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蹙眉：“她救我做什么？团藏也操控不了我。”
这副无关痛痒的平淡口吻。
对琴乃行为隐约的轻蔑。
卡卡西那颗彻底失望痛到麻木的心，终于被带土狠狠攥爆！
“还不理解么？”
他失声低吼道：“只因为我在乎你！”
“就是因为我口口声声说要把你带回木叶，最终却什么都没做到！”
“因为我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最重视的人！！”
带土陡然噤声。
他很了解卡卡西，甚至可能超过世界上任何人。
所以他知道那个白痴卡卡西的感情有多内敛克制。
无论遭遇怎样的痛苦，卡卡西都能以最镇定冷静的神色压下。
即使是十二岁那年被敌人刺瞎眼睛，他也没有恐惧哭泣，而是在包扎后便投身接下来的战斗中。
旗木卡卡西，是宇智波带土最憧憬钦佩的天才。
可是现在，卡卡西却痛苦到快要落泪般，在愤怒激荡地向他怒吼。
“你知道琴乃是多优秀聪慧的天才么？”
“她六岁的时候就能背会书屋所有的书，就能领悟水门老师的火之意志，就知道保护自己的同伴！”
“她是生来就该成为火影，最乖巧最温柔最关心亲人的天才！是我的妹妹！”
“可是因为你，因为我！”
卡卡西语气压抑，死死盯着带土：“因为我们两个垃圾，她身处黑暗之中啊，宇智波带土！！！”
带土再次从卡卡西身上感受到摄人的气势。
其实想说沾染忍界黑暗也好，受团藏操控也好，都是那漩涡琴乃自己的选择。
毕竟他跟漩涡琴乃压根不熟。
除却生死对垒外，第一次正常对话还是通过黑绝之口——那家伙荒谬地让他去为漩涡琴乃效力。
然后被他断然拒绝，接着又是四年不见。
可是……
不知为何，他想起自己曾经在慰灵碑旁边丛林阴影处，窥见的女孩笑容与誓言。
那时候他还是宇智波斑，宇智波还没有灭族，他和漩涡琴乃也不是生死相见的敌人。
那时候的漩涡琴乃，好像确实是个明亮活泼，像小火苗一样的存在。
和曾经的他非常像……连白绝都认可的相似。
“和团藏那样阴沉沉的晦气老家伙呆在一起当然会变得不幸。”
带土冷冷道。
然而想到琴乃是愚蠢地以为团藏道路能给她权力，进而改变木叶，将他拉回来……
“告诉她放弃吧。”
“无论是你还是她，”带土平静地结起对立之印，“我都不会回头。”
他暂时无意暴露月之眼计划，因此并不准备解答卡卡西的道路问题。
“嗯，我已经知道了。”
卡卡西没有结印回应，而是先抬起手——
在带土逐渐愕然的目光中，卡卡西居然剜掉了那只赠与他的写轮眼，那只为人苦苦渴求而不得的万花筒写轮眼！
“为了保护过去的你，为了保护琴乃，为了保护第七班。”
“我会这么做。”
血泪划过面庞，银发男人口吻前所未有的平静，仿佛做出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
“带土，你的道路是错的，软弱天真的我也是错的。”
“所以今天我会用老师的意志、老师的忍术……”
“在这里……杀死你。”
卡卡西闭上左眼，鲜血与雨水顺着他冷峻的脸颊滑落，恍若源源不断的血泪。
银发上忍结出对立之印，取出飞雷神苦无横在面前，雷切冷酷电光显现！
他说道：“为了守护心中所珍视的人和事物，我不会输。”
在带土的眼中，卡卡西身影渐渐与水门老师的身影重合。
曾经九
尾之乱那一夜，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也是这样给学生上了最后一课。
一切犹如宿命再临。
水门老师、琳。
你们此刻也会注视这场战斗么？
大雨倾盆而落，冲刷着两名昔日挚友身上激昂的战斗意志。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带土凝视着卡卡西的面庞，看着沿着对方脸颊滚落的血泪，一切仿佛回到当年。
