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生在农村,家里重男轻女,她从小就知道该怎么耍心眼儿得到自己需要的东西,也正是因为她心眼多才能一路走出农村。
这种孩子,你对他再好,他也会对你有所防备。
因为怀疑就是他的天性和盔甲,更何况她清楚地知道讨厌小孩儿的自己不可能真心实意的对他好。
董玥打消了和明昱结婚的计划。
邓家的宴席举办的还挺大的,基本上全大队的都来吃了。
还有一些隔壁几个大队的人,董玥在那些年轻人身上转悠,企图在中间寻觅到新的目标。
董家人让明昱父子坐在她旁边,董玥一开始不理他们的。
天空突然之间下起了一场暴雨,邓家慌忙的支起塑料布在众人的头顶搭了一个雨棚。
她的身上也湿了,明昱递给他一根毛巾,让她擦一擦,原本要拒绝了她,不知为何突然接了过来。
两人之间有了突破口,开始说起话来,董玥还鬼使神差的夸了明鸣这个小孩儿,她直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直到雨停了一会儿,宴席也吃到了最后明昱给她夹了一道她不喜欢的菜。
而在下雨期间明昱给她夹了好几次这道菜,她都吃了。
突然一股冷意从她灵魂深处升起,董玥感受到了一股未知的恐惧。
小孩儿在旁边问:“董阿姨,你为什么不吃我爸爸给你夹的菜?”
在座的人都朝她看了过来,明昱也看着她,明显在等她的回答。
董玥竭力压制住刚刚心中突然升起的恐惧,冷着声音说:“因为我吃饱了。”
……明明她想要说的是——因为我不喜欢吃这道菜,因为我讨厌你爸爸,因为我讨厌你。
下午,天空又下起了暴雨,进山打猎的人没有按时回来。
傍晚,郁青棠坐在廊下悠闲的嗑着瓜子,秦婠婠忧心忡忡的说:“他们这时候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
“呸!”
郁青棠吐出一口瓜子皮:“那么多人一起能出什么事?下雨了,他们要躲雨呗。”
江晚打着伞走过来:“我昨天没回来,听说你徒手撕了一头野猪?”
秦婠婠也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郁青棠的细胳膊细腿。
郁青棠仰躺在竹子的摇椅上,摇摇晃晃,慵懒的说:“那不是被吓着了,我也没想到我居然还有这么大的潜力。”
除了这个解释,好像也没有别的了。
江晚从屋里拖了一把椅子坐在她旁边,伸手在她口袋里抓了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笑着说:
“你不知道江微有多搞笑,她刚刚在江家看到我居然没有上来阴阳怪气怼我,而是转身就跑了。”
“要不是她奇怪的表现,我随口问了一句,还不知道你昨天的壮举呢。”
郁青棠无言以对,其实她也发现了,今天出去好多人都躲着她呢。
深山
高李屯大队进山打猎的人都坐在一个山洞里躲雨,郁楚亦同郁清徐和程无恙坐在一起。
程无恙擦拭着手上的土枪,郁楚亦看了他的动作眼睛眯了眯。
“程知青以前经常用枪吗?”
程无恙擦枪的时候一顿,大意了。
在末世遇见下雨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所以他的手会下意识的拿着枪擦拭,准备随时反击会突如其来的攻击。
郁楚亦是在役军人有足够的警惕性,程无恙擦枪的动作不像是普通人会有的。
程无恙心中无奈,还得想办法糊弄过去。
终于能体会到郁青棠偶尔在郁清徐面前露馅时,脑中会出现的万般纠结了。
“小时候我爷爷给我做过一把木枪,按照土墙的形式做的,一模一样,我从小玩到大。”
这个借口听起来挺合理,但郁楚亦没有轻易放过他。
“你枪法挺准的,今天一枪就爆头了一头野猪。”
程无恙露出一个少年义气般的得意笑容。
“我也没想到我枪法这么准,当初要是参军的,说不定我现在已经是个神枪手了。”
自恋!
