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淮序皱眉，“你自己听听这话，像不像在敷衍小情人。”
小情人？！
听到他给自己的定位，她耸起肩膀闷笑。
梁淮序见她没心没肺地笑着，半眯了眯眼，挠了下她的手心。
“痒…痒！”她想避又避不开，吞吞吐吐地说，“其实，季女士不太同意我们。”
梁淮序眉心微蹙，突然想起了那天季兰跟他的谈话，话里内外都是施压，季兰确实对他这个前女婿不太满意。
“怎么了？这么快就气馁了？这可不像我们家梁教授。”她轻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梁淮序摇了摇头，语气郑重，“只是觉得任重道远，但我会努力获得岳母的认可。”
……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到了晚餐时间。
拍摄团队依旧是在梁家吃的饭。
有客人在，梁淮序下楼前，换了一件考究的灰黑色马甲，还戴上了袖箍。
在他换装前，庄芙瑶就先去找大家会和了。
她跟工作人员在会客厅闲聊的时候，四周突然安静了一瞬，顺着大家的目光看过去，是梁淮序下楼了。
“梁总。”大家热情地打招呼。
庄芙瑶眼里不加掩盖地闪过一抹惊艳。
她不知道他手臂上绑着的那个东西叫袖箍，只觉得他这样穿着，有种拒人于千里外的禁欲感，越是这样，她越想……
忽然有些口干舌燥，她不动声色地喝了口水。
用餐的时候，两个人在严俞他们面前，表现的就只是普通朋友。
梁淮序在外人面前完全是另一幅样子，举手投足都是从骨子里散发出的矜贵端方，温文尔雅，偶尔敛住眉眼的时候，又让人觉得不怒自威。
餐桌下被餐布盖着的地方却暗潮涌动。
庄芙瑶穿着一双粉白色的高跟，轻轻摩挲着他的西装裤管。
余光打量他的时候，发现他波澜不惊地在跟严俞聊着一些经济动态，新闻时事。
庄芙瑶决定给他找点刺激感。
她用高跟轻轻踩了下他昂贵锃亮的手工皮鞋。她很注重踩的力度，既不会真的弄疼了他，又会有一种隔靴搔痒的挑弄。
梁淮序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心，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
庄芙瑶不满意他的反应，暗暗加大力度。
也是多亏了表姐的经验教学，黄嘉羽一连给她推了好多本限制类的书籍，导致她脑子里住进了很多颜色废料。
比如说这会儿在桌下的动作，越是正经的场合，禁忌感越强……
当然，庄芙瑶属于又菜又爱玩的类型，真正严肃的场合，她也没这么大胆子，只敢在家里作威作福。
随着她的脚踝逐渐往上移，梁淮序略感不妙。
下一秒，最脆弱的部位被坚硬的鞋尖刺激着。
梁淮序心跳都漏了一拍，头疼地抓住在他胯/下使坏的脚，目光警告。
杀青（二更）理亏的时候就只想撒娇了……
庄芙瑶知道他脸皮薄,贪玩有度地把腿收了回去，叉起一块龙井虾仁嚼了嚼。
梁淮序松了口气，纵使定力超群，但在这种情况下,也难免西裤紧绷。
如果再闹下去,他不确定会不会在大庭广众出丑。他敛了敛心神,问严俞他们晚上的拍摄安排。
严俞笑着说：“晚上的任务是拍庄总的独舞片段。”
“跳舞？”
梁淮序略显诧异，他只知道她会武术,峨眉刺耍的很好,却不知道她还会跳舞。
严俞赞不绝口,“庄总真的多才多艺！您要是晚上有空,可以过来瞧瞧。”
梁淮序颔首，有些期待地看了看旁边。
吃完饭,庄芙瑶去化妆换衣服了。
她其实也没学过专业舞蹈,只是早年习武，她的柔韧度锻炼的很好，在学跳舞的时候能做到事半功倍，再经过专业老师的指导，虽说可能达不到专业舞者的水平,但基本的神韵还是能跳出来的。
开始拍摄,梁淮序跟工作人员站在一侧。
音乐奏起，身着淡青色长裙的少女在草坪上起舞，轻盈飘逸，灵动自然，既像山间的精灵，又像不染红尘的仙女，鲜活又明媚。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
附近的佣人们也不禁驻足观看。
补完几个高光动作的镜头后,全场欢呼鼓掌，梁淮序眼里也含着笑意。
