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暂时解除。
塞法琳娜已经冲到了温时予身边,跪坐下来抱住了她。
温时予的小腿一片狼藉,裤腿被撕裂,皮肤上狰狞的伤口正汩汩冒血,周围迅速肿起大片可怕的青紫色。
“没事的…别怕…”塞法琳娜眼眶通红,迅速拿出自己的通讯器,联系岛上的应急中心和直升机机组。
半个小时之后,温时予就已经在岛上的医疗室接受了治疗和包扎。
但是塞法琳娜还是不太放心,坚持要把她们离开的时间挪前,立刻就让飞机来接她们。去真正的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哪怕暂时没有航线许可,也要想办法解决。
此刻的塞法琳娜,与偶尔在她怀里时那个有点娇气的大小姐几乎判若两人。
她表情冷峻,语速快而清晰,每一个指令都精准果断,不容置疑。突然就成了能够掌控一切卡文迪许长女。
这副罕见的模样,让疼痛中的温时予一时都有些看呆了。
因为她的目光,塞法琳娜误会了,以为她是疼得厉害。挂断通讯后,她靠过来,又恢复了温柔的样子。
“怎么了?”
她甚至将温时予的脑袋轻轻揽过来,靠在自己温软的胸口,声音放得极柔:“很疼是不是?”
温时予的脸颊贴着塞法琳娜,因为羞赧,热度瞬间爬上脸颊和耳根。
“没有啊……我没事的。”
“……哪里没事了。都怪我,就不应该让你们去没开发的区域。”
塞法琳娜的声音微微带着颤,“流了这么多血。好可怜……”
她又摸了摸温时予的脑袋,这次还捏了捏她的脸。
“那时,你为什么要冲出来,把野猪引向自己?”
当然是因为害怕野猪撞到塞法琳娜……?
但温时予被捏着脸颊,没有说出口。
塞法琳娜低头看着温时予苍白的脸,因为冷汗而有点湿的鬓角,还有那清澈的眼睛,心中再次感觉满满胀胀,热乎乎的。
前几天她还因为温时予和苏砚的事而有些动摇,再次怀疑温时予的动机。
现在却又止不住地觉得温时予……还是怪讨人喜欢的。这就是个笨蛋吧。
“有没有感觉没那么痛了?”
塞法琳娜有点脸红地问她。
温时予愣了一下,然后才意识到。塞法琳娜似乎在释放一点信息素,不是那种充满诱惑的,而是非常温和、轻柔,像阳光下晒暖的桃子。
塞法琳娜记得,alpha在疼痛或情绪激动时,oga的信息素安抚会起到一定作用。但这还是她第一次尝试。
她们两个的匹配度又这么低,都不知道有没有用。
温时予没法解释自己根本不是alpha。不需要这种…
塞法琳娜这么温柔,反而让她有点晕晕乎乎的。
塞法琳娜看温时予也脸红了,呆呆地望着自己,心头那股又痒又软的感觉更甚了。
她忍不住低下头,在温时予的额头上,极轻印下一个吻,然后又一个吻,落在她的嘴唇上。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呼吸交融,差点又要吻到一起。
温时予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站在房外面夏特。
夏特的眼神极其复杂和……幽怨。
温时予:“……”她轻轻推了推塞法琳娜,示意她有人。
塞法琳娜回头看到夏特,脸上也掠过一丝不自然,轻轻咳了一声,放开了温时予。
稍后,塞法琳娜又接了一个电话去安排转医院的问题。
夏特趁机一点点凑到温时予旁边,表情和心情都复杂到了极点。
她压低声音,“温时予……我们不是说好了,要惹塞法琳娜讨厌吗?”
温时予有点无奈,她又不是故意表演给塞法琳娜看的。
那时候野猪差点就要撞到塞法琳娜了。
她都没时间思考。身体直接就行动了。
“你这么可怜,塞法琳娜一看就更喜欢你了。她最喜欢病号了。”
“……怎么会?”
