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貅确实有事情要做。
他没有急着离开山海，先是在山海内巡查了一圈，把不稳定的结界处都加固了一番后，才离开山海。
一出结界，就感觉到秦家祠堂外面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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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人自然是秦家人。
这里是秦家的祠堂，属于秦家的私人领域，除了秦家人，一般人根本进不来。
秦貅眼珠一转，就猜到了秦家人是为什么来的。
打开门走出去，果然看到等在外面的秦梓杰。
秦貅并不意外。
秦梓杰看到秦貅，立刻迎了上来，表情小心紧张中带着试探。
“秦先生，那位跟您一起来的小段先生呢？”秦梓杰往秦貅身后看了一眼。
下面的人是秦貅不是一个人来的，跟他一起来的还有段青衍。
秦梓杰对于段青衍的身份有些好奇，主要是好奇段青衍这个看上去跟秦貅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究竟是怎么跟秦貅扯上关系的？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段青衍应该是段家的少爷。
秦梓杰不可能没有调查过段家，以及段青衍这个人。
但是得到的资料里面，他认识的这个段青衍，跟资料里那位段家二少爷，差别可谓是天壤之别。
秦梓杰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了？
起身他认识的这个段青衍根本就是不是段家的那个段青衍？
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秦梓杰也就是没事的时候想想，并没有去深究。
他明白，不管段青衍是什么身份，他现在都只有一个身份。
段青衍是秦貅在意的人，是特殊部门的人。
这就够了。
足以让秦梓杰明白，这个人是他不能动的。
秦貅看了秦梓杰一眼，眼神微妙。
“你找他有事？”
秦梓杰敏锐地听出秦貅语气中的不悦，但是一时拿不准秦貅不悦的原因。
谨慎地回答道：“没什么事，就是想着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不知道小段先生近来如何？”
“你倒是挺关心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秦梓杰好像从秦貅的语气里品出一丝酸溜溜的味道？
什么情况？
秦梓杰更慌了，更加不敢随便说话。
商场上无往不利的这张嘴，这一刻面对秦貅，突然没有了任何优势，甚至他恨不得自己是个哑巴。
这样自己就算不说话，也不会有人跟一个哑巴计较。
秦梓杰不敢再随便接话，只能赔笑。
秦貅知道他不是专门为了来问一句段青衍的，懒得在这里浪费时间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道：“为了你妹妹来的？”
秦梓杰闻言，正色道：“秦先生，我妹妹的事情是我们疏于管教，您放心，我们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我已经把她送走了，她不会再来烦你，还希望秦先生可以不要生气。”
秦貅其实也不是很生气，就是觉得烦。
关于秦照曦的事情，他已经说了不止一次，秦家人其实也是次次都有做出对应的措施。
但是最大的问题出在秦照曦的身上。
“嗯。”秦貅听完秦梓杰的话后，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随后又说道：“秦照曦之所以对我产生偏执的情感，其实也不能全怪她。他身上有我的本源之力，会本能地亲近我、靠近我，未必是真的喜欢我。”
听到秦貅这么说，秦梓杰惊讶地问道：“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她不那么偏执地喜欢您？”
秦貅摇头，“很难，除非把她体内属于我的本源之力抽出来。”
“抽出来？”秦梓杰犹豫了，“抽出来之后我妹妹会怎么样？会……死吗？”
秦貅沉默了片刻，才说道：“不会死，但也活不长。”
秦梓杰怔了怔，“活不长是能活多长？”
秦貅：“你应该很清楚，你妹妹本来就是早夭的命，是你们用以秦家的命数相抵，才换来她活到现在。
但凡是都是有代价的，她靠着我的本源之力活着，但终究只是凡人之躯。
