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母剜了插嘴的陆续一眼，“我没问你。”
陆续讪讪闭嘴。
陆母：“乔……”
乔榆南：“乔榆南。”
“就叫小乔吧，在这吃完饭再走吧？”陆母又重复了遍。
乔榆南回头眨眼，看看陆续。
又挨了他妈一眼的陆续：……
他只是不想让乔榆南跟陆一南看见他跟他爸吵架，感觉影响不太好。
虽然他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影响，但就是不想让他俩看见。
怪难堪的。
算了，想吃就吃吧，大不了他等会不说话，当哑巴。
“吃吃吃吃吃。”陆续烦躁，转身进屋。
“那就麻烦阿姨了。”乔榆南笑笑。
“小乔啊，小续说小南是你儿子？”陆母问。
“嗯。”乔榆南点头。
陆母：“亲儿子？”
“嗯。”
陆母：“小南妈妈呢？”
“小南没妈妈，从出生就是我在带。”
真跟他儿子没关系？“那怎么姓陆？”
“陆续是他爸爸，当然跟他爸爸姓了，而且相比于让陆一南跟我姓我还是想让他跟陆续姓。”
这都什么跟什么，陆母彻底迷糊了，“陆续是他爸爸，亲的？”
乔榆南轻嗯一声。
“你是他亲爸，陆续也是他亲爸？！”
陆母要晕了，陆续跟她说这孩子跟他没关系，不是他男朋友的，他男朋友又说是确实他的，但又是陆续的
“算了算了，我搞不明白你们现在些年轻人，不搞了。”。
这难道还能是陆续跟他男朋友生的？
路母挥挥手，把脑海里离谱的想法赶出去。
不想了，不想了，
她等会揪两根她儿子的头发去做亲子鉴定去，这还不简单。
“我去做饭去，小乔有什么想吃的吗？”
乔榆南跟上，“我都行，阿姨，我帮你。”
陆母狐疑，“会做饭？”
“嗯。”
“榆南啊，你跟阿姨说实话，你到底看上陆续哪了？”
经过一番厨艺的交流，陆母一口一个榆南叫的都快合不拢嘴了。
她实在是感觉他家那个饭饭不会做，脾气脾气不好，不洗袜子，不爱干净，家里住的还跟狗窝似……
你再看看榆南，做饭一手好饭，做完饭还能后顺手就把厨房收拾干净，干活利索，说话不急不慢，做事不骄不躁，非常不错的一个帅气大小伙。
这一对比，难怪他儿子相亲都没人要。
“陆续很好啊，”乔榆南想了想，小声道，“我都喜欢。”
乔榆南有些羞涩，他上次跟陆续说喜欢还是二十刚出头的年纪，这都多少年了。
嗯……
陆母想了想，不说话了。
不过，她儿子也确实不差，要学历有学历，要工作有工作，要能力有能力，责任，当担，该有的都有。
不过她跟俩爆脾气的男人一起生活了大半辈子，每天都在给父子两人断官司，烦都要烦死了，这他儿子好不容易领回来了个脾气这么好的。
别说，还怪招人稀罕的。
陆续跟在陆一南身后从房间里出来，就看见嘴都快裂到后脑勺的陆母，默默地进去帮忙端菜。
续磨磨蹭蹭的等陆母出去，装摸做样的来到乔榆南身边跟他咬耳朵，“你说什么了，把我妈哄成这样？”陆
“夸你。”乔榆南实话实说。
“夸我？”
“嗯，只要是为人父母的，都喜欢听人家夸自己孩子。”乔榆南接过陆续递过来的空盘子，最后一个菜出锅。
“有人夸陆一南你高不高兴？”
陆续想了想，赞同道，“好像也是。”
“给我吧，我一起端出去。”陆续伸手。
乔榆南递过去，端着锅去洗碗池刷锅，陆续端着菜走了两步，又默默退回来。
“乔榆南……”
“怎么了？”
陆续有些别扭，但他又很想知道，所以问话的语速非常快，
“你……你都夸我什么了？”
“走了不要忘了记得想奶奶……”
陆母蹲在玄关处，给陆一南戴上帽子，围巾也紧紧围上，不舍的叮嘱念叨。
乔榆南和陆续站在门外等着。
这顿饭倒是吃的安稳，父子俩久违的没有吵起来。
陆父有陆母压着，陆续则是在厨房问乔榆南问的。
陆续问完，乔榆南只来得及张了张嘴，还没等他说话，陆续就先自己跑了。
后来在餐桌上乔榆南也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乔榆南手里拎着陆母给给陆一南买的衣服玩具什么的，悄悄瞥了眼从开始吃饭就没再说过话陆续。
