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貅笑，“确实不是人。”
段青衍：“你……”
靠！这就是神兽貔貅吗？
这皮真厚啊！
怪不得刀枪不入。
段青衍盯着秦貅的脸看了一眼，又看一眼。
秦貅就这么让他看。
半晌后，段青衍小声逼逼道：“说的那么喜欢我，那你第一眼见到我的时候，不也没认出来吗？”
他当时还是原型呢，秦貅好歹养了他几百年，居然没认出来吗？
秦貅扶额，苦笑道：“我在那个世界捡到你的时候，你都比我高了。谁知道你到这个世界，成了那么小一棵树苗啊？”
还没他腿高。
能够引来天劫的草木，几乎都是活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
这么小一棵就引来天劫，他还以为这品种就这么大呢。
再者，他也不会想到，有的树还能倒着长的啊。
真不怪他没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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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小破树的人形，那就更不可能认出来了。
人家修炼成精是自己化形，但是段青衍不同，他本来就有人形，化形也不过是重新变回原来的样子。
在这个世界，段青衍是有身份的。
秦貅也不可能想到，他养大的树是人家的儿子啊。
说来说去，还是天道太狗。
关于这个结论，段青衍是认同的。
“天道真坏！”段青衍看了一眼窗外，小声蛐蛐道。
话音刚落，窗外就响起一声闷雷。
“轰隆。”
段青衍：“……”
不仅坏！还小心眼！
这句话只敢在心里蛐蛐，没敢再说出口。
秦貅闷笑出声。
段青衍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好笑吗？我还没原谅你呢！”
秦貅立刻收起脸上的笑容，表情严肃道：“不好笑，祂就是坏。”
窗外闷雷不停，但就是不落下来。
段青衍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天道就是故意吓唬他的。
想到自己这条命说到底还是天道救回来的，耍他这件事就一笔勾销吧。
不过天道利用秦貅这件事，段青衍没有办法替秦貅原谅。
他看向秦貅，眼神里多了几分抱歉。
秦貅一看就明白了他的想法。
在他开口之前说道：“不用觉得抱歉，这是我跟天道之间的交易，跟你无关。”
“可是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天道利用。”
更不会跟他之间多了这一缕羁绊，现在还被感情捆绑。
本来一只貔貅，受人间香火，逍遥自在。
现在好了，成了天道的打工仔。
秦貅挑起段青衍的一缕头发把玩着，一脸不在乎地说道：“没关系，我接受。”
“啊？”段青衍愣愣地看着秦貅，接受度这么良好吗？
秦貅：“虽然一开始是设计了我，但这不是给了报酬吗？”
“什么报酬？”段青衍不解。
“你啊。”秦貅轻轻刮了段青衍的鼻子一下。
段青衍怔了一下，反应过来，指着自己的鼻子，匪夷所思道：“你把我当天道给你的报酬？”
“嗯。”秦貅点头，
段青衍：“不是……我是报酬？”
秦貅看着段青衍一脸无法接受的样子，忍笑道：“你看啊，天道想让我帮祂养树，但是养大的树是我的了，算起来，我赚了。”
段青衍：“……”还能这么算吗？
秦貅：“如果没有祂算计我，我也不会遇到你。不遇到你，我上哪去找个对象？”
“呃……”段青衍试着用秦貅的思考逻辑想了一下这件事。
怎么说呢？
还是觉得这就是秦貅用来自我安慰的理由。
秦貅对上段青衍一言难尽的表情，再次抬手捂住段青衍的眼睛，不让他继续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你干什么？”段青衍一惊，条件反射抬手把秦貅的手拉下来。
他都快被秦貅搞出应激了，一抬手捂他眼睛，他就觉得这人是要亲他。
然而拉下秦貅的手之后，就对上秦貅那双充斥笑意的眼睛。
段青衍眼神一闪，脸上有点热。
“你刚才在想什么？”秦貅凑近段青衍，故意问道。
段青衍身体微微后仰，“没想什么。”
