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回忆里，秦貅的确从来不是什么高冷的模样。
他话很多。
而且喜欢捉弄树。
即便是被树抽的满院子跑，还是乐此不疲地去招惹树。
把树惹生气了又想办法哄。
段青衍仔细在脑子里回忆那时候的秦貅是什么模样，蓦然就想到哈士奇这种动物。
那个时候的秦貅，真的皮的跟哈士奇一样。
每时每刻都在惹段青衍生气，一天到晚安静不下来。
坐在树下的时候，那张嘴也不停。
好像真的除了睡着，就没有安静的时候。
想着想着，段青衍就笑了起来。
“嗯？想到什么了？笑得这么开心？”秦貅听到段青衍的笑声，好奇地问道。
段青衍止住笑声，但一双眼睛里全都是笑意，止都止不住。
“我就是想到以前的你，我发现那时候的你，跟现在的你差别还是挺大的。”
秦貅挑眉，“是吗？”
段青衍点头。
“我记得那个时候的你话可多了，一张嘴一天叭叭个不停。可是我在这个世界刚见到你的时候，你给我的感觉就是话不多，很不好说话的样子。”
不过恶劣的性子倒是没变。
段青衍永远都记得，在这个世界第一次跟秦貅见面的时候，这人一把将他连根薅起来。
当时他还以自己死定了。
哦对了，当时看到这人不要钱地祭出各种法宝的时候，羡慕嫉妒的整棵树都红温了。
秦貅听到段青衍对自己的形容，低笑道：“你的感觉其实没错，我一般时候确实不怎么好说话。”
“真的假的？”段青衍一脸怀疑地看着秦貅。
秦貅：“真的，只不过你不一般而已。”
段青衍老脸一红。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油嘴滑舌的啊？”
秦貅轻笑一声，放开段青衍，牵住段青衍的手，带着人往外走。
“干什么去？”段青衍疑惑地问道。
秦貅回答道：“既然工作结束了，那就约会去。”
“什……约什么？”
“约会。”
段青衍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秦貅拉着离开了特殊部门。
出门的时候，跟回来的毕方和祁炎撞上。
“老大，小树妖？你们干什么去？”毕方疑惑地问道。
秦貅没搭理。
段青衍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们两个干什么去呢？”毕方看着秦貅跟段青衍的背影，疑惑地问身边的祁炎。
祁炎的视线落在秦貅跟段青衍牵在一起的手上，眯起了眼睛。
“你看他俩的手。”祁炎提醒毕方。
毕方看过去，下一秒惊呼出声。
“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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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方不敢置信地看向祁炎。
“我刚才没看错吧？他们是牵手了是吧？”
祁炎冷静地点头。
“嗯，我也看到了。”
那就不是他看错了！
老大跟小树妖真的牵手了！
毕方努力在脑子里梳理秦貅跟段青衍的关系。
想起之前段青衍跟他说过，老大在追求段青衍。
“我还以为那小树妖是在造谣呢，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啊！”
祁炎看向毕方，无情拆穿道：“你不是当时就信了吗？”
还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结果害他太惊讶，导致失控。
最后还害得他们两个一起被罚。
现在说当时以为是造谣了？
毕方心虚地眨了眨眼睛，狡辩道：“我当时那是哄小树妖跟你玩呢。他当时跟我说的那么认真，我要是不表现的相信一些，我怕他会失望。”
祁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里明晃晃地写着：我就静静地看着你努力挽尊。
毕方对上祁炎这明显看透了他的眼神，恼羞成怒。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挖了！活干完了吗？干活去！”
祁炎：“……哦。”
毕方眼睛里开始冒火。
祁炎就跟瞎了一样，看不见一点，转身慢悠悠地离开。
毕方在原地转了两圈，想给祁炎来一拳。
但想到之前秦貅给他们的惩罚，又硬生生忍住。
“啊啊啊啊啊！”混蛋！
下次出任务，出去先把这混蛋打一顿再说！
……
段青衍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车窗外的飞逝的街景，脑子慢慢冷静下来，恢复了思考能力。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秦貅：“约会啊。”