这是他以前从没见过的样子，惊艳之余，恨不得将刚刚的画面定格在脑海里。
晚上，大家去吃夜宵庆祝。
梁淮序接到了严俞的邀请，但他晚上还有些工作要处理，便婉拒了。
严俞也算是老江湖了，很懂哪里的东西好吃。
这次找的夜宵店是那种标准的苍蝇馆子，但味道一绝。
他们总共坐了两桌，一大半是严俞的团队，小部分是从餐厅派来帮忙的员工。
两拨人穿插着坐着，也是一种联络感情的方式。
严俞端了杯酒过来敬庄芙瑶，“庄总，感谢这几天的招待，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尤其是您，除了餐厅的准备工作要忙还得跟着我们拍摄……很期待我们的下一次合作，话不多说，都在酒里。”
庄芙瑶应了，之后也陆陆续续有人过来敬酒。当她喝到第三杯的时候，赵子临没忍住皱了下眉，想替她挡酒。
“小事。”她笑了声，把人按下。
他们拍这个小剧场，也拍了快十天了，开始的时候，她手下的人跟严俞那边是不太能合得来，她不瞎，都看得见。
她又的确看中严俞的风格，就想着大家先磨合一下，等拍摄完再说。大不了等杀青后，她再帮手下的人好好出一口气。
后来真正接触了，她才发现严俞这群人也有这群的可爱之处吧，说话做事都比较直，性格豪爽，很讲义气还有些嫉恶如仇。
综合来说，合作期间是愉快居多。大家相遇也是一场缘分，今天杀青，庄芙瑶心情好，自己也想喝点。
反倒是赵子临这个一杯就倒的人，给她发信息说帮她喝。顿时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她其实没把这当成应酬局，单纯朋友聚会，喝酒也是助兴。
【都是些啤酒，度数不高。】
本来是想回赵子临信息的，结果手一滑，发给了梁淮序。
没多久，一通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这里人多，不方便打电话。她出去，走到路边的公交站台坐下，接通。
视频里，梁淮序那边环境比较黑，像是在停车场，“喝酒了？”
庄芙瑶诧异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给我发了消息。”梁淮序状作不经意地问道，“是发错人了吗？”
庄芙瑶反应敏捷地转了个弯，“本来在跟我姐聊天的，不小心发给了你。”
梁淮序点了下头，“什么时候散局？我来接你。”
“还不确定，但你现在出发应该也差不多了。”
“好。”
挂电话后，梁淮序让彭师傅开车。
他手头上的工作其实还没完全结束，但想到她喝了酒，他实在不放心，只好在车里处理工作，边去接她。
他到了后也没进去，只给她发了条信息，让她不用急，想走的时候再过来。
夜宵店里，他们吃完饭后还有下一场活动，庄芙瑶说，“你们好好玩吧，我就不去了。”
“好嘞，那庄总拜拜。”
庄芙瑶弯了弯眼，跟她的员工说，“拜拜，今晚的消费我报销。”
“庄总万岁！！！”
“芙瑶姐。”从夜宵店出来，赵子临跟在她旁边说，“我没喝酒，我开车送你吧。”
“不用了。”庄芙瑶笑着指了个方向，“我老公在等我。”
赵子临好几秒没回过神来，“你说谁？”
“我前夫，我们复合了。”她用复合来混淆概念，也算是明示了。她确实对赵子临这款没兴趣，更何况现在有了梁淮序。
她跟赵子临也没其他什么好说的，更何况，她估计梁淮序就在不远处看着呢。
“走啦。”庄芙瑶挥挥手，小跑去路边停着的一辆迈巴赫旁。
正好撞进刚刚下车的梁淮序怀里。
两人浅浅相拥了下后，梁淮序帮她拿包，再开车门，相处地非常亲昵自然。
这一刻，赵子临心里五味杂陈，有种还没开始追就输的彻头彻尾的无力感。
他以为她跟前夫之间更多的是因为利益相伴，就像很多中年夫妻一样，根本没有什么爱不爱的了。
可她眼里的雀跃和隐隐的期待根本作不得假，就像即将要赴约的年轻小情侣，而他们已经相伴二十年。
他一时不知道是该羡慕梁淮序，还是羡慕这一对。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这样的感情他已经很难介入其中了。
心里的怅然若失涌上来，最后化为苦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