少年卡卡西在战斗中失去一只眼睛。
惊怒交加的自己开启写轮眼。
之后又将左眼作为晋升上忍贺喜礼物送给卡卡西。
少年时的他们……没有必要回忆那时的他们了！
卡卡西已经剜掉了那只眼睛，如同剜掉在对方眼中，已经腐烂堕落的自己。
“那就来吧，”他沉声道，“看看你有没有能力代替水门老师惩戒我这个败类！”
此时宇智波带土的战斗目标也变了。
既然卡卡西主动舍弃，那他便要夺回自己的那只万花筒写轮眼！
黑绝道：“万花筒写轮眼唯有两只齐备才能发挥出最大作用，并且瞳术还是神威……如果带土能夺回眼睛，实力必然有大幅度提升。”
“这场战斗的价值现在已经远远增加了。”
白绝有些担忧：“可是斑会让他夺走么？”
黑绝对前任因陀罗转世者的脾性深有了解。
“如果带土有这个能力，斑会允许的。”
“因为这个时代的忍者对于斑来说过于孱弱。”
“斑渴望更强大的对手。”
白绝：？
虽说斑垂垂老矣时，白绝一直担任侍奉他的仆人。可在对其秉性的了解上，属实不如黑绝。
“不可能吧，他的目标难道不是和小琴乃一起掠夺尾兽么？给小琴乃增加强力对手的意义是……？”
黑绝反问：“征服没有千手柱间的忍界对于斑来说很难么？”
白绝无言以对。
傲慢，因陀罗刻入骨髓的傲慢。
黑绝可太喜欢了。
况且……
黑绝诡秘一笑。
即使斑最初没打算给，可带土接下来的表现，会给他惊喜的。
……
大雨滂沱，天地昏暗一片。
银光骤闪！
卡卡西率先掷出飞雷神苦无。
这是飞雷神术者战斗中最常见的起手式，能够在电光石火间为术者寻得进攻良机。
带土万花筒写轮眼快速转动，动态视力让他精准捕捉卡卡西的苦无落点。
飞雷神凌厉迅疾的特点对宇智波万花筒用处不大。
苦无穿过神威漩涡，与此同时卡卡西瞬身至带土身前。
他们并非第一次交手。
卡卡西已经掌握带土单神威的虚化实体间隙，一秒时长足够卡卡西发起数次突袭。
因为雷切同样是忍界攻速最快的忍术！
锵！
火星四溅。
中招前的危急关头，带土从神威空间里通灵出一把团扇。
“宇智波反弹！”
卡卡西这招抓住时机的精准一击，居然被带土连雷切带人一起反弹出去。
银发上忍神色凝重：“这是……”
雷切威力甚至足以切伤须佐能乎，然而这看似单薄的团扇居然能轻松挡住，并且毫发无伤。
观战的斑微微眯眼，忽觉不对。
宇智波带土怎么会有这把武器？
火焰团扇是宇智波一族代代相传的神器，自己离开木叶时将火焰团扇也带走了。
难道是随着他的死亡，柱间缴获了火焰团扇藏在木叶，最终为带土窃走？
然而看卡卡西的惊诧反应，却像是完全不知这把神器的底细，以至于因情报差吃了大亏。
所以带土从哪得到的团扇？
带土没有滥用火焰团扇，挡住这危急下的一击后，他便收起团扇，转而通灵出双手锁链。
这是他最擅长的武器之一，也曾经用它与四代目火影死斗。
接下来又是长刀、镰刀。
“简直就像小孩子比拼才艺一样呢。”白绝吐槽道。
“虽说预定要给斑看这些，但其实更多完全是和卡卡西较劲嘛。”
“向白痴卡西展示自己的进步，彰显神威的强大，让他为冲动剜掉眼睛后悔。”
黑绝则道：“卡卡西变强了。”
失去一只眼睛的剧痛和视野，对任何近身攻击忍者都是重创。
因为这必然会制造出更多的视野盲区，且严重干扰战斗专注度。
然而卡卡西硬是凭借精湛体术、优秀的动态视力与强大的意志力克服所有不足。
白绝道：“四代目火影修炼飞雷神也没有写轮眼。”
“所以才说卡卡西变强了。在某些方面，他甚至已经追上四代火影。”
宇智波灭族时的卡卡西绝对不是带土的对手，无论实力还是意志。
现在却丝毫不落下风，冷静决绝方面犹有过之。
除此之外……
黑绝看向斑，满意地观察到对方俊美面庞上难以遮掩的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