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好也在看她。
目光交汇的瞬间，她看见的是男人矜贵眼眸里坦坦荡荡的爱意。
“陆君樾……”
“嗯，我在。”
陆君樾眼神温柔，绷紧的喉结有些紧张。
此时此刻，这种浪漫的氛围已经渲染至此。
他期待着她能说些什么回应他。
可沈知意指了指前方，无比认真的说。
“好好看路，安全驾驶。”
“……”
陆君樾没招了。
只得把注意力重新放在前方。
就在这时，右耳却传来沈知意的声音。
“陆君樾，我的占有欲强很强。哪怕只是协议夫妻，我也不允许你在外有别的女人，更不想看到你去商k有女人的酒局。”
上一世，她从没得到过什么。
所以，她才会拼命把能攥住的紧紧攥住。
迫切的希望有个东西是完完整整，完完全全，从里到外都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她现在还没爱上陆君樾，只是协议夫妻，她就对他有如此之高的占有欲和掌控欲了。
如果爱上陆君樾，她的占有欲和偏执会更病态。
如果说病娇有段位，陆君樾是王者，那她绝对是凌驾在他之上的段位。
“所以，我们就保持现在这样挺好。”
她不觉得有人能受得了那种被控制被占有的人生。
所以他们现在这样的协议夫妻模式挺好。
反正除了爱，她什么都能给他。
协议夫妻？
陆君樾蹙眉，那么软那么甜的小嘴是怎么说出这么冷冰冰话的？
“我不会有别的女人。你不喜欢的酒局以后我都不会参加，你可以对我占有一切。”
“我喜欢你对我有占有欲，占有的越变态，我越喜欢。”
“沈知意，我不想和你做协议夫妻。”
他的薄唇轻启，终于将无数次只敢在夜里对着熟睡她说的话，说出了口。
“沈知意，你能不能爱……”
话没说完，陆君樾的眼神变得凝重。
他拧眉看向面前的车仪表，像是发觉到什么。
咻——
沈知意看着车明明已经到了七星级酒店门口，却没有停下，径直开过了酒店。
看着他面上的严肃，她大概是猜到了什么。
“停不下来了？”
陆君樾从不怀疑她的察觉力和聪慧，遇到危机，也没打算瞒她。
“嗯，刹车片应该被人动了手脚。”
沈知意皱眉。
用照片引陆君樾来男神公社，趁着他们处理“西瓜事件”的时候，偷偷对车子动手脚么？
沈明珠，你还是真是没变。
只会用这些龌龊的手段。
“往郊区开吧。”
车靠油行驶。
只要坚持到汽油耗完，或许能让车停下来。
看到她在危险中如此淡然平静，陆君樾没觉得骄傲，更多是心疼。
没有人天生是不畏惧死亡，不恐惧的。
她能如此淡然是因为她之前遭遇过无数次比现在更危险的情况。
“没用的。如果有人要害我们，就不会只在刹车片动手。”
这些暗杀的手段，他太了解了。
之前，陆思诚为了暗杀他，无所不用其极。
陆君樾把车往一条人烟稀少的河边小道开。
车速越来越快，不受控制。
他看着副驾驶安静的沈知意，恍惚间仿佛看见了许多年前小小的自己。
那时年纪尚小的他一脸恐慌的抓着安全带。
“沈知意，你相信我吗？”
沈知意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旁边的大河，大概是猜到了他想做什么。
“我相信你。”
听到她的回答，陆君樾不再犹豫，方向盘猛的朝右打，接着，车头调转，失控的朝着河边撞去。
直到冲出去，猛的掉进了河里。
车子落水往下沉。
强大的气压使得车门打不开。
渐渐有水在往车里渗透，速度很快。
刚刚的撞击太大，安全气囊弹出，沈知意一点伤没受。
她的额前，是陆君樾伸出的手臂，紧紧护着她。
冲撞力虽大，但有安全气囊和他的手臂做了阻力格挡，她被保护的很好。
可陆君樾却受了很重的伤。
他撞击位置特意选在驾驶座的方向。
额头被撞击出血，整个人陷入昏迷。
“陆君樾！”
沈知意保持冷静，先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然后帮着他解开了安全带。
水里气压强，门窗打不开，她目光看向了车窗。
得破窗。
但车里没有破窗的工具。
等到水彻底填满车里，他们都会溺死在这。
沈知意四处找能破窗的东西，盯上脚上的高跟鞋。
拿起高跟鞋的鞋跟去砸玻璃。
