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现在可以了。”女人对着镜头说道。
段青衍看着女人的脸，直接说道：“说说你的诉求吧。”
“我……我叫李曼曼，大师，我想请你帮帮我！”李曼曼一开始还能保持冷静，但是一开口，就忍不住激动起来。
段青衍看着她这一副凄惨的样子，实在也说不出帮不了这样的话。
“先说说你的情况吧，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还有，弹幕都在问，需要帮你报警吗？”
李曼曼哭着说：“报警没有用的，我已经试过好多次了，根本没有用！”
弹幕闻言都很不理解，都被打成这个样子了，报警怎么会没用？
也有人立刻就反应过来问题的关键。
【你别告诉我打你的是你老公？】
【啊？那不就是家暴？】
【啊这……如果是家暴的话，还真不好解决。】
……
弹幕上有些年纪轻的人不明白，为什么家暴这件事就不好解决了？
不都是打人吗？
打人，还把人打的这么惨，难道不可以报警抓起来吗？
关于这一点，段青衍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主要段青衍自己也是一知半解，他又没结过婚，更没有打过自己老婆，对于婚姻法这个东西也没有主动去了解过。
所以他的反应跟弹幕里的人差不多，不明白为什么报警没有用？
“警察不处理吗？”段青衍问。
李曼曼哭着说道：“没有用的，就算警察来了，也救不了我。
每次警察过来也只是调解，他每次都在警察面前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可是等警察一走，他又会动手打我。”
段青衍皱眉：“那你为什么不离婚？”
李曼曼哭的更伤心了。
“我也想离婚，可是……可是我没有办法啊！他威胁我，如果我敢离婚他就杀了我呜呜呜……”
弹幕很是气愤。
段青衍忍不住再次发出疑问：“可是你现在就算不离婚，也会被他打死。
不离婚你基本是必死无疑，离婚的话，你好歹还能一半的概率活下去。
而且，离婚后如果他打你，就不能算家暴，你完全可以把他送进去。”
李曼曼的哭声顿了一下，下一秒再次恸哭起来。
“可是就算我铁了心要离婚，也根本离不掉啊！他不可能答应跟我离婚的！只要他不同意，我就离不掉！”
【可以诉讼离婚啊！直接起诉他啊！】
【起诉也麻烦，如果对方死活不同意，还有的掰扯。这中间又是好几个月的时间。】
【重点是，这几个月的时间，你敢保证他不会发疯吗？】
【可以申请人身保护令的吧。】
……
段青衍看着弹幕上的意见，觉得这些网友懂的比他多。
“弹幕上已经给了你建议，你自己看看吧。占卜驱邪什么的我在行，但是这个情况，我觉得找我没用，还是找警察跟律师比较快。”段青衍真诚地建议道。
“我找警察了啊！可是警察根本没法帮我解决问题！每次都是调解，根本没有用啊！”李曼曼哭诉道。
段青衍：“那你就找律师，帮你起诉离婚。”
李曼曼：“我……我不认识律师，也没钱请律师。”
段青衍：“有法律援助，免费的，弹幕上有人说给你联系方式。”
李曼曼的表情变了变，“免费的啊？那……那靠谱吗？我没说谎，如果被我老公发现，我老公真的会打死我的！”
李曼忙说着，又开始呜呜哭泣起来，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
段青衍皱着眉。
直播间里有观众见段青衍这个表情，就开始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抨击段青衍冷血无情。
段青衍想翻白眼。
旁边盯着直播间情况的张垚倒是品出来一点其他味道。
“不是，我怎么看着，姑娘你好像也不是很想离婚呢？”张垚咂摸道。
“什么？”李曼曼愣了一下，急忙辩解道，“我怎么不想离婚了？我做梦都想摆脱他！”
张垚皱眉道：“可是我听你这车轱辘话翻来覆去地说，来来回回就那意思。
弹幕上也给了你各种建议和解决办法，但是你好像根本不想听。
你说你是来寻求帮助的，可是你这来来回回就是在倒苦水啊。”
张垚说完，弹幕里忙着骂段青衍冷血的人也愣住。