段青衍皱眉，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你没说实话吧？你到底打算带我去干什么？不会是要把我卖了吧？”段青衍故意恶意揣测道。
秦貅顺着段青衍的话说道：“被你发现了，那更不能让你下车了。”
段青衍没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有毒！”
秦貅听着段青衍的笑声，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两人玩笑着，车子在一栋大厦门口停下。
段青衍下车，仰头看着面前的大厦，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秦貅走到段青衍身边站定，看着面前的大厦，语气缓沉道：“进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老实说，如果不是眼前这个人是秦貅，段青衍真的很难不怀疑，这人是想谋害他。
就因为说这话的是秦貅，段青衍没有多想，就跟在秦貅身后进了大厦。
进入大厦后，段青衍才惊奇地发现，这栋大厦内部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这里面怎么没人？”
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惊讶地看向秦貅问道：“等等！你不会是跟电视里演的霸总一样那么俗套，跟我说这是专门买给我的大楼吧？”
一句话，给秦貅干沉默了。
须臾后，秦貅一言难尽地看着段青衍。
“你平时都看的什么东西？需要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脑子吗？”
段青衍脸一黑，“你才脑子有问题呢！”
说完，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了。
“咳……我刚才就是脑子一抽，突然想到这么一个桥段。”
都怪那种霸总神豪的小说看多了，里面动不动就是“天凉王破”、送楼送豪车的。
然后秦貅的身份又刚好符合小说里面描写的那种霸总，所以段青衍刚才脑子一抽，就联想到了一起。
秦貅好笑地看了段青衍一眼。
“那你想多了，这栋楼可不是送给你的，你要是喜欢，我以后买一栋给你。”
“不用不用！要不起！”段青衍十动然拒。
“所以你带我来这么一栋没有人的楼里干什么？这栋楼有什么问题吗？”
段青衍收起玩笑的心态，正经起来。
秦貅看了他一眼，正色道：“确实有点问题，你跟我上去。”
段青衍没多问，跟秦貅一起坐上电梯，来到顶楼。
“这里规划的时候，是做为一个购物商场的。但是商场建成之后，却无法投入使用。”
“为什么？”段青衍疑惑地问道。
“商场建好后，开发商已经开始招商，眼看着马上就可以开门营业，却发生了一件怪事。”
“怪事？”段青衍想到之前陈家的那块地，“不会跟之前陈家那块地一样，地下埋了东西吧？”
“不是，这栋楼底下没有埋东西。”
“那是怎么了？”
说话间，段青衍跟秦貅已经来到了顶楼。
走出电梯，秦貅带着段青衍来到楼梯旁的护栏边。
“你看下面。”秦貅示意段青衍看楼下。
段青衍低头看去，就看到整个商场中庭都消失不见。
从上往下看，就像是个漆黑的深渊。
除了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这……这是怎么回事？”段青衍惊愕地问道。
秦貅：“查不出原因，从下面看，整个商场都是正常的，看不出任何问题。
可是从顶楼往下看，整商场中庭就是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段青衍左右看了看，寻找什么。
秦貅见此，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拳头大小的金元宝。
段青衍一愣，“干什么？给我的？”
秦貅：“你不是要找东西扔下去听声吗？”
段青衍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问道：“你让我用这个扔？！”
秦貅理所当然地反问道：“有什么问题吗？这里没有其他东西可以给你扔。”
段青衍：“！！！”
天杀的！
我跟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段青衍一把夺过秦貅手上的金元宝，泄愤似的往下扔去。
金元宝几乎是在落下去的瞬间，就被黑暗吞噬。
段青衍等了好一会儿，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按理说，这栋楼的高度，拳头大的一个金元宝，落地怎么也该能听个响儿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