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向松率先起身,移步擦肩而过,似是无所谓。
“谢谢季总~”市场部经理愉快地答道。
闻青生:“……”
完了。他嗅到了木质香。
季向松一直很会控制信息素,这在刻意释放给他闻。
闻青生捧着一杯冰咖啡回到办公室,就看见季向松坐在他的办公室,手心里还在玩捏小猫摆件。
“他们找你八卦什么了?”季向松问。
是他们。
闻青生一顿,放下咖啡,去关了门,再折回桌前。
季向松敢肯定,绝对不是两人约会。
那几个高管经理,总算逮到机会拉闻青生去“团建”。
不是吐槽季总给的压力大,就是要打探季总的私生活。
全是职场里的千年人精,和闻青生接触一段时间,就摸清了闻总看似孤傲,但不拒人于千里之外,比季总容易相处。
找他谈工作,能有条不紊地解决。
找他谈八卦,估计也能套出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
“他们问我……知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戴戒指了。”
闻青生诚实回答,却不敢看季向松。
“嗯。然后,你说你不清楚。”
闻青生:“……”
季向松说对了。
闻青生心虚,但也不爽快。
因为那些人继续猜测,季家是不是和苏家联姻了。
季向松和苏徜仍有绯闻传出。
毕竟,网络上还能搜到,谢呈明被拖走时,对季向松大放厥词的视频。
气急败坏的模样怎么看都是为了订婚又分手的苏徜。
季向松伸手按在闻青生的手背
“闻青生,你还是不相信我。”
“你依赖我,但以后遇到别人也能再换。”
“没有……”闻青生懵了。
怎么怪他不相信?他还能再换谁?
季向松捉住闻青生的手腕,另一手将戒指抵到他的指腹,要让闻青生摘掉。
“我无法接受不可控的关系。你要是不愿意百分百被我掌控,那我们就分开。”季向松坦白道。
“季向松!你费心把我骗过来,现在是觉得和alpha在一起不舒服,找借口要分手了?”
闻青生胸口骤然涌上一股无名的火,眼眶泛酸。
“你才是那个可以随时抽身离开的人。”季向松眼神阴郁。
不想戴戒指就不戴。
想远走高飞就去搭乘最近的一架航班。
闻青生想通了,能果断和谢家断绝关系,和季向松也可以如此。
万一闻青生再去找oga组建家庭,季向松也不会阻止。
他做不出像他父亲一样,完全目无法纪,将情人强制囚禁在家里。
他能保护闻青生不被颜琬芝挑拨,但拦不住闻青生会主动离开。
他听到闻青生订了机票,立刻就想追去机场。那一瞬间,他彻底明白了,这段单纯由他驯服的关系,在毫无察觉的时候,早已失控。
季向松元以为就像曾经签了条约的小情人,养一个听话的宠物。他该掌控闻青生的喜怒哀乐。
那根绳捆住了闻青生,也牵绊了他。
但季向松不允许自己落在下风。
他总要试探闻青生,逼得闻青生胡思乱想,让闻青生患得患失。
一次次确认闻青生对他产生了多少程度的眷恋。
可他一看见闻青生和别人说笑,他就有些坐立难安。
闻青生愣住。怒气又倏然烟消云散。
他从未考虑过,季向松竟会比他更没安全感?
季向松藏得太好了。
好到他一直不认为季向松喜欢他。
“你就是想让我主动。”闻青生无奈地笑道。
季向松拿出丝绒盒,里面躺着闻青生不愿意戴的戒指。
“你不是想了解我?”