仔细一思索张垚的话，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我不是……我都说了，我没有办法离婚！”李曼曼被张垚这么一说，明显有些慌乱和着急。
她语气激动，试图让大家相信，确实是她离不了婚，而不是她不愿意。
张垚往段青衍那边挤了挤，整个人暴露在镜头前。
段青衍好脾气地往旁边让了让，把舞台交给张垚发挥。
张垚：“那现在大家不是给你想办法了吗？你打算用哪个办法？”
李曼曼：“我……”
张垚话赶话：“选不出来？要不我帮你选？
这样，你下去先加一下弹幕上说的那个法律援助的联系方式，然后打电话联系对方。
接着你赶紧去医院做个伤情鉴定！”
张垚这个安排，弹幕听了都觉得可以。
然而李曼曼听完，却迟迟没有回应。
依旧是一副悲情的模样看着镜头。
嘴巴一张，段青衍跟张垚就知道她要说什么。
“可是如果离婚的话，我老公真的会杀了我的！我根本摆脱不掉他，不可能的呜呜呜……”
段青衍：“……”
张垚：“……”
直播间观众：“……”
段青衍麻了，捏着自己的山根深吸一口气。
他觉得眼前这个情况，比他遇到鬼还要难处理！
他跟张垚都不说话了，就听着李曼曼在镜头前哭。
李曼曼一开始说的还是自己老公怎么怎么凶狠，会杀了她这些话
说着说着，就开始说起跟她老公那些鸡毛蒜皮的日常，最后又说到了两人的婚礼和初识。
所有人都听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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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后面，段青衍已经开始不耐烦。
张垚看着段青衍眉眼间的不耐烦，他也很想把人请下去。
但是看着对方被打的那么凄惨的一张脸，真的不管又心里过意不去。
直到看到弹幕上有人提到礼物的问题。
【救命！我不是来看这种直播的啊！这里又不是树洞！】
【说了那么多，你到底是真离不了婚，还是离不了男人啊？我真是服了！】
【气死！有的人宁愿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要离婚，而有的人，明明可以远离暴力却不愿意离开！】
【有一种巴掌伸不进屏幕的无力感。】
【什么时候下去啊？我不想听了，这种立不起来的人根本救不了，祝福锁死吧，你俩就互相祸害就行了，也算是为社会做贡献了。】
【等会儿，她是不是上来以后就没有刷过礼物？】
……
张垚就注意到最后一条弹幕了。
眼睛一亮。
对啊！
这女的上来之后一直没刷礼物呢！
他们这连麦是要一辆跑车的！
“小段！她没上跑车，咱是不是可以给她请下去？”张垚语气委婉，但用词并不委婉地提醒道。
段青衍愣了一下，想起来好像是这么回事。
看着麦上的李曼曼，直言道：“上麦占卜需要刷一辆跑车，你的问题问完了，解决办法也给你了。
既然你不是占卜，那这占卜费我也就不问你要了，下面还有其他客户等着，我就先把你请下去了。”
说完，段青衍根本不想听李曼曼还要说什么，直接把人给踢了下去。
李曼曼被踢下去的前一秒，还在麦上呜呜呜哭着。
哭声消失，直播间内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一开始确实挺同情这女的，但是那些车轱辘话翻来覆去地说了半天，一直在那哭哭啼啼的。
真的很烦。
李曼曼被请下去后，在弹幕里发消息，问为什么把她踢了？
段青衍当没看到。
真想上来，直接刷个跑车，段青衍也不可能当没看到。
但是她只是在底下问为什么，话里话外还有指责段青衍没有同情心的意思。
到这儿，所有人基本都可以确定，这女人挨打估摸着是自找的。
段青衍最后对李曼曼说了一句：“李曼曼女士，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早日觉醒，脱离苦海。”
说完顿了一下，又说道：“当然，如果你们是真爱，你甘之如饴的话，那当我前面的话没说。”
还真别说，这个李曼曼还真有点甘之如饴的意思。
段青衍听李曼曼倒苦水的时候，无聊给她算了一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