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目的。”
冷漠又凉薄的声线，有种你如果不好好回答就去死的感觉。
“如果我猜得对的话，我只是来给他送点东西，不对的话那我也不清楚了。”
“哦？”男人直起身体，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兴趣一样，不再将视线投到你这边的方向。
“佐助，你的想法呢。”他抱臂坐在高处，“杀了她还是留下她。”
“哼，我还不至于拿一个小鬼来祭旗。”少年的眼睛已经完全失明。
你捏了捏手指，也不知道在你们都被关到神秘空间时外面发生了什么，佐助又是因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盲人状态的。
男人突然大笑了起来，“这可不是普通的小鬼，论起能力，她可完全不「输」给你。”
“？”认真的？
佐助无语，他承认这孩子确实有难得的「天赋」，但是……
太夸张了吧。
“倒也不至于这么捧杀。”你找了个地方放置你的尊臀。
你落在面具人身上的视线更久了些，有些微妙的感觉闪过，但你并没有抓住着转瞬即逝的灵光。
“我还挺好奇月之眼计划的，创造一个和平
无争端的世界。”
“真是个「好」想法。”
“看来小朋友你有不同见解，请说，不必畏惧。”
“战争、动乱、争端、倾轧，都是人类最擅长做的事情，或者说，只要有人就会有争端出现。
就像贪婪者从不觉自己贪婪，他们总能制造争端、激化矛盾并从中得利。
连最亲密的家人间都能出现不可调和的矛盾甚至决裂结成死仇。
仅仅只是让他们沉湎与自己的幻梦中，就能完全解决了吗？
从有记录起，这世界就没有一个时间点是「和平」的。
罪魁祸首的人类。
所以，为什么不能一步到位，直接推行人类清除计划。”
“……”佐助怀疑自己不仅眼睛出现了问题，连耳朵也坏掉了，不然他怎么会在这种场合听到有比所谓的无限月读还要「歹毒」的计划呢？
面具人愣了片刻，便笑了起来，“不错的想法，葵待宵，你的观念永远都这么新奇。”
你表情未变，“一些合理疑问而已。”
在你闭上嘴后，室内很快就被静默冷然填满。
而在另一边的木叶。
纲手看着桌上几乎摞成小山高的公文，一阵绝望。
“纲手大人，派小葵去接触佐助是不是不太妥当。”静音站在一旁试图让她们的火影大人把待宵召回来。
“既能测试宇智波佐助的本性，又能避免待宵被人「盯上」，成为活靶子。”
“诶？”
“封印着血轮眼的施术人，你觉得这条信息多久能传到其他忍村。”
“而且，你们未免也太小看待宵了，她除了身体外形不如你们，其他地方可一直都是「佼佼者」。”
“天才是不需要用经验来「弥补」差距的，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她都是一流行列中。”
“可是？”
“好了，静音，如果你真的没有事情做的话，那就来帮我处理公文吧。”纲手拍着身侧堆起的小山样的公务。
“我相信待宵。”
她以最后这句话结尾。
忍界联军组成的消息可以说是很好地振奋了群众的热情。
-
宇智波佐助的眼睛换得很成功。
只是还需要继续静养，以达到更好的效果。
你有些无所事事。
但没关系。
你脑中关于怎么重构封印术的想法就没有停过。
“变得更难对付了呢，那个小鬼。”黑绝从土里冒出来，“完全就是变数。”
“更。”面具人语气低了一度，“什么时候。”
黑绝冷汗下来了，它就知道这一天迟早被发现。
“只是去探查情况。”
“呵，你最好是。”面具人冷哼一声，便不再理会黑绝。
室内空寂，眼睛无法视物后，其他感官倒是提升了不少，这里除了自己的心跳外，他还能听到还有另一个人的声音。
少年面无表情，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又像什么都没在想。
然后，属于他人的心跳和呼吸声都消失了。
这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是那个孩子离开了吗？还是她现在就站在自己的附近用那种无情绪的目光地观察着自己……
