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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

    宁玦盯着她,思忖半响猜测出,或许她说的不是近一些,而是,进一些。

    她在邀请,她没缓解。

    宁玦压抑着道:“待你明日清醒,会后悔,会恨我的。先这样试一试看,或许能管用,方才你脸色有恢复一些,再努努力,说不定……”

    话没说完,白婳哭了。

    她眼眶红红的,眼角流下泪水,像是痛苦极了,委屈极了。

    宁玦话音止住,懊恼垂头,从未有过这样进退两难的时候:“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说完一叹,剑鞘取出,扔到一旁。

    他覆身,单手环上白婳的腰,闭了闭眸后终于落下决定,右臂抬起,掀起被衾与裹身的棉布,沿着边缘尝试伸探。

    很润了。

    两指合并,他进入得并不艰涩。

    白婳猫似的哼了哼,眉心舒展,缓和下来,终于安定。

    ……

    翌日,辰时刚至,院门外传来一阵搅扰人的铜铃响。

    宁玦原本就没睡熟,闻听动静,掀起眼皮,眸底稍显倦意。

    一晚上没安稳合眼,精神上倒还好,就是手臂有些酸麻。

    他侧了侧身保持血脉流通,目光向下垂睨,看向怀中娇娇的恬静睡颜,心底一软。

    这会儿安静下来,乖觉多了。

    他盯了两眼,不动声色刻意弓了弓指背,微微一动,便见她敏感呼吸加重,眉心拧起,受不住得脆弱。

    使完坏,得逞笑笑,宁玦放过她,慢慢抽离出来。

    双指放于眼前一看,依旧水光晶莹。

    他捻了捻,不禁困惑,已经半夜过去了,竟还能汩汩往外洇?果真是水做的。

    净过手,宁玦换上一套新衣,月白色的蜀锦袍子,衬得他君子雅隽,非凡脱尘。

    与方才故意使坏的恶劣相比,伪装得压根不像一个人。

    他将卧房房门闭严,转身去院外开门。

    来人是绿萝村的赵伯,牵着牛车带来一堆搭梁的用具,是要继续完成院中未做完的厨房搭建工事。

    经过前几日施工,厨房外墙已经四面垒起,今日再架上房梁,铺上茅草瓦片,剩余的抹涂砖石缝隙,以及垒搭炉灶的工作,都是收尾部分的小活了。

    宁玦给赵伯沏了一壶热茶,是香气馥郁的满披白毫。

    以往都是白婳给赵伯沏水,还知晓比起龙井和铁观音,赵伯更喜欢白毫的茶香。

    两人闲聊时她无意提过一嘴,宁玦便随意地记住了。

    赵伯一边爬梯子,一边主动搭话问:“那俏丫头今日没在家啊?平常我这个点过来,她都在给你准备早饭呢,要是赶得巧的话,我还能蹭上一碗热乎乎的米粥喝,看来今日是没口福喽。”

    宁玦寻了个说辞:“她还在休息,昨夜染了风寒,发烧不舒服,我让她多睡一会。”

    赵伯身姿矫健不服老,方才还在东边墙头,没过一会儿又蹲在西边墙头上了。

    闻言,他回话说:“这样啊,最近染风寒的是不少,村子里好几户人家都有体质弱的发作头痛脑热的病症,你们买过药了吗?下山一趟折腾得很,没买的话我一会儿回家里给你们拿来几副先吃着。”

    那些药可不管用。

    宁玦闲适倚坐在院中的竹椅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碰着扶手,他略微回味,婉拒好意,应付过去:“已经吃过了,睡醒一觉大概就能恢复过来。”

    “那就行。”

    赵伯放下心来,举着榔头用力击砸房梁的连接处,力求牢靠。

    想到什么,他提起新茬:“哎对了,小荷她娘听说我这几日都过来你这儿,有个事便拖我过来问问。”

    宁玦问:“何事?”

    赵伯回:“上次公子不是带着阿芃姑娘去参加了小荷的出阁宴了嘛,当时小荷她娘有一个远房亲戚家的表姐在席间看上了阿芃,瞧着她面俏

    性格也好,着实喜欢,便想给自家侄子说说亲。”

    “她们姐妹办事儿都麻利,已经先问过那边的小伙子了,对方听着满意,想着能不能见见面,相一相?听说那户人家条件不错,算是方圆几十里的富裕户里,家里有房有产,还做点粮食买卖,阿芃若是当真嫁过去了,那就是过去享福的……公子要不要等阿芃姑娘醒了问一问?看看她要不要考虑考虑。”

    宁玦消耗了一定的耐心,才把这话听完。

    他手指停顿住,冷淡抬眼,确认问道:“当真是李婶托你来问的?”