但天生枪法准的也不是没有,运气好的也有可能,郁楚亦暂时把对他的怀疑放在心底。
等回去了再找人好好查一查。
程无恙听到他的心声,也松了口气,再怎么查原主也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大好青年。
直到第二天下午,进山打猎的人才终于扛着猎物下山了。
他们的猎物大多数是野猪,因为野猪最会祸害庄稼。
一群人欢喜洋洋地吆喝着。
大队里的女人、老人、孩子都跑出来看热闹。
队员们在原来吃大锅饭时办的食堂那里架起大锅烧水。
大家分工合作,把猎物全部修理出来,还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全大队一起吃。
郁青棠其实特别喜欢这样吃饭,很像小时候年前办的杀猪饭。
饭桌上有年轻人吹嘘的他们这一趟打猎的经历。
“郁知青的哥哥好厉害,一枪直接打中了野猪的脑袋,那野猪连挣扎都没有挣扎就倒下了。”
“程知青也厉害,他也一枪爆头了一头野猪。”
“还是郁知青的哥哥更厉害些,他几乎枪枪爆头,简直就是个神枪手,不愧是当兵的。”
两个人就到底是郁知青点哥哥厉害些还是程知青厉害些吵了起来。
一旁的一个大婶给一人一脑袋敲了一下。
“嘿,要我说最厉害的还是郁知青。”
见两个年轻人不解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大嫂挺胸抬头仰着下巴高声道:
“前天你们都上山了,结果一头野猪跑下山来都跑进咱们大队了,当时我们吓的哟,还以为就要死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听到有野猪跑下山了,进山的人面色都凝重起来,大队长催促道:“快说结果怎么样?有没有人受伤?”
见大队长都在问她,大婶也就不再卖关子。
“放心放心,没人受伤,当时野猪是跟着圆圆小丫头、平安和郁知青还有牛棚里那个小娃娃一起跑下来的。”
“郁知青和牛棚里那个小娃娃原本跑在前面,但那野猪不知道为什么直接越过了圆圆小丫头和平安冲到了郁知青面前。”
“然后郁知青就两手掰断了野猪的獠牙,再几锤头锤烂了野猪的头。”
大队长:“啊?”
其他人:“啥?”
郁楚亦、郁清徐:“谁???”
郁青棠无奈扶额。
直到回去,郁楚亦和郁清徐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的妹妹/姐姐居然真的做出了手撕野猪的壮举。
郁青棠小心翼翼的在两人呆滞的眼前挥手,郁楚亦一把抓住他的手,仔细看了看。
郁青棠把昨天包手粽子的绷带都拆了,手背上还有昨天留下的伤痕。
虽然都是皮外伤,但因为面积广,所以看起来格外可怕。
“还是那双白白嫩嫩的小手啊,怎么就能手撕野猪了呢?”
郁清徐也抓起她的另一只手研究。
郁青棠的右手指尾上有一颗小痣,现在被伤痕遮住了,郁清徐仔细找了半天才找到。
“是我姐的手没错呀,那怎么就能手撕野猪了?”
郁青棠抽回自己的手背在身后。
“别研究了,我那是被吓得潜力爆发了。”
程无恙帮着她遮掩:“人在极限的情况下,总会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
郁青棠疯狂点头。
郁楚亦和郁清徐除了相信,也没有别的办法。
郁楚亦警告她:“以后一个人不要随便往山上跑。”
郁青棠嘟囔着:“我又不是一个人去的。”
郁楚亦:“你不是一个人,还带了三个孩子,一个十岁、一个四岁、一个三岁。”
呃……
这听起来更不靠谱了。
郁青棠要稍微为自己辩解一下:“那都不是我带去的。”
“我只是在山上遇见了四岁的那个,和他坐在一起吃了颗糖,然后十岁那个带着三岁那个跑下山,后面还跟着野猪,我就跟着跑了。”
“什么三岁、四岁、十岁的。”
郁楚亦抬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让你不要算上山就不要去,还在这儿顶嘴,你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好了,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