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自己永远不突破。
可是那样一来，就变成和初圣的拉锯战了，对初圣来说同样有利，毕竟他的提升可不会有任何限制。
想到这里，吕阳转过身。
此刻，劫后余生的初代丹鼎峰主脸上还带着疑惑，不明白眼前之人到底是何人，竟能当面逼退初圣。
紧接着，他便有些拘谨地拱了拱手：
“这位前辈……”
话音未落，吕阳就主动摆了摆手，语气和蔼道：“道友稍等，此地还不宜久留，我先将你带回现世。”
言罢，因果光影瞬间开始了运转，日月轮转，岁月流动，唯有吕阳，还有站在他身边的初代丹鼎峰主没有任何变化，如同汪洋之中的一叶孤舟，虽然飘摇，却始终没有沉没，一路从过去回返。
“轰隆！”
冥府，随着因果法光渐渐消弥，真实历史回归正朔，初代丹鼎峰主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半晌没回神。
直到看见旁边的少年，他才瞳孔一缩：
“……天齐？”
“丹鼎师兄！”
道天齐再也忍不住，几乎是快步走到了初代丹鼎峰主的面前，一把就攥住了他的手，神情无比激动。
直到这时，初代丹鼎峰主才终于反应过来。
他有过往的记忆，知道自己理应是必死的，如今非但没有，还来到了未来……不对，不是来到未来。
“是过去啊。”初代丹鼎峰主长舒一口气。
“我早就死了，又被改因易果复活了，是【城头土】？还是大师兄？没道理，我记得大师兄是秃头……”
“砰！”
初代丹鼎峰主话音未落，一只手掌就当头拍了下来，素来慈悲为怀的声音此刻却显得有些咬牙切齿：
“你再说一遍？”
“呃……”
初代丹鼎峰主回头一看，旋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大师兄你也在啊……这么说，真不是你救的我。”
“也对，你哪能从那老东西手里抢人……”
“砰！”
时隔多年，世尊暴打了一顿初代丹鼎峰主。
纵越上古
因果大网。
虽然救回了丹鼎，但吕阳只是将他送了回去，自身却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继续在因果历史中的漫步。
不过他也时不时会回头看向【现在】。
看着刚复活就被暴打，以及虽然动手，但实际上收了不知道多少力气的世尊，他甚至还有些许莞尔。
“有意思。”
“当初觉得诸道主之中，世尊已经很畜生了，结果现在看来，反倒是他还保留着最像人的那一面啊。”
是因为在尘世还有留恋么。
毕竟除了世尊，其余道主，无论是剑君，苍昊，万法，甚至是都玄，其实在尘世都已经没有留恋了。
要知道，除了祖龙，所有道主都是一步步成长至今的，在他们漫长的寿命中，必然也会有许多重要的人，比如生死相交的朋友，道侣，可是纵观现在，除了世尊，其他道主全部都是孑然一身。
或许这也是他们改变的原因？
吕阳一边思索，一边逆着因果的洪流，向着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前的过去行走，眼底渐渐浮现出光影。
他想看看上古。
由司祟一手开创，属于修士的黄金年代，就连诸道主都比较像人的年代，吕阳对此生出了极大兴趣。
“……”
紧接着，他便猛然驻足，而后低下头，俯瞰四周，清晰地看到了一道难以言喻，割裂了时光的鸿沟。
当年，他在伪史就有过判断。
光海的历史其实一共有三重，如同金字塔一般堆叠，在初圣的精心裁剪下，最后才呈现出如今模样。
其中第一重，也就是最初的历史，在世尊证道后化为伪史，如今已经彻底消失，第二重则是如今的伪史，即少了如道天齐，世尊这些重要人物后被改变的历史，而第三重才是现世的真实历史。
同时这也是初圣和世尊的三世身秘密所在。
看上去是过去，现在，未来的三身，实际上三者并不处于同一条时间线上，而是位于三重历史之中。
第一重历史，他是过去的初代万宝峰主。
第二重历史，他是现在的煌世兑光真君。
第三重历史，他才是未来的深乐净土世尊。
“其中，第二重和第三重历史都是被初圣改变过的版本，除了世尊和诸道主，恐怕早已无人记得了。”