本源之力在她的体内越久，她就越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秦貅的话让秦梓杰的心一沉再沉。
秦梓杰问道：“那如果不把您的本源之力抽出来，我妹妹最后会怎么样？”
秦貅道：“除了依旧会控制不住靠近我之外，你们人类这短短几十年的命数，还不至于造成多大的影响。
到了寿数，我会亲自将曾经给予她的本源之力抽回来。”
当然，到了那个时候，也就是秦照曦的死期。
这也是为什么秦照曦的靠近明明让秦貅那么不爽，他还是强忍着，没有对秦照曦动手的原因。
他知道，秦照曦现在的行为和思想，有一部分是被他的本源之力影响。
再加上，这小姑娘是自己救活的，自然就多了几分宽容。
但是这宽容给到今日，也差不多了。
秦梓杰明白了秦貅的言外之意。
秦照曦现在已经无法控制自己对秦貅的渴望，所以只要还在可以见到秦貅的空间范围内，秦照曦一定会再次控制不住自己，凑到秦貅面前。
一旦再次发生之前那种事情，秦貅对秦照曦的宽容跟例外也就彻底到头。
届时，秦貅会将当初用来给秦照曦续命的本源之力取出。
那之后，秦照曦或许还能好好地活一段时间，但是要不了多久，寿命也就到头了。
“秦先生放心，照曦不会再出现在您的面前！”
秦梓杰语气坚定地说道。
比起一辈子不能回来，总好过这条命没了。
他相信，以后秦照曦会明白他们的苦心。
秦貅听到秦梓杰这么说，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秦梓杰注意着秦貅的表情，见此，再次清晰地认识到，在秦貅的眼中，他们都是无足轻重的存在。
他们的死活对于秦貅来说，什么也不算。
秦家对于秦貅来说，也不是独一无二。
没了秦家，还可以有张家、李家。
祂是貔貅啊！
只要他想，他选中的人就是最富有的人。
秦照曦一直都没明白，秦家跟秦貅从来不是什么互惠互利、相互利用。
是秦家，不能没有秦貅，也不可反抗秦貅。
秦貅没管秦家打算怎么处理秦照曦，离开秦家祠堂后，秦貅也没有回特殊部门。
没人知道秦貅去了哪里，就连毕方跟祁炎也找不到人。
与此同时，负责押送秦照曦出国的人，突然惊慌地回来报告，说秦照曦在机场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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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失踪？你们怎么看人的？不是让你们盯紧一点，不要出任何差错吗？”
秦梓杰听到下面的人汇报上来的情况，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有喘上来。
他所能够想到的，就是秦照曦躲开了他的人，逃去找秦貅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绝对是秦家的灭顶之灾！
“找！立刻去找！我不管你们是掘地三尺，把人给我找出来！”
“是！”
“回来！”
“先生？”
秦梓杰看着面前的保镖，眼底浮现一抹挣扎，最终还是咬牙道：“找到人，如果乖乖跟你们回来就算了，如果负隅顽抗……”
“弄死了，也给我带回来！”秦梓杰声音发狠。
面前的保镖心中一寒，不敢多说什么。
“是。”
秦照曦大概是真的从来没有了解过自己的家人，没有了解过秦家。
貔貅说是神兽，但本质上其实还是妖兽。
是人类的信仰将祂神化。
归根究底，秦貅依旧是跟人类不同的，妖兽。
妖兽是没有人心的。
跟一个没有人心的东西打交道，还能在对方的扶持下走到如今的地位，秦家上下又有几个是真单纯？
恐怕也就只有秦照曦看不清楚秦家跟秦貅之间的位置关系。
又或者，不是看不清这位置关系。
秦照曦恐怕也从来没在乎过秦家的死活。
在这一点上，秦家人倒是一脉相承的，自私。
不管是秦老爷子，还是秦梓杰，所有的善良和友好，都是基于对方有利可图的前提。
秦家的女儿当然可以千娇百宠地长大，但同样，也得为家族带来利益。
如果没有这些意外，秦照曦最终的归宿，也是为了秦家去联姻。
但秦照曦自己把路走死了。
一个对家族无用，甚至还可能给家族带来灾祸的子女，是不该存在的。
……
秦家小姐秦照曦失踪。
这样一条新闻迅速席卷各大媒体平台，不出两天，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秦家那位千金小姐失踪的消息。
张垚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忍不住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