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许时若愿意陪她,祝茉还是高兴。
她坐过来,倚在许时若身旁。
许时若的嗓音如玉石,温润好听。
祝茉喜欢他的声音。
许时若讲话时,唇一张一合,总是自然而然的吸引人的视线。
祝茉微仰着下巴,听他讲幼稚的故事。
他们之间,不知不觉挨得有些近了。
近到许时若低下头,呼气吸气间,与祝茉的呼吸缠绕。
如丝丝缕缕的线,像轻轻软软的风。
帮我
呼吸纠缠的一刹那, 祝茉忽然站起。
她的气息灼烫,喉咙有些干燥。
祝茉的气息抽离,许时若讲故事的声音顿住, 他心跳飞快。
许时若听到祝茉在接水,她自己喝了一杯,又接一杯水, 递给他。
许时若捧着杯子喝水, 水纹倒影在他面孔, 衬得他面容更加清俊。
祝茉驻足原地, 脑中乱糟糟。
一点光亮透进来,祝茉隐隐冒出一个猜测。
——许时若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刚才,如果她没有起身, 她和许时若或许、就会接吻。
但也有可能是她猜错了。
许时若看不见, 不知道她与他的距离,只是不小心低头。
一旦开始怀疑,藏在记忆中,不经意的细节, 开始纷纷冒出头。
许时若被她囚禁,却并不发脾气。
他不高兴, 也极为温和。
面对无理的要求, 几乎算是百般纵容。
就算是她让许时若亲她, 但他分明也极有感觉。
……
一切的一切, 如枝干发芽, 藤蔓生长, 隐隐将她的猜想拖向一个可能——许时若喜欢她。
可祝茉实则不敢肯定。
感情这种事, 祝茉永远不能百分百笃定。
她表白过两次, 许时若都拒绝了, 那些猜测,也许只是他的妥协。
祝茉持怀疑态度。
她默默观察许时若。
一旦开始观察,祝茉便觉得许时若纵容她实在纵容过头。
而一旦开始注意,祝茉的动作便束手束脚起来。
她离许时若近些,心口莫名其妙的慌。
祝茉从隔壁房间搬来一把椅子,放置床旁,就坐在椅子上,托腮观察许时若。
许时若的手指修长白皙,像玉一样漂亮。
祝茉试探性地勾了勾许时若的手指。
许时若十分自然的让她勾。
四下寂静,两人掌心相握,没有任何目的,就那么静静地握着,祝茉心头倏地弥漫出酸痒的滋味。
像是有蚂蚁在心尖爬。
祝茉抬眼看许时若。
许时若呼吸明显乱了,瓷白的脖颈变红,格外的显眼。
祝茉心脏咚咚的跳,她怔怔地看着许时若的反应,被烫到般猛地收回手。
许时若仰一下脸,表情不自然:“怎么……”
祝茉快速站起身,跑到卫生间冷静一下。
许时若那反应……难道许时若真的喜欢自己?
祝茉继续试探。
中午用餐时,祝茉与许时若面对面而坐。
祝茉用筷子夹起一个炒菜,往前伸,碰到许时若的嘴唇。
许时若只停顿一秒,就张口吃下。
祝茉乌黑的睫毛一颤,她怔忡地看着自己的筷子。
这算是间接接吻吧。
许时若不嫌弃她的筷子。
祝茉耳根迅速涨红,她突然放下碗筷,跑到卫生间冷静了下。
感受面前人消失的许时若:……
这是怎么回事?
下午,祝茉表示带许时若出去散散步。
总闷在房间里,对身体不好。
许时若惊讶地抬抬眉,他这么不见光的打扮,甚至鞋子都被祝茉收走了。
……祝茉,竟有带他出去溜溜的打算。
许时若的表情微妙:“我没有鞋。”
祝茉找出一双拖鞋,放到他脚边。
许时若听到祝茉放鞋的声音,知道她认真的,想带他出去散步。
祝茉见许时若仍然不动,唇线抿得平直,有些不解,许时若难道不想出去散散步?
只想在房间窝着?
他不喜欢运动?
