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烦。
张瑜感受到白菜的情绪，忍不住低笑出声。
白菜捂住自己的耳朵，玩了一出掩耳盗铃。
两人的车跟到半路，眼看着张瑜的车就要超过去，把段家那辆车逼停，白菜的手机突然收到段青衍发来的消息。
「青青」：小白，回去，不用管我。
白菜一怔，急忙回道：青青，你没事吗？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青青」：我没事，你们回去吧，我回段家有事情要处理，处理完了自己会回去。
「一只很菜的白兔」：会有危险吗？
「青青」：不会，段家人奈何不了我，放心吧。真有事，我一定找你摇人！
「一只很菜的白兔」：好，那你小心。
「青青」：嗯，你快回去，乖。
「一直很菜的白兔」：嗯嗯，我知道啦。[兔子点头gif]
……
收起手机，白菜对张瑜说道：“张瑜前辈，我们不用跟了，青青说他是自己要去段家的。”
张瑜皱眉问道：“他去段家做什么？”
白菜摇头，“不知道，青青说他有事情要做，让我们不用管他，有事会找我们的。”
张瑜闻言，立刻放慢了车速。
他也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既然段青衍不需要帮忙，那他就没必要继续跟了。
到了下一个岔路口，果断调转方向盘，打道回府。
白菜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频频探头到车窗外去看载着段青衍的那辆车。
“头不想要了直说，我给你摘下来。”张瑜的声音阴恻恻地在耳边响起。
白菜立马哆嗦了一下，头迅速缩了回去。
一脸害怕地看向张瑜。
张瑜脸上又是白菜熟悉的那种笑容，皮笑肉不笑的，恶劣地带着几分嘲弄。
每次对上张瑜这样的表情，白菜就有一种自己下一秒就被被他扒皮喝血的恐怖感。
于是白菜老实了，坐在位座位上，乖巧的跟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一样。
张瑜看着又恢复之前那副胆小惊惧模样的白菜，眼底突然戾气横生。
想去海里掀翻几条船冷静冷静。
……
段赤珩带着段青衍回到段家。
段青衍看着面前陌生中透着熟悉的地方，恍如隔世。
也确实是隔世。
在这个世界众人的眼中，段家二少爷不过才消失一年。
一年的时间可以让很多事情发生改变，但也不至于是移山填海般的变化。
可在段青衍的记忆中，那是实打实地过了一千多年。
他站在段家门口时，脑子钝了好一会儿，才记忆的最深处翻出一些熟悉的画面。
要说爱恨，其实也没有那么浓烈。
千年的光阴，石头都被水滴穿不知道多少块了。
那点爱恨在时间面前，也变得微不足道。
况且段青衍已经知道，自己严格来说确实不算段家的孩子。
只是段家这边，他确实有事没搞清楚。
他想知道，陈恒生的事情，陈丽萍知不知道？
还有一年前的绑架案，是不是也跟陈丽萍有关？
甚至，段青衍怀疑，他母亲谈筱的死也不是简单的车祸。
如果他的猜测都成立，那么段家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值得背后的人策划这么周密的计划来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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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青衍跟着段赤珩进入段家大门时，段家其他人已经等在客厅内。
段青衍一进去，就看到坐在正中间的陈丽萍。
段舒月坐在陈丽萍身边，看到段青衍进来后，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竟然失态地直接站起了身，哆嗦地指着段青衍。
“你……你……你竟然真的没死？”
段青衍冷笑，“我没死你很失望？”
“月月！”陈丽萍拉了一下段舒月。
段舒月猛地回过神来，脸色发白，笑容勉强地看着段青衍说道：“二哥，我只是看到你太惊喜了，你别误会。”
段青衍冷冷地勾着嘴角。
“究竟是太惊喜，还是太惊恐啊？”
段舒月不敢去看段青衍的眼睛，“当……当然是惊喜啊，毕竟二哥你从那么高的悬崖上落下去，居然还能活下来，真是福大命大。”
说着眼神一眼，意有所指地说道：“不过二哥你一向福大命大，总是能够逢凶化吉不是吗？”
在场的人都知道段舒月这话是什么意思。
