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真是买的时候买小了。
两人换好衣服开车出门，中途就近找了家餐厅，吃些东西后就径直开向东郊。
a市东郊，有一座本地很出名的森林公园。
詹海洋原以为周靖云是带他夜上公园。
没想到汽车开到公园门口，周靖云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直接开了过去。
詹海洋扭着头，眼睛还盯着已经被抛在身后的公园门。
“我们不是去森林公园吗？”
周靖云还没答话，汽车已经开到了与森林公园毗邻的一个小区门口。
詹海洋看着小区大门口，名牌上那几个豪华又霸气的金色草书时，乖乖地闭了嘴。
汽车开到保安亭门岗处，果然被自动识别出车牌。
穿着一身毛呢大衣的保安站得笔挺，双脚一并，向汽车敬了礼。
詹海洋穿过来这么久，自然早已经知道a市东郊，这个与森林公园一墙之隔的富人别墅小区。
姜柏林给他当故事讲过：
这个别墅区的别墅最开始发售时，恰逢经济危机，那时候的别墅一千万就能买一套。
后来过了五、六年，经济复苏，这里的房价也水涨船高，别墅的价格也翻了几番。
当时姜柏林还开玩笑说，等他有钱了，他也要买一套接爸妈过来住。
詹海洋也跟着吹牛，说他也买一套，要跟姜柏林做邻居。
但不论是一千万，还是现在的几千万，这个数目都感觉离他好遥远。
可如果是周靖云在这儿买了房的话，那就变得理所当然。
汽车开在安静的柏油马路上。
小区里显然是为了配合春节的气氛，道路两旁的树上挂着描了金边的灯笼，还插了迎风飘扬的红旗。
“我早些年在这里买了一套房，住了段时间觉得交通不方便，这才又在小区里买了套。”
詹海洋配合着点点头。
这种买房跟买衣服一样的事情，他当个故事听听就好。
对于银行存款总额，还没有银行密码数字大的人来说，在哪儿买房什么的，都不是应该考虑的事儿。
别墅小区的卖点之一，就是独门独户，步行两分钟之内看不到邻居。
周靖云把汽车开进半山腰的一座院子里。
周靖云停好车，问詹海洋，“要不要进去看看？”
他虽然很长时间没有来住，但一直有让小区的物业定时过来做清洁。
詹海洋被汽车暖气一烘，其实有点犯困。
加上某个不能言说的地方，一直还是有些不舒服。
他窝在副驾驶里摇摇头，连安全带都懒得解的模样，“下次白天再来看呗。”
周靖云也不劝，伸手把汽车天窗的遮挡电子按钮按下。
山上空气好，夜幕上的星光也比在山下看得更显繁密。
詹海洋靠在座椅上，不自觉放轻了声音。
“我们在剧组下夜戏时，也能看到这样的星星。”
周靖云一手搭上他放在腿上的手背。
“但那时，你的身边没有我啊。”
詹海洋一怔，唇角翘起。
周总，你这话听着有点恋爱脑啊！
嘴上却极为配合地称是，“也对哈，我说今天的星星怎么比平时都亮一些。”
周靖云被他气得，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手。
“戏过了哈！”
“扣片酬！”
詹海洋嘿嘿笑起来。
周靖云看他一眼，没说话。
这个只会扫兴的小呆瓜！
视线重新投向遥远的夜幕。
周靖云跟着嘴角弯起。
这个春节，他跟小呆瓜一起，看了最短暂的烟花和最永恒的星光。
以后，每个春节他们都要一起过！
两人在车里静静坐了会儿。
周靖云突然伸手给詹海洋解安全带。
“走，跟我去车库里挑台车。”
车库不大，也就一百多平方。
精装修、灯火通明得像是谁家的客厅。
车不多，也就六台。
奔驰、法拉利、保时捷、兰博基尼、迈巴赫的跑车一字排开。
“挑车？挑车做什么？”
詹海洋站在车库里，目瞪口呆。
是因为周靖云平常都太低调了吗？
以至于，他虽然知道周靖云有钱，可一直都没有意识到他居然这么有钱！
这里的每一台车，都是他的梦中情车啊！
男人含笑看他呆愣的样子。