秦貅挑眉，“真的？什么都没想？”
段青衍回答的斩钉截铁：“没有！”
说完立刻转移话题，“你前面说，我的果子可以净化污秽，意思是我的果子也能够净化我妈妈身上的怨气跟煞气吗？”
秦貅看着一脸严肃正经开始谈正事的段青衍，忍俊不禁。
这话题转移的真生硬啊。
不过算了，他养大的树他知道，脸皮薄，逗狠了会跳脚的。
到时候又得拿他那藤蔓当鞭子用来抽他。
为了少挨几鞭子，秦貅顺势放开段青衍，顺着他的话回答道：“没错，可以净化大部分怨气和煞气，到时候你妈妈不用等多久就能投胎。如果有功德加身，能够恢复的更快。”
“真的！太好了！”段青衍激动地恨不得自己下一秒就开花结果。
下一秒就被秦貅泼了一盆冷水。
“高兴早了，以你现在的成长进度，距离结果还早着呢。”
段青衍：“……”
死吧！
段青衍转身就走。
走出去没两步，被身后的人一把拉了回去。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重新倒回了秦貅的怀中。
秦貅的手臂从身后穿过来，将他牢牢困住。
段青衍挣扎了两下，没成功。
“你又想怎么样？”段青衍无奈了，怎么突然就这么黏人啊？
秦貅之前也不是这样啊。
不对！
段青衍突然反应过来，他跟秦貅好像也没有确认关系。
刚才的谈心难道算表白？
啊？
不算表白的话，秦貅上来就亲他，算耍流氓吧？
段青衍回头看向秦貅，皱眉道：“秦貅，你刚才有跟我表白吗？”
“嗯？”秦貅被段青衍这突来的问题砸得有点懵。
“什么意思？”
段青衍面色严肃，“不算表白的话，你亲我是不是在耍流氓？”
秦貅张了张嘴，而后埋头在段青衍的脖颈处，哑然失笑。
段青衍眉头紧皱，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
“你笑什么？我说错了吗？”
秦貅止住笑，抬头看着段青衍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你说的没错，没有表白就亲吻，就是在耍流氓。”
“那你……”
“但是我不是。”
“啊？”段青衍茫然地看着秦貅，不是很确定地问道，“你表白了？那算表白？”
这也太敷衍了吧？
“不对！”段青衍脸色一变，“你说那是为了帮我止哭！”
面对段青衍的质疑，秦貅丝毫不慌。
“青宝，你再好好想想。”
听到秦貅对自己的称呼，段青衍下意识感到脸上一阵烧热。
想反驳这个称呼，又被后半句吸引了注意力。
“想什么？你在打什么哑谜？”
秦貅抬手，勾住段青衍的衣襟，往下拉。
段青衍急忙抬手拽住，“喂！你干什么？真想耍流氓啊？”
秦貅低笑，依旧拽着段青衍的衣襟，但没再用力，而是提醒道：“我是给你提示呢，你看看自己心口。”
“什么心口？”段青衍皱眉，听不懂秦貅的意思。
但又架不住好奇，小心拉开自己的衣襟看向自己心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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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青看到自己心口上的印记之前，是真的忘了这一茬。
以至于在看到心口上那道复杂的纹路时，愣了一下。
那图腾看上去像是一个钱币的样子，不过仔细看，钱币中心还有复杂的线条。
此刻这个印记就在他的心口闪烁着微弱的金光。
“这……”段青衍恍惚间，脑中浮现一段记忆。
时间过去很久了，段青衍想起来都觉得这记忆像假的。
千年之前，秦貅在段青衍的眼中，是个挺幼稚的人。
明明是个大佬，但是经常干出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
有时候段青衍都觉得，这男人比自己一个刚成年的人都幼稚。
这个印记是秦貅在段青衍刚刚能够控制自己的藤蔓后不久，某次秦貅又把段青衍惹急了。
段青衍操控着自己的藤蔓追着秦貅抽。
这要是换个脾气大的妖族，这小树妖早就被连根拔起，小命不保。
但秦貅就跟有病似的，明明是被抽的那个，但是好像比抽人的那个还爽。
每次都笑得可开心。
段青衍也不知道他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