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听起来很脆了。”雅莉克斯充耳不闻，并且准备迎难而上——因为迎面走来的是这个宇宙的「蝙蝠侠」和「超人」。

    四周的空气以超级速度凝结了，只有机械护卫在布置餐桌。

    「杰森」的脸色是面具都无法掩饰的难看，没有什么比这一秒更讽刺。除非是上一次「蝙蝠侠」进入阿卡姆，而他在地下室挨揍。

    他知道他会出现，但就像以前那样，他又晚了一步，什么世间最好的侦探，狗屁。

    软弱是通往地狱的直达车。

    而「蝙蝠侠」——他很愤怒。

    复仇骑士的人生中有太多愤怒，【布鲁斯·韦恩】讨厌扮演无能为力者，只是命运往往事与愿违。

    越是愤怒，越是危急，越该冷静，「蝙蝠侠」需要先确定这是不是「泥脸」。

    尽管，「布鲁斯」现在只想把「泥脸」扔进离心机里分层，好让他永远不敢再变出这张脸。

    「超人」平等的审视了对面的两个人，白色披风的女人制服款式乃至面料都是氪星产物。而旁边黑色制服的男孩儿胸口的标志竟然是r。

    总的来说，「克拉克」感到了一种不相上下的难搞。

    他真希望这事儿和「莱克斯」无关。

    雅莉克斯的目光却更多的停留在「超人」身上，他看上去和以前一样，满怀希望——上帝啊，失败的蝙蝠侠她见多了，失败的罗宾她自己会照镜子。

    只是对于「克拉克」，雅莉克斯怀有更复杂的愧疚。

    04

    十四年前，瞭望塔值班室。

    今天是休息日，轮到罗宾和超人值班，两位身兼数职的超级英雄都在抱着键盘斗争——直到雅莉克斯无法再对傻笑的克拉克无动于衷：“莱克斯半年没公开抨击你也不用这么高兴吧？”

    克拉克的脸飞速的皱了一下，以他对莱克斯的了解，这家伙绝对是在暗中谋划什么大阴谋，说不定下次总统演讲的主题就是《论外星人不能在阿美莉卡领空飞行的十个原因》，而小记者还得为此出篇报道。

    呜呼哉乎，生活不易，超人叹气。

    这种二十四小时加班的日子只有露易丝的笑脸和两道稳定的心跳能带给他一些安慰了。

    想到这里，克拉克又笑了。

    雅莉克斯看完了他一套行云流水的情绪转变，托着下巴开始推测：“主编给你加工资了？玉米今年涨价了？上次救过的人请你吃乾酪蛋糕了？不对——”还要更令人高兴才对。

    克拉克努力做出一副正经的模样。

    雅莉克斯眯起眼睛：“不对劲，据线人讲述，你这一周都很亢奋。”

    “不要把蝙蝠侠说成线人，”克拉克终于还是没有忍住，这可能是所有保密者的命运，他压低了声音，“我要当爸爸了。”

    “天哪！”雅莉克斯发出尖叫，随即把手边的文件扔开，“老头子肯定猜出来了，他竟然不告诉我！”

    克拉克清了清嗓子：“是我请他保密的，我们打算尽量保持低调。”

    “事实上你甚至没坚持到第八天。”雅莉克斯十分冷酷的做出总结，“但没关系，我们可以马上开始下一个话题：girl or boy。所以，这个低调包括女侠和闪电侠吗？”

    克拉克不假思索：“当然——戴安娜会不会对起名字更有研究？”

    五秒后，闪电侠带着神奇女侠赶到了值班室：“罗宾，什么天大的秘密？”

    “有请超人发言。”雅莉克斯双手指向当事人。

    克拉克真挚且眉飞色舞的分享了自己的好消息，并附赠大量激动的心理描述，充分的证明了他的职业素养。

    “我真为你们高兴。”戴安娜脸上的笑意明亮，她相信露易丝和克拉克会成为出色的父母，就像相信她要准备入职教母一样。

    闪电侠则十分郑重的按住了超人的肩膀：“有时候需要帮忙的一定找我，超人，虽然你已经欠了我三十多个人情。”

    雅莉克斯眉飞色舞，笑得非常大声。

    “噢，让超人欠你一次可不是什么坏事，罗宾。”闪电侠耸耸肩，裸露的下巴却暴露了他的笑容。

    克拉克也忍不住笑了，一时间，他成为了这个房间里最快乐的人。

    “咳，鉴于超人的x视线，”雅莉克斯环视一周，“我们必须在他自己就能看到之前完成这个讨论：girl or boy。”

    然后戴安娜和雅莉克斯飞速的击了个掌：“我希望是个女孩儿，她肯定会像她的妈妈那样出色。”

    巴里双手交叉，陷入思考，物证技术科学家有自己的坚持：“我觉得女孩或男孩都有可能。”

