则他们的【天道】就会失去土壤。”
没错，是现世。
不是众生。
‘现世这个框架才是最重要的，就像是一块沃土，有了地，人就像是地里的庄稼，迟早会长出来的。’
这也是剑阁道主和道庭道主在冥府问题上会和圣宗祖师爷站在同一阵营的理由，冥府对于【天道】而言，恐怕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大补之物，一旦冥府有主，他们就没办法将其纳入自家体系了。
同样也是这个道理。
上一世，当自己引爆筑基境，导致现世出现崩溃风险之后，剑阁道主和道庭道主立刻就选择了反水。
“这就是他们的命脉！”
吕阳的眼底陡然爆发出了惊喜的光芒：“现世，现世，原来如此，只要抓住这点，一切就好解决了！”
道主想要什么？
对无数下修而言，这是一个永恒的话题，天意固然难测，但你只要猜对一次，就会得到丰厚的回报。
元婴道主也是人。
他们对现世，对这座虚瞑光海依旧有需求——有需求，就有办法掌控，让他们遵循你的利益而行动。
“呼……”
吕阳长出一口气，觉得头有点沉：“禁忌知识，果然【天道】也是其一，只不过这是我推演出来的。”
禁忌知识的影响也有不同情况，最严重的就是事前完全不知情，突然被告知真相，这种情况下禁忌知识的冲突最严重。好一点的就是提前掌握了部分线索，再被告知真相，就会有一定的缓冲。
“最好的，就是像我这样。”
“凭借已有知识，推导出了对应的禁忌知识，有一个完整的消化过程，因此几乎没有受到多少影响。”
【请选择重开锚点】
眼看面板上浮现熟悉的字迹，吕阳当即说道：“第三锚点！”
转瞬间，天旋地转。
鸿蒙开辟，虚瞑之中浮现光亮，如同睁开双眼，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照亮了瞳孔，映入视野之中。
他又回来了。
‘我选宝物。’
吕阳神色平静，因为第三锚点已经覆盖，不需要再选修为了，如今的他重开了依旧是法身道大真君。
至于天赋……上一世暴毙太快，肯定结算不出啥东西。
选宝物吧，再带一份【城头土】意象回来叠一叠好了。
当然，这些都是旁支末节，吕阳收敛思绪，滚滚法力凝聚，不和天地交互，迅速勾勒出了一道玄妙。
‘【势渐成】！’
【砂中金】者，果在藏，位在孕，玄在交媾，妙在合化，立刻将吕阳的所有位格气机全部收敛其中。
片刻过后，吕阳睁开双眼。
法力流转，却不再是大真君，而是卡在了金丹中期的临界点上，也没有再引来【天道】的突然响应。
‘果然！’
对于如何应对【天道】，他早就有办法了，其实想想就知道，仙枢不就有一个最完美的参考人选么。
刚形布道真君！
半残大真君，虽然说是半残，但实际上在这个【大真君版本】没有开放的年代，反而有最高的地位。
他是怎么做到的？
‘无非就是用【砂中金】的果位玄妙，将自己的大真君位格设法藏了起来，简而言之就是自斩一刀。’
这个方法，他也能用。
‘说白了，就是自己给自己建了个牢房，移动式坐牢，这样就能避开【天道】感应，不被其针对了。’
吕阳站起身子，将凑过来还想要占他便宜的玉素真弄昏后推到身旁，这一世他要把精力放在修行上！
紧接着，他便再度打开【百世书】。
之前他一共收获了四金一彩，五道天赋，然而只有四道完成了结算，还有一道天赋他一直没有结算。
【雨肇龙君】。
本来是想着先去抓老龙君，路上结算的，结果人还没到，先暴毙了。
下一秒，光芒浮现。
【正在为‘雨肇龙君’结算经历……】
【你是最古老的真龙，祖龙看到的第一滴雨水，本是天地贵胄，却惨遭贬谪，死后又被人设法复活……】
玄因异果
【你获得了金色天赋·玄因异果】
【玄因异果：需要极高的因果造诣才能催动，从过往因果线中抽取出特定的人或物，令其为己所用。】
“这是……”
吕阳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因果天赋？还有这种东西？这个等级居然还只是金色品质吗？”
