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
三人一踏入四楼的走廊，就感觉到了这里的不对劲。
“慢！”段青衍抬手，制止了身后两人的动作。
张垚不明所以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白菜没说话，表情跟段青衍一样凝重。
段青衍皱眉道：“这里气息很混杂。”
白菜：“而且有很浓的鬼气。”
张垚一听这话，顿时紧张起来。
“什么……什么意思？这小区的恶灵不是都已已经被消灭了吗？怎么还会有鬼气？”
段青衍：“消灭的是恶灵，这里的不算恶灵，是怨魂。”
白菜鼻子又动了动，补充道：“而且怨气极重！”
张垚默默后退了一步，咽了口口水道：“那什么……要不我还是去楼下等你们？”
段青衍和白菜回头看他。
张垚苦哈哈地说道：“这一看就不是普通事件，我跟你们去了除了拖后腿什么忙也帮不上啊。”
段青衍跟白菜都是特殊部门的人，本事都比张垚大。
张垚就是一个普通人，帮段青衍打理打理一些业务交流上的问题倒是可以，但是让他上去打那些东西，那属实是过于为难他了。
然而段青衍只是遗憾地叹了口气，对张垚说道：“不是我不愿意让你离开，是你现在根本走不了。”
“啊？什么意思？”张垚懵了一下，下一秒猛地转身往回跑。
夯吃夯吃地跑了半天，结果一抬头就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段青衍跟白菜。
张垚：“！！！”
段青衍和白菜抱着手臂，就这么看着张垚一脸惊恐地又转身跑走。
过了没一会儿，张垚再次出现在两人面前。
张垚脸上的惊恐之色怎么也无法掩藏。
“你你你……你们……你们……”张垚指着段青衍跟白菜，“你们怎么还在这？不对！我怎么还在这儿？！”
白菜叹了口气，劝道：“青青都说了你出不去，这里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域，不把幕后boss解决，我们都出不去。”
段青衍点头。
张垚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丧着脸，悔不当初。
“啊！早知道我就不跟来了！”
段青衍好笑地看着他，“行了，起来跟上，不然落队了遇到危险，我可来不及救你啊。”
说完，带着白菜转身就走。
张垚本来还坐在地上哀嚎，见此急忙起身追了上去。
“诶诶诶！等等我啊！别丢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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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垚跟在段青衍和白菜身后，一行三人一路循着赵熙沅的气息，来到404的门口。
“这里的气息最浓，应该是进去了。”白菜的鼻子在门前嗅了嗅，确定道。
张垚盯着门牌号说道：“根据恐怖电影定律，这个门牌号后面，就不可能是普通人。”
说完又忍不住哭丧道：“我真的不能出去了吗？我可以在外面等吗？”
不等段青衍说话，白菜就一句话打破了他的侥幸心理。
白菜：“大叔，我和青青其实无所谓的，但是你要想清楚哦，这一层楼都不对劲，你留在外面未必就比在里面安全。”
张垚一听，觉得白菜说的很有道理。
于是没什么犹豫地立刻表态道：“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我当然是跟你们一起进去啊！”
段青衍笑了一下，没有拆穿他。
看着404的门牌号，段青衍跟白菜对视一眼，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你好，请问有人在家吗？”
里面没有人应答。
段青衍又抬手敲了一遍门。
“你好？有人在家吗？”
不多时，门内响起一阵轻微脚步声，听上去像是小孩子的脚步。
段青衍眉心微微一皱，表情凝重起来。
白菜跟张垚也是表情跟着起了变化。
难怪这层楼的怨气这么重，居然是个小孩子。
这下棘手了。
404的房门打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探着头从门缝往外看。
看到段青衍三人后，明显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关门。