    赵伯没觉察到不对劲,笑着回说:“是啊,小荷她娘是个热心肠,先前就喜欢给村里的小年轻们牵线搭桥,如今小荷顺利出嫁,她有的是闲工夫去做媒喽。”

    李婶憨厚质朴,待人实诚,这是优点。

    但同时,毫无眼色,自作聪明,着实令人讨厌。

    他前不久才救过她女儿,结果她反过来就要恩将仇报,挖他墙脚?

    宁玦不太舒服,烦躁。

    赵伯没见宁玦给个准信,心想不好交差,又多嘴再问一句:“宁公子,那你的意思是?”

    宁玦淡淡一嗤,语气无波回复:“再看吧,我问问?”

    赵伯一个老老实实大老粗,咂啧不出这冷淡话语后的弦外之音,只当宁玦也是有意向的。

    他乐呵呵回一句:“行,那我就这么回信了。”

    说完不再搭闲话,继续认真去做手头事。

    ……

    送走赵伯,宁玦回房,见白婳还没缓过劲来,依旧睡得安稳沉沉。

    方才院中那么大的砸击动静都搅扰不到她,宁玦有些担心,走过去俯身探探白婳的额头,又细心摸摸她脸颊。

    温度都是正常的,人却不醒。

    他准备收回手,可白婳还是下意识黏他。

    她迷迷糊糊胡乱抓住他的手,不肯松放,小脸轻轻蹭着他掌背,好像这样才能睡得安心舒服。

    宁玦眼底浮起危险意味,故意曲解她的意思问:“是还不够吗?”

    没人回复他。

    他就当默认。

    重新躺上床,和她合衾共枕,宁玦身子微侧前倾,手指熟练探去密渠,沿着昨晚探索过无数次的路径来来回回继续增加两人的亲密记录。

    记录,本就是用来打破的。

    这一次,他没有像昨晚那么温柔缓和,而是捻着旋着,刻意探她的底线。

    昨晚他是无措慌急更多,而当下,危机已解除多半,他只想慢慢研磨,好好惩罚她。

    只是带她出去参加个出阁宴席,便又被旁人惦记上。

    该是怪她这张脸生得太美太招摇,还是怨自己不该送她新衣,催她打扮艳丽?

    宁玦冷哼一声,该怪的,是那毫无自知之明的富户之子,旁人敢与他介绍,他就敢顺势往下应吗?

    越想,越不悦。

    越不悦,指下越加重。

    白婳哼起来,挨受不住,宁玦看着她细微的表情变化,眼睛眯了眯。

    不多时,手心接住一汪,白婳喘息,宁玦呼吸也加重。

    同样的事,昨晚他做到手臂都觉酸,练剑再勤都没有这么累过,这是最后一回,等她再醒,应当无虞了。

    是我换的

    直到午后,白婳才勉强缓过劲来,虚弱转醒。

    她头疼得厉害,浑身无力酸软,尝试半撑起身时,只觉四肢被锁铐箍住一般,沉重的倦意层层裹覆,好像昨日睡前做了什么繁累的重活,用力过猛,一觉尚不能恢复,醒来哪里都不爽利。

    尤其是腿间,黏腻腻的。

    她首先思量的是,会不会是月事临前了,可算算日子并不对。

    缓了缓神,白婳低头一觑,猛然发觉自己身上衣物竟非昨日睡前穿的那件,登时大惊。

    她分明留有印象,昨日身穿的中衣是月白素缎那套,较为保守。

    然而此刻身上出现的,却是她惯以觉羞,不好意思穿戴的丝绢湖蓝菱片状那件,布料单薄,样式不太正经——

    背后系带,蕾丝缀边,坦坦露露,实在勾栏样。

    白婳红着脸,拽过被子紧裹在身上,以作遮掩。

    想到什么,又伸手绕到背后探摸,果然抓到印象里丝带末端招眼的穗子,以此百分百确认,这就是她包裹底层那一件。

    当初准备上山时,她随身携带的衣装行囊都是付威的夫人侯氏帮忙置办的,首次打开看到这菱片状小衣时,她脸颊便不忍烫热,这般样子的,她前所未见,更别说穿戴。

    所以,这么一件压箱底,受她排斥的轻佻小衣,怎么会突然穿上她身?

    对此,白婳完全没有印象,任凭回想也忆不到丝毫画面,这让她惧怯不安,悒悒生慌。

    ……

    闻听里面动响,宁玦推门进入卧房。

    一抬眼,就见白婳半坐在床,整张脸浮现出花容失色的无措与焦急。

    他走近关询问:“怎么样,感觉舒服些吗?”

    白婳对他生出几分戒备,听到开门动静,下意识往碧色帷幔后缩了缩身,以避视线。之后又收紧围裹被子的力道,逞防御姿态,只露出脖子和脑袋与他交流。

    四目相对,她支支吾吾问道:“昨日发生了什么事?我,我为何什么都想不起来?”

    宁玦神情如常,不答反问:“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白婳摇头,再次尝试回想,头痛的感觉又一遍侵袭,像被浪头拍打冲刷,越想越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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