时至今日，他其实也发现了，【百世书】出品的天赋虽然有颜色上的等级区别，但这个等级却不是以威力和效果作为基准的，毕竟白色天赋【双修奇才】和紫色天赋【有两下子】真的很好用。
具体的评判标准，吕阳不得而知。
不过无论如何，【玄因异果】这个天赋确实给了他一个大惊喜，让他看到了对因果大网的深层利用。
想到这里，吕阳当即掐定法诀。
“……着！”
只见虚光闪烁，眨眼之间，另一个身穿道袍，容貌俊朗的青年就被吕阳从虚无之中直接营造了出来。
这是前一秒的他。
‘本质上有点像是我上一世用改因易果复活雨肇龙君的操作，用无穷的【因】诞生最后的【果】。’
‘当初世尊帮我抵挡了一次【定数】，应该用的也是类似手段，将前一秒的我和后一秒的我切割，彼此因果完全斩断，然后让前一秒的我去应劫，后一秒的我脱困……不过那个要更高深一点。’
收回思绪，吕阳再度看向另一个自己。
‘可惜，这东西似乎无法思考，本质上其实不是真人，更像是我的影子……不过只能是我的影子吗？’
想到这里，吕阳挥了挥手。
随后就听一声炸响，前一秒的“吕阳”悄然破碎，如梦幻泡影，只因构筑它的【因】被抽离了出来。
无【因】，自然无【果】。
然而下一秒，吕阳再度开始运转天赋，同时【神霄雷】也在他的掌心浮现，然后切换成了【城头土】。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奈何由于失去了【劫数】的加持，如今的【神霄雷】已然变回了普通果位，无法再现上一世的伟力。
不过这也够了。
尽管没办法改因易果，但观测因果大网却不是难事，很快，吕阳的意识就再度看到了那昏暗的宙宇。
‘也不是第一次来了。’
因果如涛涛江水，奔涌而来，吕阳神色平静，熟练地开始梳理因果，很快就看到了自己要找的目标。
【玄因异果】，启动！
“……出来。”
转瞬间，新的身影被吕阳从浩荡的因果大网中抽离而出，接着滚落在地，下意识就要发出一声龙吟。
“昂……嗷呜！”
吼声戛然而止，在吕阳的封锁下也没有传出半点，刚刚浮现的身影则是如死狗一般，瘫软在了地上。
老龙君！
准确来讲，这是老龙君的因果之影，吕阳从龙宫的因果线上抽出来的，这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果然，别人的影子也是可以的。’
吕阳饶有兴致地玩了起来，却见老龙君的因果之影掐定法诀，法术，玄妙，各种手段依次展现而出。
一切都和本体别无二致。
‘居然连【大海水】都能用，不过不是沟通果位，更像是用因果大网中的因果之力模拟出来的仿品。’
吕阳端详着老龙君的因果之影，颇为满意。
因果之影的实力不算强，至少比他印象中的老龙君要弱一些，不过它胜在完整，而且突出一个稳定。
‘这也正常。’
‘毕竟我对老龙君太了解了，抽离出来的因果之影自然最为完整……嗯，越了解，因果之影就越强。’
一旦有所疏漏，因果之影就会残缺，如果是完全陌生的存在，甚至有可能根本抽不出因果之影，这也是【玄因异果】的限制，当然，位格差距太大，或者目标因果太过古老，这样也是不行的。
吕阳玩得不亦乐乎。
‘可惜，这个因果之影并非真实存在，否则我设法将雨肇龙君拉出来，现在就能再崩一次筑基境了。’
‘除此之外，太久远也不行。’
‘亏我还想试试能不能直接抽取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前，【大海水】还是至尊果位时的老龙君的影子。’
吕阳叹息一声，松开法诀。
一来，是因为年代太过久远，现在的他失去了霸主级道兵和【劫数】，已经无力回溯到那个时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