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温时予吓了一跳。
“马上开学了,你这个样子怎么能一个人住?”
温时予和她住一起,还能防止家里人趁她不备,直接把温时予送走。
她觉得这个决定再合理不过。
温时予却几乎立刻感到背后夏特投来的、非常有分量的凝视。
“呃……”
她试图推脱:“不用吧……我自己能行。这拐杖很方便。”
“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总会有同学帮忙的……”
塞法琳娜不高兴了。她感觉温时予在刻意拒绝她。
不再多言,她直接把她带来的轮椅推了过来。
“坐下。”
“唉?”
塞法琳娜一手按住她的肩膀,把温时予按在了轮椅上,
然后握住推手,就要把温时予往外推。
温时予都感觉到了推背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这几天塞法琳娜特别温柔体贴,让她几乎忘了这位大小姐的任性的一面。
轮椅被径直推向医院门口,塞法琳娜的车已经等在那里。
“我行李还没拿……”温时予做最后的挣扎。
塞法琳娜看她想站起来,直接俯身,双手按住她,将她稳稳固定在车后座上。
温时予只有一条腿能用,轻易就被制服了。
塞法琳娜平常力气没有温时予大,此时嘴角微微翘起,似乎从中找到了某种乐趣。
替她系上安全带时,她的手甚至带着点戏弄般的意味,按住了温时予那条完好的腿。
“你看你,现在使不上劲。哪儿也去不了。”
“只能乖乖依赖我了。”
什么呀……温时予莫名有点脸红。
她明明可以自己的……是塞法琳娜不让。
夏特不敢置信地站在医院门口,看着那辆车载着两人扬长而去,竟谁也没回头看她一眼。
……像是把她给忘了。
夏特气得在原地顿了顿足,却忽然瞥见另一辆车缓缓驶近,停在不远处。
车上下来的人穿着正式,面容有些眼熟。
她眯眼细看,认出那似乎是卡文迪许家的一名助理。
嘶,看来塞法琳娜担心的没有错,她家人确实是想把温时予赶走了?
夏特抿了抿嘴巴,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计划。
仅仅是距离又怎么可能阻止塞法琳娜?
而且,假孕总会好的吧。他们怎么着急了?眼看事情好像要变得更复杂了。
夏特拍了拍裤子,也偷偷地溜走了。最好不要让她们知道是她帮温时予付了学费才好。
34
温时予住进塞法琳娜的宿舍之后, 感觉还挺不适应的,具体的表现就是…
她脸红心跳的次数直线上升。
但是这实在怪不了她。
塞法琳娜很喜欢在家里穿一些漂亮的睡裙。而且似乎从她受伤不便这件事里,寻到了一种近乎过家家的乐趣。
温时予现在感觉。
从前塞法琳娜总让她帮忙拿平板、递东西, 或许已经是她努力把她当成仆人“惩罚”的结果?
而现在,自从她腿受伤后,塞法琳娜好像暂时忘了仆人的事。显露出了她真正的爱好。
从最初温柔的躺在她身边, 抱着她, 拍她的背,渐渐都要演变成一种奇怪的戏弄。
比如晚餐时,塞法琳娜居然特意将她那份牛排细细切好, 然后满意地推到她面前。
自然而然叉起一块,递到她唇边。
温时予惊讶地看着她, 耳根发烫,
“塞法琳娜。”
“嗯?”
“我手又没受伤,可以自己吃的……”
塞法琳娜像是才想到这层, 先是瞪大了眼睛,有些窘迫, 然后竟流露出几分隐约的失望。
“哦。”
“那你多吃点。”
温时予只好妥协, 低头吃了盘子里的。最后都吃撑了。
饭后, 塞法琳娜将温时予拉进主卧,随后却顺手将拐杖拿了出去。
温时予有点茫然地坐在床边。就这样被“困住”了。
当然,其实扶着墙也能单脚跳出去,但她最终还是没有动弹,
只是安静地看着塞法琳娜在房子里转来转去,最后转身进了浴室。
不久后, 塞法琳娜带着一身温热水汽走出来, 金发松松盘在头顶, 脸颊被蒸得泛红,脖颈还挂着几颗未擦净的水珠。
正在温时予下意识地盯着塞法琳娜看的时候。
“好啦,”她已经走到床边,身上那股混合着水汽与桃子味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开心地宣布。“现在该你洗了。”
温时予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好?”塞法琳娜让她洗,她就洗吧。
温时予依言站起来,可进了浴室,塞法琳娜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反手带上了门。
狭小空间里水汽尚未完全散去,空气潮而温热。
温时予疑惑地看向她:“你……不出去吗?”
