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怪我？你怎么不怪你自己走路不长眼睛？”
段青衍捂着鼻子，红着眼睛看着秦貅不说话。
如果不是秦貅突然停下，他怎么会撞上来？
对峙间，两人身边突然刮起一阵旋风。
两人就跟没有注意到一样，依旧面对面地对峙着。
看上去好似下一秒就会打起来。
突然，两人同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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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同时出手，朝着对方攻去。
然而两人的攻击都没有落在彼此的身上，反而是擦着彼此的肩膀，落在对方的身后。
两人身后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发出一阵嘶吼。
段青衍收回自己的藤蔓，看到上面残留着黑色的液体，还散发着一股恶臭。
“咦~好脏！”
即便这是从自己本体上衍生来的藤蔓，段青衍现在也是嫌弃的不行。
甚至在考虑，要不扔了算了。
秦貅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他手上的藤蔓后，愣了一下。
那种熟悉感更加明显了。
“你这藤蔓哪儿来的？”
段青衍不明所以，回答道：“我自己的啊？”
“你自己的？你本体上的？”秦貅问道。
段青衍点头，“对啊。”
秦貅皱眉，还想问什么，耳边传来破空声。
他立刻一把拉着段青衍躲开。
“小心！”
段青衍也赶紧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惕周围的情况。
“能看出来是什么东西吗？”段青衍问秦貅。
秦貅眯了眯眼睛，“有点熟悉，不确定。”
“啊？”段青衍忍不住吐槽，“为什么什么你都熟悉，但是问你又说不出来是什么。”
秦貅沉默了片刻，语气微妙。
“可能因为活得太久，太老了吧，记忆力退化。毕竟你也说了，我是老妖怪。”
段青衍：“？？？”
段青衍：“……”
等会儿……
这种地方也能call back？
他就是之前精神恍惚的时候，无意识喊了秦貅一声“老妖怪”，至于记得这么清楚？
还是说他们这种活得久的老妖怪，真的挺在乎年纪的？
段青衍在想要不要道个歉，耳边又响起了一阵破空声。
那不知名东西的新一轮攻击又来了。
两人立刻停止交谈，开始专心应付这东西。
打退一波攻击，还有下一波。
这东西就像是不会累一样，又像是在故意耍他们玩。
“这东西有完没完啊？怎么源源不断的，跟之前的恶灵一样，怎么也杀不干净。”
段青衍已经累了，他毕竟不是秦貅这样的老妖怪。
纵然有一千年的修为，可惜被雷劫劈得现在还剩下不到一半。
什么时候能恢复都是未知数。
秦貅一把将段青衍拉到自己身边，抬手击碎攻击向段青衍身后的那团黑雾。
段青衍回过神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小声对秦貅说了声：“谢谢。”
“小心点，别分心。”秦貅放开段青衍说道。
段青衍忍不住问道：“我们还要在这里打多久啊？”
秦貅估算了一下时间，“时间差不多了。”
话音落下，段青衍就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而后便感觉到那些原本踩在黑暗中的东西，如同潮水一般迅速退去。
与此同时，两人面前亮起一道金色的传音符。
“老大快快快！快来救命！我干不过这大家伙啊！”
传音符消散，林铮求救的声音还在段青衍的耳边回荡。
段青衍脑子有点懵。
“是谁？”段青衍没见过林铮。
他加入特殊部门的时候，林铮刚好去俞市出差去了。
“林铮。”秦貅言简意赅地给段青衍介绍了一下他的新同事。
然后也没管段青衍到底知不知道这号人物，拽着人就走。
“走吧，该结束了。”
“什……”
段青衍话都还没说完，眼前就是一黑。
等再亮起时，他跟秦貅已经出现在了地下四层。
如果小区的住户在这里，一定会很震惊。
他们小区明明只有地下三层，怎么会出现地下四层？
段青衍的视力还没完全恢复，就已经先一步被耳边的巨响吸引了注意。
“吼——”
“嘶——”