但许时桐曾说许时若督促她运动……而且许时若身上,有肌肉的。
他的腰细而有腹肌,十分的漂亮。
祝茉在许时若身上逡巡一圈,目光锁定他的脚铐。
祝茉在许时若手上写,就在庭院走走。
庭院有围墙遮掩,没有人会看到他们的。
祝茉继续写。
——我也不想,让别人看到你。
——
午后的日光着实惬意,庭院种植了些花草,几棵银杏树,阳光洒落,斑驳的浮光映在花瓣上。
这些,许时若是看不到的。
许时若被祝茉柔软的手牵着,在室外感受流动的空气。
他的确也有几天不见天日了。
祝茉只勾住他一根手指,十分的拘束。她与许时若绕庭院漫步一会儿,阳光照射下,许时若的侧颜如暖玉,祝茉一时间视线被吸引。
许时若察觉祝茉停下了脚步,他问:“怎么了,累了?”
祝茉不自觉在许时若的掌心扣了扣。
蒙住双目,在外面行走,许时若将全部的信任都交给了身边的小姑娘。
所以她轻微的动作,在许时若这里都放大十倍。
掌心的触感像猫爪轻轻挠过,祝茉又突然不走了……她在看他吗?
许时若不自然地偏了下头。
祝茉忽然拉住他,往庭院的躺椅上拽。
她推许时若的腰腹,将许时若推到躺椅上,坐到他腿上。
忍住加快的心跳,祝茉观察许时若。
许时若在祝茉坐上大腿的一刹那,滚烫的血液往腹下流。他直接僵住。
祝茉一目不错地盯住许时若。
许时若上身坐直,手掌抵住祝茉的薄肩,把她往外推了推,推得她站起身,许时若也连忙起身。
“不想散步了,我们回去吧。”
许时若干巴巴地说。
——
许时若推开祝茉,祝茉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测。
……许时若分明是不愿意自己靠近他,哪有人抗拒喜欢的人贴近,如果他真的喜欢自己,怎么会推开她?
可除了这件事,许时若对她的纵容,肯定已经超过一般关系。
祝茉乌黑的眼底浮现迷茫。
她烦躁地将手插入兜口。
……等等,这是什么?
祝茉拿出王春雨塞给她的小药瓶,闪出一个念头。
她可以用这催情的药试探许时若。
但祝茉想起许时若之前中“听话水”的模样,犹豫起来,她给许时若下药,和周总那群人又有什么区别?
最后,祝茉决定自己喝一点这个药。
她喝一点这个药,看看许时若什么反应。
问题不大,毕竟她随时可以召唤医生过来。
——
祝茉低估了这小小的药瓶。
王春雨叮嘱她不能多用,她只用了一点,身体便开始燥热,意识像被侵蚀,一寸寸融化。
许时若洗完澡,链条拖在地上发出响声。
他已经较为熟练从卫生间到床铺这段距离,径直走来,手探向床——
指腹碰到柔软灼热的触感。
许时若眉心一跳。
耳畔听到祝茉猝然发颤的呼吸。
“……”
“不舒服?发烧了吗?好像有点烫。”许时若站在床边。
祝茉像在火里燃烧,却又并不痛苦,只是渴望着什么。
渴望有水一样的东西缓解她的燥热。
祝茉细长的指节探出,拽住许时若的衣角。
她已经懊悔喝那药了,药的作用比她预料的强,现下她这状态根本就没法见外人。
同时,祝茉佩服起许时若的隐忍。喝下“听话水”那日,他竟能控制自己不露出丑态,只克制再克制地攥住她手腕缓解。
许时若被祝茉这么一拽,身子倾斜,听到祝茉沙哑的,尾调缱绻的嗓音:“帮我……”
许时若怔住。
祝茉是想让他帮忙喊医生,但她有些说不出来话了,只拽住许时若。
许时若温润的嗓子绕着她耳廓转:“你、吃坏东西了?”
“肚子疼吗?”
不是,不是,不是。
祝茉没法形容她此时的感觉,她死死拽住许时若,意识快被烧尽。
祝茉拽着许时若的衬衣,忽地坐起身,趴上许时若的颈窝,在他肩膀咬了一口。
许时若头皮发麻,下意识拦住祝茉纤细柔软的腰。
祝茉迷迷糊糊地舔他的喉结。
许时若猛地退后一步,脚铐哐当一声。
“你瞎吃了什么东西?”许时若的声音有些凶。
祝茉分辨不出他的意思,只觉得心头酸,痒,涨。
她难受的流眼泪,滴落在许时若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