果然，她这话一说完，就听到段赤珩重重地哼了一声，看向段青衍的眼睛里仿佛淬了毒。
“究竟是福大命大？还是命里带煞专门克人？”
段赤珩心中最深的一根刺，就是当年段青衍为了去游乐园玩，害死了亲妈谈筱。
这么多年，没有一天不恨段青衍。
恨当年为什么死的不是段青衍？
段舒月听到大哥这话，低头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赤珩！”陈丽萍呵斥一声，教育道，“好歹是你一母同胞的弟弟，你说话客气点。”
段赤珩闻言，眼底的恨意更深。
“我倒宁愿自己没有这样的弟弟！”
段青衍全程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一家人的表演，对于段舒月跟段赤珩的话完全没入耳。
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段家给他的这条命，一年前就已经还清了。
现在，是他来找段家算账的时候。
“表演完了吗？”欣赏够了这一家人的表演，段青衍才凉凉地开口道。
陈丽萍脸色微变，但是绷住了，没有彻底失态。
段舒月就没那么高的道行了，当即便面容有些扭曲。
她不能理解，这一年的时间段青衍究竟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现在听到这样的话，也能面不改色，毫无情绪波动？
段青衍对这几个人的想法不是很感兴趣。
“表演完了，那就该我说了。”
段青衍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首先，有一件事情我觉得是时候澄清一下，毕竟我也为某人背了十几年的黑锅。”
听到这话，段舒月眼皮一跳，下意识喊道：“二哥！”
“当年可不是我非要去游乐园，吵着要去游乐园的是段舒月。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撒谎污蔑我，可能是害怕自己担责任吧。”
“段青衍！你污蔑我！大哥，不是我！你信我！”段舒月惊慌地看向段赤珩。
段赤珩没看段舒月，他愤怒地看向段青衍：“你以为你这么污蔑月月，就能把害死妈的责任撇清吗？段青衍，你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恶心！”
段青衍并不在乎他的话，也不反驳，只继续说自己要说的话。
“当年段舒月先我一步醒来，抢占先机，再加上年纪比我小，自然后来的我说什么都没用。”
“我不是，我没有！”段舒月紧张地抓着陈丽萍的胳膊，眼泪汪汪。
看上去一副饱受委屈的样子。
“我现在说出来，估计你们也是不信的，不过你们信不信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已经没所谓。”
段青衍一脸无所谓地看着对面的一家人。
“除此之外，关于一年前的绑架案，你们不在乎真相，但我要给自己一个交代，所以……”
段青衍说着，看向陈丽萍跟段舒月。
段家人的身上都跟他有因果牵扯，但是牵扯最深的竟然不是段启仁和段赤珩。
反而是陈丽萍跟段舒月的身上，缠绕了丝丝缕缕的因果线，
尤其是陈丽萍的身上，那因果线都快结成茧了。
陈丽萍跟段舒月对上段青衍那仿佛已经洞察一切的眼神，突然一阵心虚。
段舒月根本不敢跟段青衍对视。
段赤珩听清楚了段青衍的话，但是不明白段青衍说这话有什么意思？
“段青衍，你难道以为自己这么说，就能让我相信你是无辜的吗？绑架根本就是你自导自演，那几个绑匪早就已经招了，你还想怎么狡辩？”
段青衍淡漠地看了段赤珩一眼，“我是不是在狡辩你真的查不到吗？你只是不愿意去查，不愿意相信你冤枉了我而已。”
段赤珩这样的人，站在上位的时间久了，习惯了自己作为决策者存在。
手底下的人都以他的话为行为准则，久而久之，他不认为自己会有错。
即便真的错了，也不愿意承认。
段青衍以前看不透这一家子的自私自利，身在其中总是无法避免被迷雾遮眼。
如今跳脱出来，才发现这一家子是什么东西。
就比如此刻，他听到段青衍对他的质疑，当即便是怒喝道：“胡说八道！”
段青衍：“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也不怕告诉你们，一年前的绑架案我会追查到底。”
段舒月闻言，明显绷不住了。
要不是身边的陈丽萍把人按住，现在恐怕已经彻底自乱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