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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节

    青凝侧过身,默默算了算,等出了京郊往南,若是走陆路去镇江,少说也要十几二十天。可若是从运河走水路,指不定能节省些时日。

    她这样想着,慢慢阖了眼,准备明日同柳嬷嬷商议下走水路,

    只刚要瞌睡,冷不防楼下嘈杂声起,似乎有火光映得窗外白昼一般。

    青凝同鹊喜忙起床拢好衣裳,有些睡眼惺忪的怔忡。

    这情形,鹊喜也有些怕,但她看了看自家娘子,还是壮着胆子跳下床:“娘子你别动,且等我去瞧瞧。”

    鹊喜说着出了门,很快又返回来了:“娘子,楼下似乎来了官差,说要搜查拐带女娘的罪人。”

    鹊喜说完,已是镇定下来,搜查罪人罢了,又与她们何干?

    她自去桌上喝了口凉茶:“娘子别怕,想来与我们也无甚干系。”

    只鹊喜说完了,却见青凝攥紧了手中帕子,同她道:“鹊喜,把锦衾拧成一股绳,从后窗放下去,咱们顺着跳下去。”

    这话让鹊喜也跟着慌乱起来:“娘子,为为何要跳窗?”

    青凝没回话,鹊喜虽不晓得因何为之,却手脚麻利的将锦衾拧成了长绳。

    青凝推开后窗,瞧了眼外头荒凉的夜色,手忙脚乱同鹊喜放下了那根锦衾拧成的长绳。

    可这当口,门扉吱呀一声,忽而灌进来一阵冷风。

    陆家青凝如今已是我的人

    冷风夹着细小的雪沫,一下子扑进来,让青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只冷白修长的手伸出来,将那后墙上的窗牖啪的一声摁上了。

    青凝回身,就见着了崔凛轮廓分明的一张脸,干净又朗润,偏偏带了摄人的锋锐。

    他今日着了金线云纹的黑色骑装,勾勒出劲瘦的腰身,修长的腿,肩上一点雪,显是长途奔袭而来。

    他轻轻扣住青凝的腰,问:“安安为何要跳窗?”

    指尖的凉意贴在肌肤上,让青凝微微颤粟了一下,她无声同他对望,好一会子,才道:“外头喧嚣声起,怕有歹人进来,这才想要跳窗。”

    明月般的郎君便疏离的冷笑:“是吗?那安安又因何离了侯府,在这京郊的客舍中?”

    “四夫人给我安排了一门亲事,要我去镇江待嫁,今日几床合欢被便将我送出了崔府,二哥哥不晓得吗?”青凝半真半假,回应了一句。

    那人的笑意又冷了几分:“既如此,安安可愿意嫁?”

    这下青凝没回话,只是同他僵持着对望,不肯低头。

    崔凛却忽而上前一步,手一伸,从她袖中抽出一纸婚书来,上头有她亲自签下的名姓,还有细细绘下的镇江地形图。

    青凝一惊,下意识后退一步,腰身磕在了窗棱上,钝钝地疼。

    她听见崔凛碎玉般的声音里掺了冷寒之意,像是外头凛冽的风雪,扑面而来:“那真是可惜,安安今日嫁不成了。”

    外头喧哗更甚,有官差来禀:“崔大人,拐带女娘的嫌犯俱已抓捕归案。”

    青凝眼睫颤了颤,从崔凛的身侧往外看,便见那保山,同柳嬷嬷、卓家几位婆子一道,被绑了个结结实实,扔在驿站的楼梯上。

    寅时一过,还是黑蒙蒙的天,细小的雪花打着璇儿,轻轻飘落,已有了止息的意思。

    忠勇侯府中一片寂静,各房还在静谧的梦乡中,不妨正门被咚咚拍响,有差役呼啦啦涌了进来,一时喧嚣声起。

    崔老夫人也被惊醒了,她瞧了眼窗外黑蒙蒙的的天色,披衣起来,问白芷:“天还没亮,竟是这样大的动静,可是出了什么事?”

