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祟点了点头：“算是吧，至少当初和她一起来听课的人就是这么称呼她的，两人好像是青梅竹马。”
“……哦？”
吕阳闻言眉毛一挑，突然生出了些许八卦之心，忍不住压低声音：“剑君的青梅竹马？难道是苍昊？”
“……”
司祟闻言眨了眨眼。
你关注的地方是不是有一点问题？我和你正儿八经说【天道】，你问我剑君的青梅竹马是不是苍昊？
这合适吗？
沉默片刻后，司祟突然猫了猫身子，同样压低声音：“事先声明，我对这些东西是完全不感兴趣的。”
“只是道听途说啊。”
“首先，那位青梅竹马不是苍昊，苍昊是后来和念瑶好上的……据说，据说啊，据说是苍昊主动追。”
“当时闹得还挺沸沸扬扬的，现在估计没人知道了，简而言之就是那位青梅竹马的修为被剑君拉开了，于是剑君就和对方分道扬镳了，说什么就算是青梅竹马，也不能阻止她奔向更好的人生……”
“然后她就和苍昊好上了。”
吕阳闻言摇了摇头：“那青梅竹马呢？”
“死了。”
司祟摇头：“这也正常，毕竟他本身的天赋确实不算高，又将手里的大部分修行资粮都送给了念瑶……”
嘶！剑种啊。
吕阳摇了摇头，感慨过后却是一脸古怪地看向了司祟。
等等，不对吧。
你说你只是道听途说，可你听说的好像有点太多了，这种道主过往，不刻意去调查，谁能知道细节？
什么不感兴趣，全是扯淡。
讲得这么头头是道，言之有物，明显就是深入调查，多方取证过的，司祟大圣人竟然喜欢花边八卦！
不，单凭这一条八卦还说明不了什么。
看问题，要辩证地看，个例也许只是意外。
想到这里，吕阳试探性地开口道：“说到这种事情，我听过一个更劲爆的，是初圣宗的初代四峰主……”
司祟顿时笑了：“丹鼎和补天？”
吕阳：“……”
没跑了！
司祟大人真的喜欢花边八卦！
下一秒，吕阳突然如释重负般笑了，此刻，他看到了一个和无数人转述时所说的，截然不同的司祟。
该怎么说呢，他不太像是道主。
更像人！
天书
宾主尽欢。
这一刻，只见吕阳和司祟你一言我一句，要么聊八卦，要么说秘闻，一时间气氛竟是愈发融洽起来。
而吕阳观察司祟的同时，司祟也在打量他。
‘此人来历不明，还没有修成元神，却能借修真之手穿过【天道】来见我，恐怕是精于算计的修士。’
这让他想到了另一个人。
初圣！
因此一开始和吕阳交流的时候，他其实是心怀警惕的，然而聊着聊着，他却觉得吕阳有些不太一样。
初圣待人接物都非常得体，否则也不会在还没有暴露真实想法的时候，成为光海公认的好人，然而吕阳却不一样，他嬉笑怒骂，情绪分明却不做丝毫掩饰，一副才修行了几百年的小年轻模样。
‘好像还不错。’
司祟心中思索，旋即苦笑：‘我也是老了，仔细想想，能找到我这里的人，大概率是不会有问题的。’
因为【变数】。
以如今初圣对光海的掌控度，如果真的有人能抵达这里，那肯定是一个迥异于初圣治下风气的修士。
这样的人，肯定不是一个坏人。
至于精于算计，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在初圣治下，不懂算计的修士早就死了，岂能成长至今？
很快，两人聊完了八卦，吕阳也就顺理成章地转回了正题：“前辈，再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次好机会，我此番前来是打算救您出去的，您对此有什么计划么？有什么能帮的，我一定全力以赴。”
司祟被困了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这么多年下来，吕阳不相信司祟毫无准备，天底下没有完美的东西，只要想找，总是能找到破绽的。
“救我……”
果不其然，司祟闻言露出了沉思之色，似乎在权衡什么，许久过后才开口道：“道友现在修为如何？”
“踏天境！”
吕阳没有保留，干脆道：“我打算另立【彼岸】，将至宝送出了光海，开创了新法，以此来抬举位格……”
吕阳详细解释了一遍。
司祟听完之后，看向吕阳的表情更惊异了：“不得了，看来之前是我看错了，道友并不是没有慧光。”
“而是大智若愚啊。”
“……”
沉默片刻后，吕阳咳嗽一声，话锋一转：“总而言之，按照我的计划，我打算将伪史众生纳入体系。”
“凡人提供香火，神明执掌光海，人人各司其职，各居其位，从此仙凡互不干涉，按理来说，只要我能以此掌控光海，就能行改天换地之举，挖了道主的大道根基，并且将我托举到道主层次！”
司祟认真听着，随后却是摇了摇头：
“道友算错了。”
简单的五个字，让吕阳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深吸一口气，却没有丝毫失望，反而露出了兴奋之色。
太好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推演不全面，毕竟他不是道主，算错也很正常，但是有司祟在，就能查漏补缺了！
这也是他一定要和司祟见面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元神法，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的道理还是没错的。
“还请前辈指教。”吕阳拱手道。
司祟竖起了一根手指：
“【天人残识】。”
“这就是你算错的地方，七道【天人残识】也是光海的一部分，而你注定了是不可能将它们掌控的。”
“为何……啊。”
吕阳话音未落，就主动闭上了嘴，不需要司祟继续解释，他已然明白，脸色也随之变得难看了起来。
原因很简单：
“【天人残识】，道主不得入内！”
这个规矩早在上古时代就有了，所以这里的道主，指的不是高居【彼岸】的道主，而是上古的道主！
那时的道主，就是如今金丹圆满的道君！
“前辈的意思是，哪怕我提前在【天人残识】留下布置，可只要突破金丹圆满，立刻就会与之断联？”
“正是如此。”
司祟点了点头：
“普天之下，只有祖龙可以不受限制的进入【天人残识】，哪怕是我，【齐物论】如今也不欢迎我了。”
吕阳闻言叹息一声，心中明白自己事前对结果的预估必须推倒重来：“如果无法掌控整座光海，不仅位格抬升的效果会有衰减，而且也做不到挖了道主根基的程度了，道主依旧会有反抗之力。”
想到这里，一个名字跃然心头。
【变数】。
光海之内，万事万物都有一线生机……它不因善恶而有分别，初圣也好，他也好，【变数】都一视同仁。
“前辈给个准话吧。”
吕阳一脸无奈，低声道：“如果无法掌控【天人残识】，用我的道统，最后能将位格抬举到什么层次？”
司祟闻言沉思片刻，随后给出了答案：“如果道友能修成元神，那足以将位格提升到金丹圆满的程度，比我当年差一点，不过如果再调用整个光海的力量，或许也可以无限接近我当年的层次。”
吕阳闻言没有丝毫喜意。
他知道，司祟这是给他留了面子，说得比较委婉，或者说作为“老师”，他习惯了照顾别人的情绪。
无限接近，就是远远不如。
可以叫板，就是无法相比。
典型例子就是世尊。
上上世，他不也在短时间内媲美初圣了？结果直接被对线单杀，哪怕换成自己，恐怕也是相同结果。
想到这里，吕阳忍不住叹息一声。
司祟见状，低声安慰道：“道友也不用如此担心，除了初圣，其他人道友应该还是可以与之一战的。”
“前辈放心，我没事。”
吕阳摇了摇头，调整了一番心态，看向司祟……果然，想要和初圣对线，还是得把这位猛人救出来。
“前辈还没说呢，我该如何救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