“除夕那天，你不是说想要车吗？”
“你看中哪辆，哪辆就是你的了。”
詹海洋吞吞口水，“我那不是随口说着玩儿的吗？”
哪个男人不喜欢车？
他一直会幻想着等自己有钱了，也要一口气买好几辆。
挂着牌子，轮流宠幸。
就像周靖云这样，上班开一辆、出去玩开一辆、吃饭开一辆、约朋友又一辆。
可那不都是，没事儿时想着玩儿的吗？
这里的车，都太贵了。
男人拉起他的手，继续往里走，来到一块挂着一排汽车钥匙的洞洞板前。
“没关系，反正我当真的了。”
“要不要先试试？”
詹海洋视线从钥匙上显眼的logo上划过，又看回那排锃亮的流线型车身。
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咧出一口白牙。
“我还说了想要狗呢！你怎么不送只狗给我？”
周靖云见他并不伸手，也不意外。
随手取下一串钥匙，就要往詹海洋的手里塞。
“送只狗给你，你有时间照顾吗？”
小呆瓜本就人缘好到，没时间跟他一起走红毯了。
他是傻了，才会还要送只狗给他，分散他的关注？
“这几辆车，都是我早几年刚赚了些钱，一时脑热跟人买着玩的。”
之后，随着年岁的增长，人也沉淀了些。
这些花里胡哨的跑车，开的机会少了很多。
“放着也是放着，你要是有喜欢的，拿去开就好。”
“要是挑花了眼，不知道该怎么挑，就来这里拿钥匙，轮换着开。”
詹海洋连忙摆摆手，“我连驾照都没有呢。”
虽然他连消防队各种大车都会开，但那些都已经是前世的事。
这辈子，他连驾照都还没考过呢。
“过完年以后，《漉沙传》很快就杀青了。到时候让子安排一下，挤出些时间去考考驾照吧。”
这年头，毕竟还是是自己有车牌的话，出行会更方便些。
周靖云一抬眼，看小呆瓜还在吞吞吐吐，生出了逗他玩的心思。
男人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迟疑，“难道是看不上这些我开过的车？”
“那你看看喜欢哪一款，我买新的给你。”
这次詹海洋听出了周靖云声音中的笑意，终于明白他是在逗自己玩儿。
埋怨地看了他一眼，没接他的话。
“这几辆车，都太贵了。”
青年的眼睛朝男人袖口上看了一眼，“你这不是笑话我吗？买一颗那么小的钻给你，来跟你换名贵的跑车。”
但他话还没说完，脑袋顶就被罩上了一只大手。
“乱说什么，那是你掏空所有积蓄，给我买的礼物。”
周靖云揉了揉掌心下，柔顺却带着韧性的发丝。
“跟袖扣比起来，这些汽车还是闲置物品，那岂不是更不值钱了？”
詹海洋为了配合古装剧的妆造，刘海已经留得很长。
被他这么一拨弄，几乎要扫进眼睛里。
他伸手抓住作乱的大手，嘴里咕哝着：“哪有人这么算账的？”
唉，算了。
詹海洋咬了咬唇。
周靖云话都说成这样了，他再推脱就显得矫情。
他这下干脆利落地，接过了周靖云手里的钥匙。
都是心意。
他愿意掏空积蓄，给周靖云买东西。周靖云愿意跟他分享，也是正常。
他与其在这里计较谁的礼物比较贵，不如今后赚多钱钱，到时候也给周靖云买！
钻石，想买多大颗就买多大颗！
詹海洋把钥匙往口袋里一揣，“好吧，我接受了你的礼物，不过今晚不开。”
“到时候等我考了驾照，再来一辆一辆地翻牌子。”
——
大年初四，两人在家里胡闹了一天，只晚上当了回夜猫子，出去转了圈。
大年初五，不得不出门了。
一早，周靖云开车送了詹海洋去张向兰家楼下。
周靖云有工作，要回趟公司，再说两人也不好一起上去。
放下詹海洋，他就开车先走了。
是小唐来给詹海洋开的门。
这丫头怕张向兰孤家寡人的过年，整个年假就赖在兰姐家过的。
其实之前小唐就已经跟詹海洋叽叽喳喳地汇报过兰姐的情况，这次见了面，忍不住又说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