他默默歪头，贴上陆续的耳朵，轻声回答陆续在厨房问的问题，“什么都夸了。”
耳边毫无征兆的突然出现声音，吓了陆续一跳。
他回头对上乔榆南微笑的视线。
“什么都夸了。”乔榆南重复，“能力强，有事业心，责任心，嘴硬心软，胆大心细……，”
陆续反应过来的时候乔榆南已经数了一堆他的优点。
陆续有些不知所措，赶紧打断，“好了…好了！”
乔榆南听话闭嘴，看着陆续抬手动作不自在的摸了两下耳廓，笑而不语。
“走吧，回去的路上慢点。”
陆母跟在陆一南的身后出来，“榆南有空再来。”
“好。”
陆母站在家门口，看着三人离开的身影，拿着手里的东西转身进屋。
一直站在陆母身后的陆父看着陆母的动作，“你在包什么？”
“头发。”
乔榆南他们三人回到家，时间已经不早了。
陆续在小区停好车，三个人一起上楼。
带你里，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话。
叮咚——
电梯门开了，
乔榆南抬头，正面迎上了那个奇怪邻居。
沈末条件反射的后退两步，刚好没两天的肩膀开始隐隐作痛。
乔榆南看出了沈末对他的戒备，主动搭话，“出去吗？”
沈末没说话，只是侧了侧身跟他们让路。
与沈末擦肩而过的时候，乔榆南再次开口，
“你那天没事吧？”
回答他的是沈末微抖的手和关闭的电梯门。
怎么不说话？乔榆南疑惑歪头，
陆续在乔榆南面前挥手，“你们很熟？”人都走了，还看。
住在一层，就算作息相差再大，一年到头也是会碰见那么几次的，所以陆续知道沈末。
但两人几乎没说过话，一开始想着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陆续也主动打过招呼，但那人奇奇怪怪的，陆续就没见到过他开口说话。
“不熟，就前几天把他当小偷按地上了。”
乔榆南没有提信息素的事，他本来是想问人要个联系方式的问问的，但他好像有点怕他。
乔榆南想着电梯门关上时看见的手，
好像是在打颤。
“他确实有点怪，不管什么季节都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还不跟人说话，听说好像嗓子有点问题，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假的。”乔榆南最后一个进屋。
陆续换好拖鞋，疑惑，“我在这住了五六年了，也没听这人说过一句，你怎么就知道是假的？”
“我那天听见他说话了。”
“而且他应该是个oga……”
是跟他一样都是穿越来的吗？
可是那人身上为什么会是陆续的信息素？
乔榆南看着陆续，
他很确定眼前的陆续是陆续。
习惯，动作，感觉，这些是骗不了人的，
而且陆续身上还有他的终身标记。
但信息素又是怎么回事？还有腺体，为什么会出现在别人身上？
“而且他是个oga……”
陆续听见乔榆南这话，心脏猛的漏跳一拍。
“oga？”
陆续皱眉，心底涌上莫名的反感，“那个怪人？”
随着乔榆南的一声“嗯”的回应，陆续后背发凉，他整个人仿佛置身在了冰窖，手脚麻木，僵硬。
陆续他在害怕，在恐慌。
因为乔榆南的一句话子他莫名的自乱了阵脚。
他和乔榆南的关系虽然没有挑明，但两人其实都已经心照不宣。
可乔榆南的这一句话，却像一把十字镐，瞬间将陆续的美梦撕裂。
陆续第一次这么清醒的认知到乔榆南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他和乔榆南从最初的见面，到后来的交集，再到后来的相处相知，好像都是因为乔榆南的疾病。
他坚定不移的认为他是他老婆，他是oga，他是陆一南的亲生父亲。
所以他接近他，纠缠他，于是他们有了相处。
旅馆，公司，保洁室，医院，再到现在的心照不宣，共处一室，一切一切的都是因为乔榆南的精神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