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去一整个下午,安云升再也没发过信息来。
……
冬日里太阳落得早。
夜幕降临的时候,姜郁被宋知遇箍在怀里看电影,看着看着,后者又开始不老实。
她没忍住推了他一把,表示自己的不满。
宋知遇揉按着她的腰,轻轻地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
“晚上了。”
中午她说不能白日宣淫。
但这会儿已经是晚上了。
姜郁:…………
他倒是挺会挑重点听。
姜郁无奈地叹了口气,她专心看着电影,其余的就任由他折腾去了。
但很快,姜郁没了看电影的心思……
她不得不关掉一惊一乍的悬疑片,专心地,认真地回应他。
结束后,姜郁被宋知遇抱去洗了个澡。
洗完澡钻进被窝,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再醒来的时候,姜郁看见宋知遇借着小夜灯微弱的光,正坐在床边帮她缝纽扣。
姜郁静静地看着他的动作,看了半晌。
宋知遇缝完手里那件去拿另一件的时候才发现她醒了。
见姜郁正盯着某处放空,宋知遇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唇瓣,问道:“想什么呢?”
“觉得你缝衣服的样子……”姜郁话说了一半,突然顿住。
宋知遇以为会从她嘴里听见什么夸奖的话,特地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她。
姜郁哽了一会儿,突然开始害怕。
害怕若是此刻夸他一句,他一开心又会拉着她再来一次。
于是,她字正腔圆道::“像抒情散文里面深夜点蜡烛缝衣服的奶奶。”
周日中午, 四人在楼下大堂汇合退房。
回去的时候是宋知遇开的车,关山岳坐在副驾,两个姑娘在后排聊天。
安云升给姜郁看她这几天看中的过年战袍, “我觉得这件也很适合你, 就配你那件浅米色的长裙肯定好看, 回头有空我们去试试。”
姜郁没戴隐形眼镜,她凑近安云升的手机,“你别动,我看看……”
安云升目光无意间扫到姜郁脖子上的红痕, 她清了清嗓子, “我觉得还是配个高领的比较好。”
“我穿不了高领的衣服, 会痒痒。”姜郁没听明白她话里的深意, “你不是知道吗?”
二人经常一起逛街, 去年冬天姜郁试了一件高领马海毛毛衣, 只穿了十分钟,脖子就红了一大片。
安云升指了指自己的锁骨, 朝姜郁努努嘴, 示意姜郁去看她的锁骨。
姜郁一低头就看见了锁骨上的几抹红色,她脑子里瞬间轰的一声, 跟放烟花一样炸开。
她刚刚居然就这么大咧咧地穿着v领内搭去了餐厅和前台?
姜郁欲哭无泪,到达服务区下车前, 她直接把安云升的围巾薅下来给自己带上。
安云升和关山岳进去买水和吃的,她和宋知遇留在车旁边。
姜郁下车后四处看了看, 确定周围没什么人以后, 她愤愤地走到宋知遇面前, 解开围巾。
她拧着眉,瞪着宋知遇, “你来看看你干的好事儿!”
宋知遇茫然地看着她,“怎么了?”
刚刚在车里她还好好儿的,为什么一下车就生气?
“你看啊!”姜郁靠近了他一步,抬手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红痕。
她压低声音道,“要是今天褪不掉的话,我明天怎么出差见人?”
宋知遇弯下腰去看她的锁骨,凝神观察了一会儿,他突然用指甲在姜郁的皮肤上划了一下。
划完后几秒,她皮肤上出现了一道红色的痕迹。
“你早上吃菠萝了?”
姜郁菠萝过敏,一吃就会犯荨麻疹。
听宋知遇这么问,姜郁后知后觉地挠了挠脖子。
好像是有点儿痒。
她将袖子往上拉,发现胳膊上也出现了几处风团。
姜郁尴尬地抓了抓脖子,“哈,可能是中午喝的那个混合果汁儿里的吧?”
餐厅里的一壶名叫热带派对的鲜榨果汁很好喝,大半都是百香果和芒果的味道,姜郁第一口没尝出来菠萝味儿,以为没有,于是就喝了整整两杯。
宋知遇觉得她此刻尴尬得乱瞟的样子很可爱,他又检查了一下姜郁的后颈和另一只胳膊,“好像没有高中那次严重。”
姜郁高中犯荨麻疹那次,身上的风团比今日密集多了。
可能是因为混合果汁里的菠萝含量不高。
姜郁也想起了高中那次的惨状,心想若是真像以前那样密密麻麻,那她就不会误会成吻痕了。
毕竟宋知遇是个人,又不是啄木鸟。
亲不了那么密。
在车上没想到那些红斑是荨麻疹时还没觉得痒,如今姜郁只觉得越挠越痒,偏偏那延长甲指尖又钝钝的,没什么止痒效果。
见她脖子上的红痕面积越来越大,宋知遇抓住了姜郁的手腕,“忍一忍,等会儿去医院开点儿药。”
“不用。”姜郁打开手机导航,搜索着最近的药店,“吃一颗过敏药就行。”
服务区里面就有个药店,姜郁立马打电话让安云升给她买药。
车开到桃李府的时候,姜郁的脖子已经不怎么痒了。
她站在电梯里,照着镜子观察着脖子,大部分风团已经褪掉了。
姜郁扯了一下衣领,突然看见锁骨下方,衣领边缘处依旧有一处红痕没褪。
她再次凑到宋知遇面前,指了指,“这个,是不是还没消?”
宋知遇仔细看了半晌,直起身。
他轻轻地将姜郁的衣领往上拉了拉,遮住痕迹,“这不是荨麻疹。”
颜色和形状都与荨麻疹的风团不一样。
姜郁又用手挠了挠,似乎真的不痒。
她一愣,“那这是……”
宋知遇坦然:“是我干的好事。”
姜郁:“……”
回家后,姜郁试遍了她所有颜色的遮瑕,才终于找到一只能完美和她锁骨颜色融合的色号。
她戴上眼镜后凑近镜子看了看,确定社交距离看不出痕迹后,将那只遮瑕放在了化妆台上最显眼的地方。
今晚姜浔不回来住,明天早上姜正明会让人直接送他去学校。
家里少了个碍事儿的弟弟,姜郁索性将两只行李箱摊在了卧室门口的过道里收拾。
忙活了一下午,姜郁终于在晚饭前举行了“关箱仪式”——
合上行李箱,坐上去,努力下压,关锁。
将两只箱子推到墙角后,正巧门铃响了。
姜郁快步冲到门口开门。
等他进屋以后,姜郁报了一串数字。
“你以后直接自己进来吧,密码是我生日。”
宋知遇顿了顿,说:“好。”
姜郁看了他两眼,见他并没有把家门密码告诉自己的意思,突然心里有些憋得慌。
虽然说这种事情上不能用单纯的礼尚往来来衡量,但她都把家门密码告诉他了,再怎么说他也不应该一句话都不说吧?
姜郁是个心里藏不住事儿的人。
她走到餐桌旁喝了半杯水,试图说服自己随便问别人家门密码是不礼貌的。
但她终归是没忍住。
走进厨房,姜郁单刀直入,“你家密码多少?”
宋知遇看了她一眼,弯了弯嘴角,“跟你家一样。”
他早看出来姜郁想知道,存了些故意逗她的心思,刚刚就没说。
姜郁一听,嘴角忍不住地上扬,她哦了一声,努力想把笑容憋回去。
宋知遇被她这副模样逗乐了,“就这么开心?”
姜郁点了点头,有些得意,“对啊。”
自己的男朋友在追到她之前两个月就把她的生日设置为家门密码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