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后来讨论他喜欢什么样子的贴子都变成了——
“少爷今天的表能买几个教学楼”。
结果现在竟然就这么坦荡地说自己谈恋爱了？
震撼。
大家都没心思休息了，全都围过来凑热闹。
经常看贴吧的男生a：“哥，是桑瓷吗？”他犹豫地问。
路闻舟：“嗯。”
“是我女朋友。”他说。
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散漫，语气却在说这句话时柔和了几分。
所有人：“哇哦~~~”
不大的房间里霎时听取哇声一片。
男生b想起什么，插话道：“说起系花，我最近还刷到了她的直播呢。”
路闻舟擦汗的动作顿了一下，“是么。”
“路哥你不知道吗？”男生b说出直播软件的名字：“桑瓷播吃鸡呢，操作是真的不错，但是没露脸，不过她的声音很有辨识度，一听就听出来了，id就叫什么ciwaaaa。”
路闻舟颔首，低低地嗯了一声。
男生b见路闻舟有兴趣，絮絮叨叨又讲了一些：“可能是刚播吧，没什么人气，不过不用担心，新主播都这样，以后人就多了。”
和路闻舟搭话的人一个接一个，估计是他今天心情好，每一个问题都简单回答了两句，气氛意外得很和谐。
一个男生脸上堆着笑，忽然调侃了一句：“系花运气真好啊，离开没钱硬装的前男友之后立马就遇见路哥，这波属于是枯木逢春逢凶化吉了。”
男生自以为说这种好话能巴结到路闻舟，可他一抬眼，愣了。
路闻舟眼里情绪很淡，垂眼看过来时，有一种不动声色的压迫。
路闻舟没有说话，气氛沉默了两秒。
男生：“”咋，他说错了？
良久，路闻舟起身，经过他的时候不紧不慢地扔下了一句——
“是我命好，可以遇见她。”
等路闻舟的身影彻底消失，休息室里的人才松了口气，重新开始讲话。
男生b：“啧，肯定是去找女朋友了。”
男生a眉梢挑了挑，眼底流露出几分兴味。
男生b皱眉：“你干嘛？这什么表情？”
“没什么。”男生a说，“只是路哥可能要被嫌弃了。”
男生b：“为啥？”
“学妹可洁癖了。之前和周明郁在一起的时候，周明郁打完球出了一身臭汗，去找学妹，你猜怎么着？”男生摇摇头，“学妹后退三步，然后默默地戴上了口罩！”
路闻舟发了消息说过来找她。
等待的过程中，桑瓷听见后面女生聊天的声音。
桑瓷无意听别人讲话，但座位挨得近，她们说话也没有可以控制，几乎全都听见了。
“马上生日了不知道送什么礼物啊啊啊好烦，挑了好久了我现在一打开桃就犯恶心。”女生说：“而且圣诞节、跨年也要出去玩，预算真的不够啊。”
另一个人说：“少给男人花钱，随便买点礼物敷衍一下得了”
女生皱了皱脸，很苦恼地说：“不行啊，他平常就给我花了很多钱了，这么大方搞得我挺不好意思的，我也想给他买点贵的。”
又讨论了好半天，女生叹了口气：“算了，去问我姐借点钱，等过年发了红包再还给她。”
视线范围内忽然出现了一双干净的球鞋。
桑瓷盯着这双鞋看了两秒，第一反应是这人鞋码好大。
第二反应是她男朋友好像脚也是这么大。
桑瓷抬起眼，对上了男朋友漆黑狭长的眼。
桑瓷安静地对他笑了一下。半晌，她察觉出不对劲。
“你站这么远干什么？”桑瓷困惑地问：“旁边没有人，可以坐呀。”
路闻舟：“不坐了。”
“为什么？”
路闻舟说：“流了很多汗，臭。”
“”
桑瓷愣了两秒，长而浓密的睫毛快速眨了眨。
“没，没事。”桑瓷说：“不臭的。”
路闻舟：“真的么。”
桑瓷点点头，一脸真诚认真地嗯了一声。
她确实不喜欢汗味，在路上遇到汗流浃背的人都会默默走远一点，有口罩就带口罩。
不过是路闻舟的话，好像就可以忍受了。
桑瓷带了水，见他在旁边的位置坐下刚要从包里拿出一支水来——
“咕噜咕噜。”
桑瓷偏过头，就看见路闻舟已经拿起一瓶水仰头喝了起来。
粗大的喉结很有存在感地上下滚动着。
桑瓷怔怔地看了两秒，再开口时，说话都有些结巴。
“哥哥”桑瓷说：“这，这瓶是我的水。”
她喝了一小口的。
但看起来仍旧是一瓶未拆封的水，所以让路闻舟误会了。
路闻舟垂眸感受了一下，不是很抱歉地说：“抱歉。”
“没关系。”桑瓷说：“有我的口水，你别嫌弃。”
紧接着，桑瓷拿出一支新的水，拧开瓶盖，递给他：“喝这个吧。”
“不用。”路闻舟说：“我喝这个就好。”
“”
几分钟后，球员们陆陆续续地上场。
篮球抛向空中的瞬间，比赛轰然开场。
双方球员都毫不犹豫地出手，他们高高跃起，手臂在空中交错了一下。
但最终路闻舟凭借身高和技巧将球轻巧地揽入怀中。
桑瓷眼也不眨地看着，每一次路闻舟拿到球她都忍不住屏住呼吸，直到比赛结束桑瓷才意识到自己的心跳有多快。
哥哥比想象中还要厉害。
走出篮球馆时，天空已经浸透了葡萄酒般的酡红。
今天的比赛赢得非常顺利，路闻舟拒绝了他们的聚餐邀请，和桑瓷一起出来吃火锅。
不知道是咖啡作用过了还是吃饱了晕碳，桑瓷坐在餐厅里，一连打了两三个哈欠。
路闻舟：“宝宝，困了？”
“有一点。”
“嗯，回去早点睡觉。”路闻舟说。
还睡不了，今天的稿子还没画完。
桑瓷在心里规划了一下。
回去洗完澡就开始画，一点钟应该能上床。
快乐的时间过得很快，一晃眼两个小时过去了。回学校的路上，路闻舟动作自然牵过桑瓷的手。
被宽大的手掌完全包裹住，莫名很有安全感。
到交叉路口的时候，桑瓷停下脚步：“到这里就好，哥哥，我回去啦。”
“嗯。”路闻舟说：“好好休息。”
桑瓷：“好。”
一个人走到宿舍楼下时，桑瓷偷感很重地回头看了眼。
好，没人。
桑瓷从推车里找到自己的外卖，是一杯咖啡。
回宿舍的路上，路闻舟接到宋忆融的电话。
宋忆融：“哥，你在哪？”
路闻舟说了个地名。
“太好了！”宋忆融说：“帮我取个外卖，球球了。”
有些店有校园送，可以直接送到宿舍楼下，有些没有，需要到统一的外卖柜子那儿去拿。
甄澄饥肠辘辘地出门取炸串，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她顺口喊道：“路闻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