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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求我不要死 第103

    一开始非得安排他来,没准打的也是这个主意。

    皇帝和太子都有可能动这一刀。

    晋王看着铜盆里的火,忽的又笑了笑。

    “其实不管是父皇,还是本王那好弟弟,都不重要了,反正他俩都想让我死。”

    这场刺杀把他方才还有些飘忽不定的心按了下去。

    晋王挂回了素日里那张伪笑的假面:“舅父说得对,如今就是机会,迟则生变,本王已经迟到太久,是该拿回属于我的位置了。”

    “来人,去把几位大人叫过来,本王有事交代。”

    铜盆中的火在烧尽所有信纸后缓缓熄灭,夜风吹来,只拨起一点余烬残灰,枯焦味散开,仿佛只要被风带走,就能无人知晓此间隐秘。

    但在晋王不知道的地方,也有马匹载着本该埋藏在黑暗里的秘密,直奔京城而去。

    接下来的日子内,消息如潮水般接二连三涌入常春园。

    “殿下,宁州事成。”

    “殿下,晋王在宁州苍州两地私募人手,魏无忧来信,估摸已达两千余人。”

    “殿下,京中魏、苏、张三府人员变动有异,详情还请您过目。”

    萧云琅将消息一桩桩、一件件铺在眼前。

    晋王在宁苍两地纠集人手,让他们伪装成货商,分批进入京城,藏在了几个高门宅院之中。

    这些大户人家本就几代同堂人丁兴旺,每家多藏几百号人根本不是问题。

    两千余人,到时候他们再出些护院,能凑够三千多人。

    再加上晋王带出京的一千二百人马。

    这些人虽然是皇命指派,但到时候晋王完全可以打着宫门有人作乱的旗帜带着他们冲锋,这些人只要到了近前,又跟在晋王身后,有礼也说不清,只能跟着晋王走。

    所以他们是准备用五千人,届时强冲宫门。

    京城有禁军三万,但内城只有六千,还分散在好几个宫门以及宫内,晋王和魏家届时沿途肯定还会阻断消息传递,想趁着外城禁军反应过来前,先打进门内再说。

    晋王事情到此进行得这么顺利,还真该感谢一下萧云琅。

    他们的人进城虽然带了货,假扮商人假扮得有模有样,但不年不节,进城商人出现高峰,有经验的上官肯定会注意到。

    而之所以没人找麻烦,除了魏家在暗暗打点,还有萧云琅一系的人放他们过去的缘故。

    “他们动手时间选在了后日辰时。”

    “后日,”萧云琅不咸不淡扯了扯嘴角,“还挺会挑。”

    后日是江太后的忌日。

    永和帝为了表示自己是真的愿意对太后尽孝、而不是看中江家势力才拜其为母,每年这个时候,都会装模作样在奉先宫先贤牌位前,祭拜太后。

    今年他把江氏全族打了个包,除了之后会被流放的,剩下一大半都送下去给太后作伴了,于情于理,也该给太后多上两柱香。

    江砚舟如今在宫里,祭拜江太后,肯定也会带上他。

    萧云琅离开桌前,拿起了了自己的刀。

    雪亮的刀锋隐在黑金刀鞘中,待时而动,红色的平安绳结温柔垂在腰际玉佩下,随着他的动作轻晃。

    “传令,让所有人做好准备,明天都早点休息,养精蓄锐,后日子时出发。”

    萧云琅抬起刀,眼神劈开云雾,睥睨无双。

    “告诉兄弟们,该回家了。”

    心安即吾乡

    “后日辰时?”

    江砚舟看着传回的消息。

    不久前皇帝已经来了旨,后日卯时要他随行,同去奉先宫祭拜太后。

    隋夜刀站在屋内,他很高,猿臂蜂腰,遮了大半的光:“是,届时奉先宫由我领着锦衣卫巡防,这样的日子,陛下还是把我调去他身边才安心。”

    “我会带着部分东宫近卫混入禁军,与太子殿下里应外合,”风阑沉沉看着隋夜刀,“太子妃殿下的安危交给你,太子临行前的话你可记得?”

    隋夜刀笑起来时,总有几分不正经的吊儿郎当,但他一旦收敛那刻意的气质,人就格外踏实靠谱。

    “太子之令不敢忘,只要我隋夜刀还有一口气,必不会让太子妃伤一根头发丝。”

    江砚舟完好无损,他才能有命在,隋夜刀当然不敢让人有丝毫差池。

    除了江砚舟,季松柏当天也会在。

    他如今任内阁阁臣,又掌礼部,皇帝祭拜太后,会由他带着几名礼部官员随行,江砚舟不假思索:“到时若乱起来,你们首先要护着季……”

    江砚舟话说一半,才恍然发觉自己讲了什么,话音倏地顿住。

    ……他又下意识把重臣的安危排在自己前头了。

    萧云琅如果在这儿,又该阴云蒙了一双眼,沉沉盯着他了。

    不行不行,说好要改变,这些话可不能再说了。

    况且即便他不提,大家也会顾着季大人的安危。

    江砚舟抬眼,发现风阑和隋夜刀两双眼睛都正滴溜溜盯着自己,他张口,有点心虚地续上话头:“我的意思是,也要护着季大人。”