“我帮你洗。”塞法琳娜说道。
温时予惊讶地微微瞪大眼睛,脸颊更热了:“我可以自己的……”
“没关系,我帮你。这几天住院,肯定没好好洗。”塞法琳娜眼睛望着她,这次语气笃定。
并没把温时予的拒绝当一回事。毕竟她觉得温时予喜欢她。甚至因为她受了伤。她这才好心的愿意帮她,温时予应当开心死了才对。
温时予觉得自己很冤枉。“我洗得很干净啊……”
可塞法琳娜已经拧开了花洒,水声哗哗中,她伸手,扯住了温时予衣服一角,
“快点。”她催促着,声音压得有些低,目光却亮晶晶,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做这件事。
温时予脸上发热,手指也捏住了自己的衣角,站在原地没动。
两个人拉扯了一会。
塞法琳娜又凑近了些,用有些生气的声音低语,“明明之前……你把我都看光了。”
她自己说完,脸颊也飞起红晕,却还是强撑着,“我……我也要看回来。”
温时予一怔,这下没话说了。
只能任由塞法琳娜摆布。就这样被轻轻按坐在浴凳上。
塞法琳娜拿来沐浴露,挤出一些在手心。
温时予立刻从她手心抢过来。自己涂抹,试图维持一点自主权。
塞法琳娜瞪大眼睛,一开始还有些不满,但是渐渐的又只是呆呆地盯着自己洗澡的温时予看。
温时予若有所感地抬起眼睛,撞进塞法琳娜的眼眸。
塞法琳娜的脸怎么变得好红,连耳尖都染上了红色。
“怎……怎么了?”温时予被看得有些无措,声音也沾了水汽般。
塞法琳娜像是被抓包,飞快地别开脸,浓密的睫毛扑闪着,“没,没什么。”
她轻咳一声,遮掩地抹了一下发热的脸颊。找回一点气势,“抬头,我帮你洗头发吧。”
温时予只能听话。顺从地仰起脸,闭上眼睛。
塞法琳娜这下终于得以发挥。温柔地帮她把洗发露揉进了头发里面。
她也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温时予。
温时予鼻梁很直,此时长长的睫毛被水沾湿,乖顺地覆盖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这张脸在水汽中显得格外白净柔和,少了平日里的些许疏离,有种毫不设防的温顺。
不知不觉间,塞法琳娜的动作慢了下来。视线流连在温时予唇上。
在一片温热水汽与花洒声响中,温时予忽然感觉到一抹极柔软的触感,轻轻落在了自己的唇上。
她倏然睁眼。
塞法琳娜的脸近在咫尺,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眸色深深,又低头吻了下来。
“嗯?”
温时予有点疑惑,塞法琳娜却轻轻地按住了她。
这个吻半天都没有结束。
温时予怔怔地任她贴着,一点点被她挤得往后靠。后背都不知不觉抵上了的瓷砖。
……是需要补充信息素吗?
可是塞法琳娜现在没法回答她,温时予只好也慢慢闭上了眼。
很快再次在水汽中闻到了清甜的桃子香气。
许久,塞法琳娜才稍稍退开。
她微微喘气,眼睛都有些失神了。
温时予的脸也脸红红的,只是眼中还有点未散的茫然和疑惑。
塞法琳娜这才反应过来,强装镇定,小声试图解释。
“呃……刚才,刚才突然有点晕。所以亲一下。”
温时予现在倒是真有点晕乎乎的,也不在意。
“是吗?”
“嗯,嗯。”塞法琳娜低下头,几乎慌乱地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并着腿,含混地应了一声。
洗完澡,温时予又被安置在塞法琳娜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塞法琳娜则兴致勃勃地跑进衣帽间,翻找了好一会儿,非要给温时予穿一件自己的睡衣。
两人换上相似的睡衣,塞法琳娜又主动帮她吹干头发。吹得差不多,又开始兴致勃勃地帮她梳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