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江临夜,你好好睡一觉吧,我跟雨儿就在这看着,万事现在没有你修养重要。”
“你好好休息,赶紧好起来吧。”
魏鸮说这话是真心实意的,虽然以前真的恨不得他去死,可目今发生了这些事,她终归还是希望他活着。
因为如果再出现这种情况,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这般舍身待他们母子。
江临夜眼中的震惊还没消散,渐渐转化成喜悦,鸮儿这话的意思是认可了他?
他唇角轻轻上浮,想多说两句,见她平淡的表情,最终还是听话的躺在床上,诚心诚意道。
“好,我好好休息,只要鸮儿在我身边,我一定让自己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魏鸮瞧见他这激动的模样,没说话。
受了这么多伤,到底到了身体极限,江临夜没一会儿便陷入睡眠。
雨儿靠在母亲怀里,看着叔叔睡着的样子,一边吃着糖,一边开口。
“娘,叔叔什么时候变好呀?”
魏鸮摸摸他白嫩嫩的小脸。
一想到他之前被打就心疼的紧。
揉着他脸上的伤痕。
“还不知道呢,雨儿也担心叔叔吗?”
“嗯,”雨儿用力的点点头,“叔叔救了雨儿,雨儿希望他快点好起来。”
“嗯?”魏鸮好奇道。“你知道他救了你?”
当时抱他回来,他睡着,魏鸮还以为他不知当时的情境。
雨儿点点小脑袋。
“雨儿醒来时有个木板一直挡着雨儿,不让雨儿出去,四周还有烟,雨儿不停咳嗽,还一直哭,是这个叔叔把雨儿抱了出来。”
“他和我玩闭眼游戏,谁闭的时间长,谁就赢,我偷瞄了一眼外边,到处都是火,还有东西砸在了叔叔身上,叔叔找了个毯子盖在我头上,不让我看见,后来我就真睡着了,再睁开眼就看到了娘。”
魏鸮心疼的抱着他,原本他胆子就小,魏鸮生怕他留下心理阴影,一直不敢提那晚的事,想不到江临夜居然是这样把他救出来的。
也就是说,他这一路没产生太大影响。
魏鸮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男人,眼神多了一丝复杂。
回过头,抱住怀里的人儿。
“叔叔会好的。”
“不用担心。”
“咱们都盼着他变好,他不会让咱们失望的。”
雨儿嘴角咧开一个笑,点点下巴。
“好。”
把宿馆免费送的麦芽糖往魏鸮唇边放。
“娘,吃糖。”
魏鸮揉揉他的头发,眼角含泪。
“娘不吃,你吃吧。”
晚间,江临夜从睡梦中醒来,恰逢郎中过来给他换药。
江临夜睁眼第一件事就是寻找魏鸮。
见她在旁边看着,才放心让别人照顾自己。
郎中检查了下男人的伤口,上完药,回头表示公子至少还要休养七日,方可乘马车远行,中间切不可乱走,一旦牵动伤口,造成感染,不但前功尽弃,甚至会危机性命,万不可当儿戏。
魏鸮彭洛这边都肯定的表示,绝对会谨遵医嘱,不会影响患者病情。
郎中走后,彭洛出去安排房间。
昨日因来得急,很多人都睡在走廊上,万事都没安排妥当。
如今确定要短住,彭洛干脆将整个宿馆包下来,给余下的随从派管任务,何人值守,何人看管马车行囊,如何换班等等。
先行的一小队人马已经回去东洲边境通风报信,如今还要飞鸽传书,通知他们殿下病况,告知何时派人回来迎接。
魏鸮昨晚是碍于江临夜情况危机,才让雨儿跟他睡一起,彻夜守护他,如今为了防止打扰他休息,少不得也要了一间房,准备带雨儿住过去。
江临夜一见她要走,当即苦着脸,魏鸮还没出门,就按在床头不住咳嗽,求助道。
“鸮儿,我不舒服,是不是背上伤口裂开了,你帮我看看,我自己看不到。”
魏鸮回头看他。
江临夜还在低头喘息, 胸膛不住起伏。
雨儿心善,还不等她说话,连忙抓着魏鸮的手转身上前,白嫩嫩的小脸染着担忧。
“娘, 你帮叔叔看看吧。”
“叔叔的病情好像更严重了。”
江临夜瞥了眼自己的好大儿, 认同的点头, 又咳嗽了两声。
等对方走近,连忙伸出手抓住女人的。
“对,鸮儿, 我浑身不舒服。”
“好像要喘不过来气了。”
“你看我是不是哪还要重新上药。”
魏鸮还真顺势在他身上摸了两下, 等摸完不咸不淡问。
“哦, 是这儿不舒服, 还是这不舒服?”
江临夜道。
“背上,胸口, 胳膊, 哪哪都都不舒服。”
“鸮儿快留下帮我看看,我自己看不了。”
雨儿迈着小脚靠近些, 主动伸着脖子观察。
叔叔身上裹满了纱布, 实在看不出哪有问题。
但叔叔实在是太可怜了。
都是为了救他才变成这样。
他抓着娘亲的手, 连连担心道。
“娘, 你快去叫郎中, 让郎中给叔叔瞧瞧。”
“他肯定知道叔叔哪里不对。”
“郎中刚给叔叔瞧过。”
魏鸮摸了摸他柔顺乌黑的头发,当然知道这“不适”的诱因。
“我们明天再让郎中过来给他瞧。”
然而话刚说完,就见小家伙主动凑过去, 趴在床头,往男人手臂上的白色纱布呼呼吹气。
一边吹一边道。
“叔叔,雨儿给你呼呼, 呼呼就不疼了。”
说完睁着墨珠般的两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叔叔,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江临夜心疼的紧,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嗓音说不出的温柔。
“嗯,好多了。”
“谢谢你,雨儿。”
然后就摆出一副乞求样,可怜兮兮看向一边的女人。
魏鸮被他看的没办法,过了一会儿,叹口气,抽回手拍了拍。
“行了,我跟雨儿还睡这,但是我们在这里可能会打扰你修养,你自己考虑清楚。”
“考虑清楚了,鸮儿和我睡一个屋,不但不会打扰,还会令我养精更足,恢复的更快。”
江临夜眼巴巴的说,只恨自己现在下不了床,没办法将她牵回床上,关上门。
不然现在他肯定把门反锁,再不给她离开的机会。
魏鸮受不了他那黏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拉着雨儿重新回到另一张小床。
这张一人睡的小床,虽说不大,也恰好够他们母子二人再次夜宿。
这间厢房是一个包间,里面除了两张床、桌椅、软榻外,西边还设有恭室与浴室。
既然留住在这里,魏鸮便出门同外边的彭洛说了一声,将提前置办好的换洗衣裳、鞋子带回了房内。
然后又另要了一床被子,一盏起夜用的烛灯,一套半夜供雨儿喝水的茶具。
那边江临夜自是舒心异常,看心上人忙忙碌碌,哪怕只是忙着同他住一间房,摸碰不得,也如高中一般,嘴角的笑都没掉过。
魏鸮习惯性每日沐浴,昨日因要照看江临夜,顾不得,既然今日无事,那便依照习惯,问小二要了热水,先给雨儿洗,等将他洗得香喷喷的,抱回床上安置好,便自己拿了换洗衣物,过去沐浴。
江临夜眼睁睁看着她过去洗浴,看得眼都红了。
想到那仅仅一扇之隔里面是怎样的温香软玉绮丽景象,就感觉气血上涌,要将他脑子冲炸。
若说强行起了,他现在还是能起来,又不是残废,想走当然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