    隋夜刀好像权当先前没听到江砚舟说什么:“这个自然。”

    只有风阑还没开口。

    江砚舟轻声:“我先前话不对,也没别的意思……这个,你就不必告诉殿下了。”

    风阑叹了口气。

    不过江砚舟好歹是把优先保护别人的话收了回去,既然有发现问题,愿意顾着自己的安危,总归是在往好的方向变,于是他道:“是。”

    只要事成后江砚舟没有做什么冲动的行动让自己再受伤,这话我就烂在肚子里,风阑想,但如果太子妃殿下又伤害了自己……那还是得朝太子告状的。

    只有太子才拦得住太子妃,这是近卫们如今达成的共识。

    永和十一年六月初,太后忌日当天。

    也是晋王从宁州回京的日子。

    晋王随行队伍还押送着宁州江氏一些要犯,本来该是街道边上挤满人围观的盛况。

    但晋王早已此事牵扯甚大,怕人群中能混入与重犯私递消息的逆贼为由,提前请旨,半日之内,城门戒严,暂闭城门,朱雀大街也清了街。

    往日热闹的街道上暂时门窗紧闭,路边不见平民身影,晋王顺利入城,骑马踏在了通往宫门的石板路上。

    他从宁州回来的路上,一路想了太多,等到踏进皇城,巍峨高耸的宫门就在眼前时,他反而心无杂念了。

    他身上有一半世家血脉,本就是因为皇权和世家的博弈才能出生,而从出生起,就是一枚不受永和帝待见的棋。

    永和帝的儿子在他眼里只有两种身份,废物和棋子,废物还能安稳的活,棋不行,他们得彼此厮杀,最后再被永和帝杀。

    但谁想死呢?

    晋王不想,跟他同父异母的萧云琅也不想。

    魏家和其他几个世家里藏着的人已经开始动了,晋王余光瞥见暗巷中一人打出的手势信号,凝神。

    他身后那些囚车里装的根本不是江家人,而是自己人,囚车底下都铺了一层草,藏着刀,等到了宫门附近,他们就会破车而出,第一批冲向宣德门。

    事先送入城中的那些人也会跟他汇合,只要一乱,混乱中趁人还没摸清状况,晋王就能喊出镇压乱局的口号,带着人直接破了宫门杀进去。

    到时候外面会有人截断内外城禁军之间传信,萧云琅不在京城,只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皇帝,赢的就是他。

    宫门快到了。

    但晋王不知,禁军之间的消息传递早就已经开始了,他还没到宫门,裴惊辰就得到了他入城消息。

    裴惊辰深吸口气,拍了把脸,额上冒了汗,他转身就往奉先宫拼命的跑,先不说他功夫长进多少,起码腿劲儿如今是练出来了。

    奉先宫内,木鱼声脆,梵唱低回,香雾袅袅。

    江砚舟正陪着永和帝祭拜太后。

    他脖颈上的绷带已去,但是伤口还清晰可见,仍每天都需上药,只是天气变化,不好再一直用绷带捂着伤口。

    如今温度渐渐攀升,艳阳天下,不少人走几步就容易出汗,只有江砚舟还似个冰雕玉做的人,穿着春季的衣裳,肤色冷白,半点不见热意。

    况且他一双眸子像盛了清澈甘泉,看着这样的人,自己好像也能莫名跟着静下来,心一静,还真就没那么热了。

    奉先宫中摆放着先贤牌位,永和帝每年在先帝、太后的忌日必定会来,还会请白龙寺的高僧入宫诵经念佛,庄重肃穆。

    江砚舟接了旨,今日不得不早起,不过从昨夜开始,他其实睡得就不怎么好。

    虽然知道萧云琅是天命所归,但真到这时候了,心脏的紧张根本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他把萧云琅的面具抱在怀里,一夜做了好几个梦,好的坏的都有,天还没亮又起来梳洗更衣,要换作之前,绝对会蔫耷耷的没精神。

    但今日大约是悬着心绷着神经,江砚舟的精神也跟着吊起。

    永和帝祭拜太后,并非出于真心,而是为了让官吏记录,因此按照礼部流程走,非常刻板,一步都不省,也不会因为什么过于哀思而出错。

    礼部流程繁琐,连走几步都有讲究,等终于能上香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悄悄动了动僵硬的四肢。

    永和帝手持线香俯身,正要插进香炉中,门外隔着老远,突然响起一串急吼吼拉长的嗓音:“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盔甲在跑动间擦出的金石音和嗓音一起撞破了奉先宫的檀香缭绕,永和帝手一顿,眼睁睁看着手里的香毫无征兆断了一支。

    他心头猛地一跳。

    裴惊辰身着禁军铠甲,单膝跪地,嗓门大得惊人,吼出来还有些破音,把离得近的人都吓得不轻。

    但他说出来的话更吓人。

    “晋王纠集五千余人,擅闯宫禁,宣德门已经快撑不住了,恳请陛下下令,调外城禁军回援!”

    他说完,放下另一个膝盖,猛地在地上一磕,头盔砸地声震响,一石激起千层浪,震断了和尚们与世无争的诵经声。

    礼部官员顿时大惊失色:晋王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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