    “我觉得，”克拉克也加入了分析，“第六感告诉了我，是个女孩。”

    雅莉克斯受不了地撇撇嘴：“以你和神秘侧的缘分，我要考虑把你赶到对面去。”

    “嘿，”克拉克不满的大声嘀咕，“魔法明明是承认这个的！”

    两人随即就氪星人和魔法侧的关系争论了起来，一番车轱辘话来回转。而戴安娜和巴里则决定从今以后每天都去大都会义务巡逻一圈。

    蝙蝠洞里，布鲁斯切掉瞭望塔的镜头，继续日常巡视哥谭的监控。

    此刻，离小丑出逃还有三个小时。

    05

    首先打破这种僵持的竟然是机械护卫：“主人，可以用餐了。”

    现在还没把握乾掉「蝙蝠侠」的「杰森」默不作声，看向雅莉克斯。

    领主的视线在「蝙蝠侠」和「超人」间刻意的转来转去：“有何贵乾，两位？”

    番外 正义领主会梦见蓝色小猫吗？

    01

    “你入侵了阿卡姆。”「蝙蝠侠」的白色护目遮挡了所有情绪。不过他总是板着脸，好像一只行走的不高兴蝙蝠。

    雅莉克斯觉得他比自己家的老头子看起来和世界的关系更烂，领主蝙蝠侠如今已经可以反把世界捶打至q弹软嫩。曾有韦恩说过：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你只能欺骗回去。

    幸福的蝙蝠侠，不存在。

    不幸的蝙蝠侠，一抓一大把。

    可能失去也是得到的一种途径。布鲁斯失去了父母，得到了封闭的自我；蝙蝠侠失去了儿子，得到了糟糕的精神状态。

    别问值不值，就说得没得到吧。

    02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蝙蝠侠」是不是多元宇宙里唯一不是侦探的蝙蝠侠呢？

    03

    是的，雅莉克斯暂时认为这位骑士的道德底线还没有那么稀碎，和小丑打交道的丰富经验让她在大脑问题诊断方面很有一手。

    毕竟精神病人欢乐多。

    此「蝙蝠侠」的品格没有问题，但能力上的问题恐怕就大了去了。

    这种程度起码是小丑炸了星球日报超人却姗姗来迟——致命玩笑，「蝙蝠侠」奋斗半生，归来在阿卡姆一败涂地。在黑夜骑士的守护下，哥谭幸不幸福不知道，自己家的确是不幸福了。

    合着他才是joker。

    要这么说，不如「小丑」收拾收拾去当「小丑侠」，「蝙蝠侠」转行「夜枭」，从此哥谭就以另一种方式太平了。

    雅莉克斯在如鲠在喉和如芒在背之间选择了讲几个地狱笑话。反正迟早都要适应的，生活反复捶打，使我刀枪不入。

    “所以呢，你要逮捕我？你有上级批文吗？你是公安机关吗？”

    事情就是这么古怪，平均每晚都要非法入室一次的男人是哥谭的骑士——这就是这座城市创造的英雄，说不定他犯了除杀人之外的所有罪行。

    如果蝙蝠侠摘下面具，即将面临的刑期恐怕比小丑都长。

    这个笑话是原来迪克对着法条精心计算的结果，雅莉克斯还记得身旁皱着脸考虑要不要劫狱的杰森和竖着报纸试图逃脱制裁的布鲁斯，而听完全程的阿尔弗雷德则说，他不想在这个年纪了还要去探监。

    临水观影，扑面而来的只有过去，这个世界不曾属于任何人。无论是正义联盟，还是正义领主。

    “这里是哥谭，我是「蝙蝠侠」。”他无意解释，这就是回答。

    「蝙蝠侠」相信法律吗？

    有时候相信，更多时候不相信。他见过太多钻空子的犯罪者了，而「蝙蝠侠」，他只是在正大光明的犯罪。

    “蝙蝠是黑夜的通行证？”雅莉克斯笑了，“在我还年轻的时候，我也以为这样就能拯救它，打扮得黑漆漆，半夜在楼宇间飞来飞去。「蝙蝠侠」，我取得过一定的成功，我的城市给了我一种仍有机会的错觉。但是，最后你会明白，有些人永远是无可救药的。要么他毁掉你，要么你杀死他。”

    【布鲁斯·韦恩】总是不明白，罪恶夺走的永远比想象的更多；又或者他明白，只是选择忍受，如同西西弗斯忍受滚落的巨石。

    可雅莉克斯也说不清这样好不好，蝙蝠侠杀死了布鲁斯，而布鲁斯也会杀死蝙蝠侠。他不是被困在蝙蝠洞里的囚徒，他是自愿带上这个面具的人。

    「蝙蝠侠」确信自己没有见过她，这是个注定让人印象深刻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