温时予不太理解。
“怎么不会。”夏特嘟嘟囔囔,带着点自嘲和怨念,
“这可是我的惯用伎俩了。”
温时予:“……”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我在这里也再排雷一下。
虽然喜欢小情侣,但别人喜欢主角也是本文会写的内容的一部分。
在我看来,只要主角没有喜欢过别人,没有和别人亲近过,就还是1v1。
当然,大家完全有批判的权利。作者的表达和笔力确实有限。作者在此致歉,希望大家都能找到完美符合自己xp的文。
(if线还是不会写的,感觉对兔兔不太公平,后面的文可以写一些别的性格的主角[合十]。)
32
“我总不能让塞法琳娜被撞吧?”
夏特看着她, 心里却满是怀疑。
温时予愿意冒险救塞法琳娜,也愿意配合她们让塞法琳娜讨厌她,就为了让塞法琳娜从假孕中痊愈。
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哪有人无缘无故就救别人……”
温时予不知道她干嘛纠结这个。她就当夏特是在陪她聊天, 分散她的注意力了。
“有啊,医生,警察, 消防员…”
夏特不满意地凑过去打断她, “你又不是…!”
温时予无奈。
“塞法琳娜也不是陌生人啊。”
夏特狐疑地看着她。“如果不是塞法琳娜呢?”
温时予想了想。如果是其他人需要帮助的话。
“我也会尽力的。比如小孩子或者老人。”
正常人都会吧。
温时予随口说道。“如果是你有危险,我也会尽力救的。”
谁知夏特却偷偷做了个鬼脸,明显并不相信。
夏特的家族崇尚自由与利己主义, 骨子里刻着多疑。
父母生下她后并未亏待,却也极少亲自照料,
只有偶尔心血来潮的逗弄, 甚至会告诉她,这世上没有无条件的爱。
所有照顾她的保姆, 都只是一份轮换的工作。
她从小便学会如何精准地拿捏大小姐的身份,才能换来想要的关注和资源。
在她过往的认知里, 整个单调的童年, 唯一会无条件地给予她纯粹温暖的, 似乎只有塞法琳娜。
而温时予……就像一本用陌生文字写成的书,让她完全读不懂。
她微微蹙着眉头,一边在心里嫌弃着、否定着温时予话语的真实性,一边又忍不住开始更仔细地打量对方。
她想要研究透温时予,一层层剥开那看似无害的伪装,揭穿底下必然存在的、丑陋的真实面目。
然后, 她就能知道怎么让这个虚伪的家伙露出马脚, 怎么让她喜欢上自己, 然后彻底被塞法琳娜厌弃。
对,就是这样。夏特在心里做了决定。
---
在塞法琳娜的要求下,当晚私人飞机便抵达海岛。
温时予都不敢去想,是否有哪趟民航航班为此让路或延误了……
其实她感觉坐轮椅也可以的。
塞法琳娜还是让她全程在担架上,被抬上飞机,这也让温时予有点脸红。
被稳妥地转移至飞机上的卧舱后,温时予才松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塞法琳娜居然也走了进来,在她床边的固定座椅上坐下,系好安全带。一副要和她一起起飞的样子。
温时予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塞法琳娜察觉到她的目光,“怎么了,你自己一个人怎么行?”
啊,塞法琳娜……要亲自照顾她?
温时予一直看着她,塞法琳娜眨了眨眼睛,好像又误解了。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温时予的手,有点无奈地哄她道。
“马上起飞了,”她凑过来,耳根有点红。
“等平稳之后,我再抱着你。”
塞法琳娜觉得她的信息素能起到安抚和镇痛的作用。所以,上飞机之前也抱着她来着。
温时予的脸微微发热。她不是那个意思。
但是此时看着塞法琳娜安静漂亮,等待起飞的侧脸,她也没法说什么。
原来……生病受伤时,塞法琳娜真的会温柔许多。
这份温柔似乎不完全源于她救了她,更像是一种对弱者天生的怜悯与保护欲。
虽然夏特说“塞法琳娜最喜欢病号了”明显是夸张,但此刻看来,似乎……也有些道理。
飞机平稳爬升后,塞法琳娜果然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小心地侧躺到温时予身边,轻轻将她拢进怀里。
温时予能感觉到塞法琳娜那头金色长发蹭着她的耳廓。也能感觉到她身上浅浅的香气。
塞法琳娜甚至无意识地、像哄小孩般轻轻拍着她。尽管没有效果,依旧在释放出那些温和的信息素。
温时予有些受宠若惊,也有些好奇。
在一片静谧中,她忽然轻声问:“你……曾经有过一个妹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