玻璃没碎，鞋跟先废了。
“……”
说真的，这些奢侈品真是中看不中用。
砰砰——
砸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知意回头，看见陆君樾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
他面色虚弱，举着左拳狠狠砸向车窗玻璃。
一拳接一拳。
直到拳头上鲜血淋漓。
在水漫过脖子的时候。
车窗玻璃被打到裂开。
被打破的瞬间，无数水流更加快的漫了进来。
陆君樾顾不得车窗玻璃的碎片，接着一拳拳把玻璃全部打碎。
沈知意原以为他会先出去。
可不料，他转身抱起副驾驶的她，托着她把她往车窗外送。
水已经彻底填满车里，急速往下沉。
原主不会游泳。
但沈知意会。
在水漫过车里的时候，她深呼一口气，出于求生的本能往上游。
可游了一半，她才想起什么，回头看，发现陆君樾没从车里出来。
沈知意眉头紧蹙。
她会游泳，但不代表她屏气很厉害。
她屏气的时间不长，再拖下去，可能她也会死。
她很惜命。
但……
主人怎么会抛下自己的小狗？
沈知意游了回去，看到了驾驶座昏迷不醒的陆君樾。
她伸手去拉他。
可下一秒，昏迷的男人忽然伸手反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抱进怀里后吻上她的唇。
一口一口给她渡气。
沈知意错愕的看着他，看着他缓缓睁开眼，眼里满是得意的狡黠。
疯子！
他会游泳，而且，还很会屏气，是高手！
回到岸边。
沈知意大口大口呼吸着氧气。
陆君樾靠过来，替她轻拍着后背。
“慢点呼……”
啪——
沈知意扬手，一巴掌抽在陆君樾脸上。
她很生气，板着的小脸又冷又严肃。
“陆君樾，你知不知道命只有一次！你敢拿命和我开玩……”
话没说完，陆君樾忽然扣住她的后脖颈，紧紧把她圈入怀里，去吻她的唇。
沈知意刚缓过来的呼吸又被他亲乱了。
他那裹着浓浓情绪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比冰冷的河水还黏腻。
“老婆，我不是没人爱的小狗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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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可以多爱我一点吗？
沈知意说，他们只是协议夫妻。
她最爱钱，也最惜命。
她说爱情排在最后，哪怕是他，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可事实是，遇到危险时，她冒着生命危险也会转身救他。
沈知意一点也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一想到他们可能会因为他的心机试探而死，她就更生气。
抬手，又是一巴掌抽在陆君樾脸上。
她的手很软，但打起人来，挺疼的。
密密麻麻的痛感从脸颊上传来，像是她回应他的感情，直达心脏。
陆君樾一点也没生气，反而暗爽。
这哪里是打？这是给他的奖励。
“老婆，我错了。”
他握着她的腕骨，亲吻她打他的手。
“老婆要是不解气，那就打到解气为止。”
陆君樾握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打。
“……”沈知意再多的怒火碰上病娇，那真是一拳头砸进棉花里的无力。
特别是看到他鲜血淋漓的左手，怒火消散大半。
“先去医院。”
沈知意起身，打算去借个路人的手机叫救护车。
他们的手机落水还在河底的车里。
刚起身，陆君樾又把她拉着抱进怀里。
“老婆，你是爱我的对吗？”
他像一个患得患失的病人，千方百计想确认她的爱。
哪怕她舍命救他，他知道她心里是有他的，可他依旧想听到她亲口说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