没过多久，他听到了刻意踩重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他记得纲手说过这个孩子的名字，待宵？月圆之夜前的夜晚？水月似乎也提到过她是水无月。
“……！”他的怀里多了个东西。
摸起来的外形是卷轴？
“这是从团藏那里取来的东西，你们宇智波的「遗物」。”
他听到那个孩子低声说着，“总之，还给你了，啊～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吧。”
一只微凉的小手攥住了他的手腕，“暂时先别动，解开封印的方法就写在这里咯。”
他的手背上有查克拉拂过，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但他确实没有对这个孩子生起敌意。
即使她多次「出言不逊」。
“……之前你说的话，都是真实想法吗。”
佐助反手按住了这孩子的肩，“人类清除。”
待宵身体先是颤了一下，然后是无法抑制地大笑出声，“那个啊，我只是随口一提而已，人类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完全清除掉。”
“简直是生生不息，连绵不绝的……”
“明明自己还抱有着仇恨，却仍关心无辜者的存亡吗。”
“我要再次修正下之前对你的评价了，不过给你个忠告，想要兼顾的话，痛苦的只会是自己。”
少年的手逐渐攥紧，“你倒是也一点都不像个孩子。”
“没办法，天赋异禀。”
“那你会怎么做。”佐助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居然会向一个尚不知世故的孩子寻求意见。
“……你们师徒还真是。”
“让这个世界感受到我的痛苦？”说着她便笑了起来，“我不知道，我没办法去想象。”
“话说，这个话题对于我这个6岁小孩而言，是不是太过超前了。”
六岁啊，比他那时还要小。
佐助再次想起了那个月夜。
那个阴谋之夜。
“……”
“难受的话可以哭出来，反正现在也没人知道，而且你知道有个名叫秽土转生的禁术吗。”
“把死人召唤到现世里，和他们活着也没有什么差别吧。”
-
你说着自己都不认同的话来「宽慰」这个背负着命运的少年。
只是你想离开时，却受到了阻碍。
面具人似乎料定你会在这个时间这条路上出现，“不向我告辞吗。”
“嗯——再见？”你腰上别着被随意丢弃在角落里的胁差，一时间有些可惜其他被搜走的东西，放着各种零食的卷轴，放着各种卷轴的忍具包。
还有最重要的，那个计算了一些时空间坐标的卷轴。
好吧，倒也不是很重要，反正那些已经深刻在你的脑子里了。
面具人缓步朝你走来，一步一落，十分具有压迫感，或许也有他身高体型的加成。
就你现在这个小豆丁的模样，你感觉他能一脚踩死你。
还好现在长廊只有头顶些许用以照明的光亮，否则这种危险震慑会更「严重」。
全身上下都被紧紧包裹的面具人，只露着那只红色的血轮眼。
毫无情绪地垂眸注视着你。
转瞬，低沉笑了几声，“有勇气的小姑娘，那就在最后送你一个「礼物」吧。”
“一个……重逢的礼物。”
你有些没听清他最后半句话说得是什么。
血色的眼瞳居高临下映照着你的身影。
“纲手大人！待宵的影分身消失了。”
“！”
别
说是办公桌了，连地面都没有抵抗的住来自火影怒火下的一击。
匆忙赶过来的静音甚至连气都还没喘匀，就被一脸严肃的纲手接下来说的话震惊到了。
“待宵似乎被传送到了其他地方，我没办法通过蛞蝓来确定她的位置了。”
“「宇智波斑」对她施用的术，似乎是月之眼的实验版，去叫卡卡西来。”
“是！”
没过多久，旗木卡卡西就到了火影楼。
“村子周围加强警戒。”
“待宵的生命状况还可以进行观测吗？”
卡卡西闻言，脸色难看了些许，但还是非常迅速地打开了那封由待宵亲手制作的远距离检测体征的卷轴——能很直观地确定她本人的生命安全。
“暂时没有异常。”
“纲手大人，发生了什么事？”
“还不确定，但是我已经感知不到放置在待宵身上的蛞蝓分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