    白芷正从外头进来,脸色有点白:“老夫人起吧,世子回来了,现下已进了立雪堂。”

    崔老夫人便赶忙穿衣,待出了内室,就将崔凛正背手立在立雪堂的正厅中,欣长挺拔,威仪英挺,隐隐有冷寒之意。

    他脚边是被五花大绑的柳嬷嬷并卓家诸人。

    “凛儿,你你这是何意?”崔老夫人惊诧道。

    崔凛转过身,依旧是温和疏离的口气:“祖母不必惊骇,只是借这立雪堂,审一桩公案罢了。”

    他说完,又命云岩:“去,把崔府各房都叫来。”

    云岩领命去了,不多一会儿,二夫人王氏、三夫人柳氏、四夫人叶氏并几房子女,均进了立雪堂,一时站在厅中面面相觑。

    崔凛坐在交椅上,慢条斯理端起茶盏,用杯盖抚了抚茶沫子,问那卓家的保山:“身为保山,不保良媒,竟意图坑蒙拐骗,你可知罪?”

    卓家请的这保山,不是一般的保山,是专门给高门大户保媒的,也是见过世面的。

    她这会子面上倒也不显慌乱,尖着嗓子喊冤:“大人,我冤枉那,卓家在京中经营多年,也是那富商之家,这在京中都是有目共睹的。再说这卓家大郎,陆娘子也是见过的,端的一表人才。卓家大郎先前儿见过陆娘子,这才求到我跟前,让我来说这门亲事,怎得便是坑蒙拐骗呢?”

    这番说词确实天衣无缝,可崔凛是谁,掌督察院这些年,督办了不少要案,又岂会看不出保山眼里的心虚畏惧。

    他喝了口茶水:“是吗?昨日我的暗卫来报,说是亲眼见那卓家大郎只剩一口气了,连寿衣都穿上了,就等着冲喜了。你既然不知情,可见也是被卓家蒙骗了。”

    崔凛说完,转而对卓家几位仆妇道:“你们卓家隐瞒实情,意图蒙骗女娘陪葬,可知按照律法,这是要下狱的罪过。你们这些仆妇为虎作伥,今日便杖责五十,送去刑狱。”

    刑狱是何种地方,进去了不扒一层皮是出不来的。

    卓家几位仆妇吓得瘫软在地,立时便喊:“大人恕罪,都怪这保山。我们卓家原也没想着蒙骗陆娘子,谁知这保山却撺掇着我们家夫人做出这等事。我们夫人给了她五千两银子,她为着这银子,才昧着良心来蒙骗陆娘子。”

    保山被咬出来,立时也怕了,忙道:“我这五千两银子,也没到手多少,是给了四夫人身边的柳嬷嬷四千两的,另有卓家的聘礼也送去了四房,四夫人明知卓家的情况,也是应了这门

    婚事的。四夫人既是知情,又何来蒙骗一说?”

    叶氏闻言,脸色发白,可依旧强装镇定:“你休要胡乱攀扯,我又哪里知情。”

    柳嬷嬷护主心切,忙喊道:“是我收了这保山的银子,我们四夫人却是不知情。”

    崔凛放下杯盏,四两拨千斤:“既如此说,柳嬷嬷也是共犯,一块送去刑狱中,只是柳嬷嬷你须知,你若是一力替四夫人担了罪名,你进了狱,你那在外头读书的大郎,怕是日后再无法考取功名。”

    大周有律,罪人家眷无缘科考。

    柳嬷嬷闻言一下子呆住了,她世代为奴,好不容易家里的大郎脱了奴籍,成了正经读书人,她不能毁了大郎的前途。

    柳嬷嬷便爬过去给叶氏磕头:“四夫人,我对不住你。”而后转而对崔凛道:“那四千两银子老奴一分未留,都是给了四夫人的,还请世子明察。”

    叶氏手一抖,杯盏哐当落地,愤而站起来:“你你胡说些什么?!”

    崔凛终于将目光落在了叶氏身上:“四夫人明知卓家大郎乃是将死之人,却仍要将青凝嫁去陪葬,可见心思歹毒。”

    叶氏在崔凛的注视下,肝胆都裂了,往后一退,又哐当坐回了玫瑰椅中,却听崔凛又道:

    “四夫人实在不堪为崔家妇,今日便送去祠堂反思,待雪一化,便给四夫人收拾行装,去陇西陪四爷。”

    因着崔四爷闲散不堪,整日价游手好闲,崔侯爷这才将崔四爷送去了陇西军中历练。那陇西地广人稀,又贫瘠,实在不是个贵妇能待的地方。

    叶氏骇得说不出话来,慌乱中去瞧崔老夫人:“老夫人,老夫人救我!世子好生无礼!”

