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刚才她那般胡闹的触碰，这个吻，充满了惩罚和侵略性。
路青瓷心惊地瞪大眼。
许蔺臣他是怎么了？
被气疯了？
还是，也和她一样，在耍酒疯？
窒息和酒精让她的脑子又开始迷糊了。
她看着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暗沉得吓人，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近乎凶狠的占有欲，看着看着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天色大亮。
路青瓷坐起身，头有些疼，敲了敲脑袋，昨晚的记忆忽然窜入脑袋里，她猛地一滞，转头去看床的另一边。
还好还好，人没在。
刚庆幸完，房门被打开。
“你醒了？”
许蔺臣一身家居服出现在门口。
他恢复了以往的清冷矜贵，可脖子上的红痕破坏了这份清冷。
路青瓷眼神闪烁了一下，刚想推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
许蔺臣就先开了口：
“你昨晚喝醉了，还记得吗？”
“不记得了。”回答得非常快，但显得更加心虚了。
许蔺臣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你昨晚亲了我……大概七八次。”
“胡说！明明是你亲我！”
“你不是不记得吗？”
路青瓷一噎。
许蔺臣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你昨晚抱着我不放，说很舒服。”
“……”
这是许蔺臣能说出来的话？
都不像以前的他了。
“基于以上行为，我认为你有必要对我负责。”
“……？”
路青瓷懵了一下，“怎么负责？”
“你觉得呢？”
今天他格外地镇定。
显得路青瓷像个新兵蛋子。
沉默对峙半晌，路青瓷突然就很不爽。
什么时候还轮得到许蔺臣在这儿指导她了？
略一思忖，路青瓷就有了对策，她掀被下床：
“不好意思啊，昨晚我以为我亲的是谢迟呢，亲错人了。”
许蔺臣平静的表情微微凝固。
“要早知道是你，我就推开了。”
路青瓷可惜地叹了一口气：
“不过既然都成这样了，那——”
许蔺臣眸光死死地盯着她，带着危险的寒意。
路青瓷恍若不知，扬起笑看着他：
“你情我愿的事，就让这件事过去吧，反正你也不亏嘛。”
“路青瓷。”他忽然打断。
“在你看来，这种事可以说过去就过去？”
“不然你想怎么样？再睡一次，这次你主动？”
“你——”
他气得呼吸微重，看向她的眸中满是被冒犯的怒意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屈辱。
沉默半晌，他低声质问：
“如果昨晚的人真是谢迟，你会怎么样？”
“我那么喜欢他，当然是让他娶我啊。”
他不会娶我，你会吗？
“他不喜欢你。”
“没事，我就喜欢强扭的瓜。”
他眉心微拧，紧抿着唇：
“……他不会娶你。”
“哦。”
路青瓷不以为意，不过看许蔺臣满脸不认同的神色，路青瓷又没忍住逗弄的心：
“他不会娶我，你会吗？”
他猛地转眸看她，眸色深得像是要将她吞噬。
“以上你说的都是假设，可昨晚和我一起的是你。”
路青瓷走到他跟前，直勾勾地看着他：
“许蔺臣，你会娶我吗？”
他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里面翻涌着不可置信，以及路青瓷所不能理解的情绪。
“我……”
他顿了下。
不知为何，路青瓷也跟着他的停顿，心跳顿了一拍。
他避开她戏谑的目光，喉结艰难地滚动：
“如果我说愿意呢？”
说话的时候，耳根漫上薄红。
路青瓷眉梢微扬，有些诧异。
【宿主，男二在跟你告白吗？】
路青瓷略一沉吟。
【应该不是。】
系统惊讶：【他都愿意娶你了，怎么还不是？】
【你是忘了他为什么要接近我了吗？】
路青瓷眸光微冷。
她刚才真的差点就忘记了许蔺臣的人设是喜欢女主的男二。
还好系统及时提醒了她许蔺臣的男二身份。
【他说娶我，只是为了给钱橙橙扫清障碍。口头承诺谁不会？他今年21岁吧？压根没到领证年龄，一年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以前谢迟也说长大了要娶她，后来呢，不还是全忘了。
重生一次，路青瓷再信男人的鬼话，她就是狗。
“你愿意也没用，你又不是谢迟。”
路青瓷一脸可惜地摸了摸许蔺臣的脸。
“即使他不爱我，但在我这里，你还是连他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
许蔺臣呼吸骤然一滞，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睫毛不停地颤动，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追问什么，但最终又咽了回去。
许久。
他别开头，动作迟缓，像是在极力维持着什么。
再次开口时，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平稳：
“我刚才的话没说完。
“昨晚我们只是不小心亲到，没发生其他的。”
“哦。那正好。”
路青瓷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刚才恢复冷静之后，她也想明白了肯定不会真的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