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神的功夫，对面的三位评委已经给出了分数。
李慕90分，谢司珩90分，苏沐雨90分。
也和弹幕说的不一样……
钱橙橙睫毛微颤，有些惶恐和无措。
这个世界好像并不按照她以为的走……
她步履虚浮地走下台，连主持人说什么她都没注意。
直到看到谢迟。
“橙橙，恭喜你，你是所有选手里，导师给的分数最高的！”
“滚开。”
谢迟微怔：“什、什么？”
“是你把我的设计透露给路青瓷的对吧？”
“我、我没有啊？”
“我只告诉过你一个人，不是你还能是谁？”
谢迟一脸懵地看着眼前陌生的女孩。
这是钱橙橙第一次对他冷脸，以前虽然也会说一些拒绝的话，但他知道，她是在耍小脾气，并不是真的“不要”“不是”“不想”。
可这次，她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可问题是，钱橙橙说的这个事，他完全不知情啊。
“橙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衣服背后的故事，我只跟你一个人说过。除了你，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可现在，路青瓷知道了。”
“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告诉她。”
“谢迟。”钱橙橙冷冷地看着他，“路青瓷回路家吃饭那一晚，她一走，你也急匆匆地走，为什么？”
谢迟拧眉。
为什么？
他怎么知道为什么，都吃完饭了不回家做什么？
“我那晚暗示得那么明显，但你没有留下，你去找路青瓷了。”
“……我是在路上碰到她的，不是刻意去找她。”
瞧见钱橙橙讽刺的表情，谢迟面色也有些严峻：
“所以，你跟踪我了？”
“不跟踪，我怎么知道你那么不值钱地凑上去挨人家骂？”
“……”
“表面上气哄哄地走，可你还是躲在暗处，看着许蔺臣来接她。”
谢迟沉默。
他感觉自己好像已经不认识钱橙橙了。
她突然之间，这是怎么了？
受刺激了？
可第一名是她呀。
“橙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如果你遇到了什么困难，都可以和我说——”
“我要你杀了路青瓷！你能做到吗？”她突然情绪激动，眼神阴狠。
谢迟愣了一下，拧眉。
橙橙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不杀也行，你把她手废了，我就信你真的不喜欢她了。”
“……橙橙。”
“做不到以后就别来我跟前烦我。”
钱橙橙眼神冷漠，从他身边绕道而走。
剧情和弹幕说的不一样，也就是说她很有可能会走不完剧情，走不完剧情，她就无法回家。
既然如此，她干嘛还要和这个傻缺在这儿演什么甜文男女主。
连许蔺臣这个男二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的人。
想抱就抱啊，你克制什么？
虽然钱橙橙在评委评分中位列最高，但因观众投票率太低，最终以一分之差，总分排在第三。
路青瓷则是因评委李慕给出的分数过低，最终总分也只能排名第二。
第一名是另一位爆冷的女选手。
路青瓷没注意看是谁。
许蔺臣接了一通电话后，表情不是很好。
“怎么了？”路青瓷随口问。
“今天是我老师的演奏会。”
后面的话没说，但路青瓷一下就猜到了首尾。
估计是为了来帮她的忙，爽了他老师的约。
“我可能得先走了。”
“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他微怔。
路青瓷看着他，心念一动，抬手在他脸颊上轻轻蹭了两下。
手感真好。
许蔺臣耳尖倏地红透，却也没有阻止她的行为。
“可你不是还要上台领奖？”
“不想让我陪？”
“……不是。”
她就知道。
路青瓷得意地勾了勾唇。
视线一转，就看到评委席上的谢司珩正拧眉看着她。
那眼神，跟像是她做了什么不恰当的行为一样。
路青瓷的好心情没了，嘴角撇下去。
她放下手，改为牵着许蔺臣的手。
“走吧。”
“好。”
许蔺臣任由她拉着，跟在她身后。
离开观众席时，他悠悠朝评委席区里某个人投去一眼。
眸中羞窘早已消散。
瞧见谢司珩眸子愈发沉郁，他缓缓牵起唇角，露出一个看似礼貌的浅笑。
谢司珩脸色微沉。
这个人，故意的。
台上主持人开始叫路青瓷的名字，让她上台领奖。
但路青瓷头也不回，直接出了比赛会场。
同样没有上台的，还有钱橙橙。
她比路青瓷先一步离开了比赛会场。
以至于最终上台领奖时，第二名和第三名不见人影，只有第一名孤零零地站在台上。
现场气氛非常的诡异。
直播间和现场观众都在猜测路青瓷和钱橙橙不露面的原因，最后大家得出一个统一的结论。
这二人估计是受不了这排名，生气走的。
……
上了车，路青瓷才想起来许蔺臣没有换衣服。
“抱歉，这衣服被我穿出去了，我过后赔——”
“不用。”路青瓷打断，“这本来就是送你的。”
“送我？”
语气里未见欣喜。
“为什么？”
“不为什么啊，就当是谢谢你今天来帮忙的礼物。”
许蔺臣眸色深深地注视着她，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