白菜眼疾手快地挡住门板。
一个小女孩的力气，哪里比得过一个大人？
“啊！”小女孩惊呼一声，下一秒嘴一瘪就要哭。
白菜头皮一紧，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别哭！哥哥不是故意的！哥哥就是想问你几个问题，真的不是坏人！”
这话要是换张垚来说，小女孩估计会哭得更厉害。
但是白菜那张脸长得太无害，看上去年纪也不大，所以在他道完歉后，小女孩还真就慢慢情绪稳定下来。
她一脸懵懂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大哥哥，怯怯地问道：“哥哥你要问二妞什么？”
“二妞？”段青衍眸色微动，跟张垚对视了一眼。
排行第二，那就说明上面至少还有一个姐姐，甚至还有哥哥弟弟，或者妹妹。
不知道这几个孩子是不是都还活着，如果……
段青衍不敢深想。
但是感受到这里这么浓重的怨气，段青衍又没办法太乐观。
白菜还在跟小女孩说话。
白菜问小女孩：“小朋友，你有没有见到过一个姐姐？粉色头发的姐姐，见过吗？”
二妞闻言，眼睛微微一亮。
“见过，姐姐带着那个姐姐来过家里。”
“姐姐？带着姐姐？”白菜的脑子有点乱，好像被这话给绕了进去。
段青衍眼神一暗，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姐姐带着那个粉头发的姐姐回来过？”
“嗯嗯！”二妞点头。
段青衍又问：“那那个姐姐现在在什么地方？”
二妞摇摇头，“不知道呀，那个姐姐已经走了。”
“走了？什么时候走的？”白菜急忙问道。
二妞惊了一下，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表情带着几分惊惧看向白菜。
“二妞不知道，二妞什么都不知道。”
段青衍拉了白菜一下，让白菜退后，自己上前，在二妞面前蹲下。
“你叫二妞是吗？”
当段青衍主动释放自己身上的善意时，很难有人能够拒绝他的示好。
不止是人，应该是任何生物都无法拒绝段青衍的主动示好。
二妞看着眼前这个浑身都香香的小哥哥，眼中的警惕慢慢松懈。
“哥哥，我叫二妞。”
“那姐姐是叫大妞吗？”段青衍柔声问道。
二妞点头，“嗯。”
段青衍又问：“那你姐姐呢？在家里吗？”
二妞回答道：“姐姐在睡觉，跟爸爸妈妈一起。”
段青衍心里产生一种怪异的感觉，“你是说，你的爸爸妈妈和姐姐都在家里睡觉？”
“嗯嗯。”二妞点头。
张垚疑惑地问道：“大白天的都在家睡觉？那你怎么没睡觉？”
二妞回答道：“二妞睡醒了啊。”
“那个粉头发的姐姐过来的时候，你爸妈跟姐姐也在睡觉吗？”白菜从段青衍身后探头问道。
二妞摇摇头，回答道：“不是的，那个姐姐来的时候，姐姐没有在睡觉，爸爸妈妈在睡觉。”
三个大人听完二妞的话后，都觉得怪怪的。
段青衍思忖片刻，对二妞说道：“二妞，可以请哥哥们去你家里坐坐吗？”
二妞有些犹豫。
“爸爸妈妈说不可以随便让陌生人进来。”
段青衍说：“爸爸妈妈说的是不是他们不在家的时候不可以给陌生人开门，更不可以让陌生人进门？”
二妞点头。
段青衍又说：“可是现在二妞的爸爸妈妈不是在家里睡觉吗？这样，二妞如果害怕，可以先去叫醒爸爸妈妈，问问爸爸妈妈的意见，好不好？”
听到段青衍这话，二妞反而露出更加纠结的表情。
段青衍立刻回头给了白菜和张垚一个眼神。
白菜立刻明白了段青衍的意思，张垚却有点云里雾里。
但是碍于情况不对，也没敢出声询问，只能假装自己一切尽在掌握。
二妞纠结的时候，段青衍也没有催促，就等着二妞自己想清楚。
片刻后，二妞点点头，对段青衍说：“那哥哥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问问爸爸妈妈可不可以让你们进来。”
“好，去吧。”
二妞说完，重新关上门。
段青衍三人站在重新关闭的大门前，就这么安静地等着。
须臾后，张垚忍不住问道：“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吗？万一她不来开门了怎么办？”
段青衍道：“不开就闯进去。”
张垚不解道：“那为什么刚才不直接闯进去？”
白菜替段青衍解释道：“刚才不确定对方的意图，也不知道对方的实力，贸然闯进去，等同于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