就连道天齐也不可能。
因为这三重历史的变化，是建立在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前伪史诞生的那一刹，那时道天齐还没有证道。
所以严格来说，最初的第一重历史其实已经被初圣埋葬了，即便诸道主还记得，却也不可能改变已毁灭的因果，更何况还涉及到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前的那场大战，让追溯历史变得更加困难了。
“所以靠着回溯因果，很难抵达上古。”
“那场道主之战，在初圣的刻意操作下，已经将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来的历史和再之前的历史切割了。”
以那场道主之战为节点，因果错位了。
【果】和【因】对不上了。
而靠着被初圣改变过的【果】，又怎么可能回溯到正确的【因】？结果就形成了这隔断岁月的鸿沟。
想到这里，吕阳踱步上前。
辉耀明亮的大道光轮在他脑后浮现，徐徐转动，爆发浓烈的秩序之光，要重新定义眼前的因果鸿沟。
“轰隆！”
霎时间，脚下的因果大网炸裂。
吕阳眉头紧皱，再往前一步，就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前的道主之战，可入目所见却是一片昏暗宙宇。
路，断了。
所有因果被搅成一团糟，根本无从下手，而且直觉告诉吕阳，若是冒然进入其中，恐怕会有大危机。
就在这时。
金色的光晕在昏暗宙宇内浮现，世尊踱步走出，不等吕阳开口，便双手合十，万分郑重地行了一礼：
“多谢道友出手相助。”
他没有问吕阳为何能进入因果大网，为何精通改因易果，聪明人不会问这些问题，结果好就足够了。
“无妨。”
吕阳见状也微微一笑，道：“道友来得正好，我还有一事想要询问道友……道友回溯过上古的历史么？”
世尊当即心领神会：“道友想要穿过那道鸿沟？”
“若是之前，此事我也做不到，这已非【因果】能及，不过得了道友的提点之后，我已然有了思路。”
吕阳闻言愣了愣：“提点……从何说起？”
世尊笑道：“不是道友和我说的么，【因果】和【时光】……道友，这道鸿沟，只是【因果】的鸿沟。”
此言一出，吕阳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会有危机感。’
毕竟世尊证道也就是这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内，【因果】虽然在其源头出现了错位，但【时光】可不会。
‘所以再往前，就不是因果大网了。’
‘而是时光长河！’
那里可是初圣的老巢，能没有危险么……这个老畜生，当真是在制造信息差这件事情上做到了极致。
吕阳忍不住在心中腹诽。
虽然如果换成他，肯定也会这么做。
毕竟所谓的博弈，说到底其实就是情报的对拼，谁掌握的情报越多，谁在博弈中占据的优势就越大。
而初圣之所以这么多年来都在光海无往不利，却偏偏在他的身上连栽了几个跟头，也是因为信息差。
想到这里，吕阳非但没有放弃，反而有些蠢蠢欲动。
‘上古……初圣能随便查看，我却被阻隔在这里，这么大的信息差，如果就此放弃，必然成为隐患。’
下一秒，吕阳转过头，看向世尊。
“还请道友助我。”
世尊闻言想了想，随后谨慎道：“【时光】险恶，若是不走此路，倒也还有办法，不过会有一定缺陷。”
“哦？”
吕阳目光微亮：“什么办法？”
世尊指了指自己：“我就是上古修士，现世因果虽然被改变，但作为道主，我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所以若是以我自身为锚点，也可以回溯上古的【因果】。”
“至于缺陷，就是只能回顾我的见闻，而我在上古……修为有限，看到的，听到的，都可能有错漏……”
吕阳立刻心领神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