段青衍急忙看向声源处，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得瞪大了眼睛。
只见一头头顶长了一个角，长得像豹子的巨大兽类跟一条长了九个头的巨蛇缠斗在一起。
段青衍认出来，那头像豹子的兽类就是传说中的奇兽——狰。
只见狰死死咬住九头蛇其中一个头的七寸处，身后的五条尾巴都看的出来在使劲儿。
伴随着一声吼叫，段青衍惊恐地看着它就这么，硬生生扯断了一个蛇头。
“卧槽！”段青衍惊呼出声。
这也太生猛了吧？
九头蛇失去了一个头，疼得在地上翻滚。
但很快就顾不得自己少了一颗头的痛苦，剩下八个头齐齐张开血盆大口咬向狰。
就在段青衍以为狰要凶多吉少的时候，就见那头狰突然调转方向，朝着他跟秦貅所在的方向冲了过来。
“老大救命！”
段青衍刚准备转身跑路，狰都打不过，他一个没了多少修为的小树妖能打得过？
那不是妥妥地上去送死吗？
只是还不等他有动作，就被这一声求救给震得停在了原地。
等等！
这声音有点耳熟？
而且，他这个老大肯定不是在喊他！
那就只能是喊他身边的秦貅。
这头狰居然也是特殊部门的成员？！
“看好他！”
耳边响起秦貅的声音，段青衍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身边一道风擦过耳际。
接下来，他就看到了秦貅单方面殴打九……哦不是，八头蛇的画面。
“小树妖，你胆子不小啊，相柳的窝你都敢捅？”
“什么？”段青衍一脸惊愕地转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男人。
林铮对上段青衍震惊的表情，龇了龇牙，自我介绍道：“你好啊新同事，我叫林铮，特殊部门成员，原形你刚才看到了。”
段青衍反应了一下，惊讶地问道：“你是刚刚那头狰？”
“对，是我！怎么样？是不是很威武？”林铮咧开嘴问道。
“呃……”段青衍摸了摸鼻子，有点没有办法昧着良心夸赞。
好在林铮也不在意，他自己觉得自己帅就行。
“你刚才说什么相柳？”段青衍问道。
林铮指了指跟秦貅打的不可开交的那头九头蛇，“那个啊，你不认识我吗？相柳的分身。”
“那是相柳？！”
段青衍震惊不已。
还没震惊完，又迅速反应过来林铮话里的另一个意思。
“等等！分身？是什么意思？”
林铮看着段青衍一副被震惊傻了的表情，好笑道：“这很难理解吗？那好歹是相柳，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被抓到？这个小区下面的阵法，只是相柳其中一个分身的窝。”
段青衍的cpu又有点超载了。
“它给自己搞那么多窝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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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兔三窟，相柳可比兔子狡猾多了。”林铮听到段青衍的疑问，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但是它为什么要躲在这里呢？”段青衍还是想不通。
“躲在人类的小区里，就不怕被特殊部门发现吗？”
林铮闻言，见怪不怪地说道：“太正常了，几万年前相柳就干过这种事情。”
“几万年前？”段青衍看向林铮。
林铮回答道：“嗯。相柳喜欢吃人，以前就喜欢躲在人类的世界里，伺机吞食人类。
一开始比较糙，见到人就直接吃。
后来因为太丧心病狂，被天道惩罚。
那之后相柳为了不受惩罚，又能继续食人，便学会了豢养人类。
他在人类中发展信徒，让自己的信徒去帮自己寻找肥美的人类，以供他食用。
所以相柳最喜欢藏在人多的地方，伪装成人类的样子，近距离为自己挑选满意的食材。”
段青衍瞪大了眼睛，“吞食人类？相柳真吃人啊？”
“很奇怪吗？山海里的异兽，半数以上都吃过人。”
段青衍：“！！！”
段青衍的呼吸窒了一下。
虽然心里早就有预料，但是听到林铮的承认，还是心头一凉。
段青衍曾经到底是个人类，即便是当了一千年的树，但心底还是偏向人类这边。
他对《山海经》里的异兽了解并不多，以前也经常看到网上有人玩梗，说《山海经》就是一本食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