    崔老夫人脸上也不好看,用力拍了下桌案,厉声道:“凛儿,你这是作何?四夫人不管如何说,也是你的婶母,你如何能这般待她?”

    崔凛闻言转眸,清清淡淡的语气,却让人莫名觉得有威慑,他说:“祖母,卓家催的这样急,你定也觉出蹊跷来了,许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可祖母,孙儿向来敬重你,实在没想到,你要眼睁睁看着青凝去陪葬。”

    “你”崔老夫人张张嘴,一时说不出话,缓了片刻才道:“是又如何?凛儿你自小便是祖母是崔家的骄傲,品行高洁,清正自持,当是白璧无瑕,祖母绝不允许有任何人玷污了你的清名”

    崔凛清浅笑着,站起身来:“祖母既看出了孙儿的心意,却不替孙儿护着陆青凝,这也真是让孙儿心寒。”

    闹到现在,外头已是晨曦微明了,崔凛欣长的影子投在地上,宽肩窄腰,气宇轩昂。

    他脸上的笑意忽而敛了去,环视了崔家众人一眼,显出孤寒的威仪来:“陆家青凝如今已是我的人,日后若是府上再有这等事发生,我绝不轻饶!”

    幽禁

    那厢青凝被崔凛带回来后,直接送去了凝泷院,是夜立雪堂中的喧闹也未听到分毫。

    鹊喜放下包裹,也觉出蹊跷来,心中七上八下的,犹豫着问了句:“娘子,世子因何不让你出嫁?竟是连夜将咱们带了回来。”

    青凝默默坐了会,忽而将衣领往下拉,露出锁骨间一点痕迹,暧昧的青紫,是欢好时他留在她锁骨上的吻:“为何?鹊喜你瞧,这是世子临走前在我身上留下的。”

    鹊喜虽未通人事,可也晓得这意味着什么,她惊诧的后退了一步,一时不稳,跌坐在地上:“世子世子明明瞧着清冷又禁欲,怎会怎会如此对娘子?”

    清冷又禁欲?世人都道忠勇候府世子有匪君子,如琢如磨,不可攀折,偏到她这里,成了贪婪的恶鬼。

    青凝一时没作声,只是吩咐鹊喜:“折腾了这一夜实在是累了,鹊喜,你去拿些安眠的熏香来,不管如何,先好好睡一觉。”

    鹊喜眼眶红红的,想起这些时日娘子受的委屈,一时心疼的落下泪来,可她也不好发泄,只能抹了一把泪,转身出去了。

    鹊喜这一去,却是许久未归,青凝左等右等,只等来了送餐食的云泠。

    云泠放下餐食,又去给青凝点了熏香,错金瑞兽香炉中升起袅袅香雾时,云泠站在香雾后:“陆娘子,鹊喜一时半会不会回来了,你若有事,可随时唤我。只是陆娘子也需知,你近日出不得这凝泷院了。”

    青凝蹙眉,待云泠一走,往院门一望,果然见凝泷院的门口已被团团围住。

    青凝心下了然,崔凛这是要磋磨她的傲气,可她偏偏不愿求饶,转身又回了内室。

    一连好几日,云泠会准时送了餐食来,一应用度也从无短缺,只是云泠却也不同青凝说话。

    到了晚间,这凝泷院便凄清的可怕,连鹊喜都不在。

    青凝是有些怕黑的,往常有杨嬷嬷陪着她入睡,鹊喜也在帐子外头做绣活,便不觉的这长夜漫漫,可今日这院子里落针可闻,便一下子露出黑夜的獠牙来。

    外头的风呼呼的刮,刮得窗外的枝桠簌簌作响。

    青凝在这暗夜里蜷缩了下身子,桌上的风灯摇摇晃晃,忽而被扑灭了,青凝想站起来去桌前点灯,可又不敢离了床榻。

    她忽而有些泄气,

    第一回 主动喊:“云泠,云泠”

    可云泠似乎不在,这寂静长夜里便只余下她仓惶的回声。

    孤零零的小女娘,第一次觉得无助,在这黑夜里忽而用衾被掩住眸子,低低泣起来。

    窗外似乎有暗影,立在苍梧的古树下,影子映在窗纱上,如竹如松,挺拔锋锐。

    那暗影听见这声低低泣,忽而轻轻晃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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