“我会不准你对别人笑。不允许你在外否认你和我的关系。”
还有一句话,季向松没说。
——你必须先爱我,我才会响应你。
闻青生低头拨弄着戒指,但不拿起。他又去看季向松的脸色。
季向松面上依然冷漠,却似有黑云压顶。
闻青生拽过季向松的领带,俯身凑近。
“我好像知道了,你喜欢看我这种表情。谢呈明估计也是。”
季向松冷声道:“别提他。”
“市场部经理想追我。”闻青生忽然说。
“呵。”季向松当然看出来了。
他考虑尽快摊牌,就是闻青生恢复成alpha后,在集团处事越来越意气风发,未来一定会吸引到更多人前仆后继。
他再继续试探,下场就是谢呈明。
午餐时,市场部经理挨着闻青生坐,他确实起了泡闻青生的心思。
但他离得近,瞧见闻青生脖颈上的吻痕,当场遗憾地啧了一声。
“我已婚了。”
闻青生不参与他们讨论季向松的八卦,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
餐桌上顿时听取哇声一片。
市场部经理震惊地眨眨眼,说:“闻总,你家oga的醋劲还不小。”
“他是alpha。你们应该都认识。”
闻青生又慢条斯理地抛出一条炸裂的信息。
看惯了大风大浪的高管经理们,登时也坐不住了。
这八卦还和他们有关啊?!
“哪个公司?谁?”
“什么职位啊!配得上我们闻总吗?”
“哎哟,今天集团里多少人要失恋了。”
“闻总,不行,能不能预定你的夜间会议时间,我们去喝酒详聊。”
闻青生笑了笑,只回答道:
“我觉得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季向松……我在开会!”
闻青生指尖颤抖,慌乱地点击退出线上会议,终于忍不住瞪过去。
但眼波泛起,浅含情欲,毫无威慑力。
书房内,季向松穿着黑色浴袍,手臂搭在椅背上,掌心还贴在闻青生的后颈腺体。
闻青生也披着白色浴袍,胸前已松垮地敞开,险些就裸到胯骨。
他先去洗了澡,等季向松的间隙,又翻看工作邮件。
有一个项目比较急,闻青生想着回邮件三言两语写不清楚,发现有疑问的同事都在线,干脆邀了一场在线短会。
季向松从浴室出来,没在床上找到人,发现他勤劳的闻总又去加班了。
闻青生看见季向松双手抱臂等在书房门口,但计算机开着语音,他就随意挥了挥手,意思很快就结束。
季向松冷哼一声,走过去二话不说,直接按住闻青生,从耳垂摸到喉结,从后颈摸到前胸。
肌肤敏感处被分毫不落地招呼,闻青生浑身激灵,强忍着打颤,努力平稳声线,尽快讲完内容。
闻青生瞪着季向松,啪得合上笔记本计算机,第二句反击的话还未能讲,就被季向松吻住。
他想推拒,但手碰到季向松的胸膛,触摸到心跳感,又乖乖配合唇齿缠绵了一会儿。
“出差刚回来,该休息了。”季向松放开了闻青生的下巴。
“……”闻青生顿时又有点气不打一处来。
那是去休息吗?
上班、出差、去总部、回家继续加班。
抽空休息就是滚床单。
闻青生觉得自己从前苦熬日子已经很工作狂了,没想到季向松可以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现在腺体永久轻度损伤,身为alpha,体质是差了一些,但季向松的精力未免好得过分。
闻青生拢紧浴袍,望着季向松。
这两周,他完全跟随季向松连轴转,但季向松居然面不改色,游刃有余,真的不疲惫。
中途有一晚,在出差地的酒店,两人住一间豪华套房,夜景梦幻,氛围到位,难免擦枪走火。
闻青生想,做就做吧。后面的行程也不赶。
第二天,他果然起晚了,只晚了一小时。等他清醒,季向松已经帮他订了早餐,还从健身区跑完步了。
闻青生很久没想起谢呈明了,刚才忽得冒出一个很莫名其妙的念头。
给谢呈明当秘书的时候,好歹趁谢呈明出去约情人打炮,他能放空休息。
现在打炮的活也得亲自干。
这日子不能这么过。
“今晚我不想做。”
闻青生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嗯?”季向松用拇指按了按闻青生倔强紧抿的嘴唇。
不舒服吗?真不想吗?
“不做。”
闻青生坚持道。
出息了。他敢试着有恃无恐了。
“行。我睡客房。”
季向松绝不含糊,转身就走。
闻青生立即捉住了季向松的手腕。
“不行……”
他都习惯被搂着入睡了。
果然,他也仍更担心季向松不高兴。
闻青生瞥着季向松没戴戒指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