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半晌，路青瓷乖乖拿了衣服走去卫生间穿上。
穿好衣服后，她走出来，“乖巧”地看着许蔺臣：
“这样可以吗，许老师？”
许蔺臣紧绷着脸：
“你今晚怎么不下去？”
知道他在探问什么，路青瓷故作不知，笑开：
“你猜？”
许蔺臣拧眉。
路青瓷悠悠走到他跟前，话里有话：
“自然是在忙正事啊。”
许蔺臣脸色猛地一沉，在反应过来之前，他的手牢牢擒住了路青瓷的手腕，力道大得路青瓷没忍住蹙起眉。
“什么正事？”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他向前逼近一步，“路青瓷，回答我。”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路青瓷抬头看着他：
“离我这么近，是要亲我吗？”
“……你以为我不敢吗？”
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磨出来。
路青瓷眨了眨眼：
“你敢——”
“吗”字还未出口，便被他狠狠堵了回去。
许蔺臣近乎凶狠地攫取了她的唇。
像是要将她所有未说出口的挑衅和隐瞒，都碾碎在这个吻里。
他一手依旧紧紧扣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后颈，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身前，不容她有半分退缩。
路青瓷被他吻得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这个细微的声响却像是一簇火苗，瞬间点燃了许蔺臣本就濒临失控的情绪。
他猛地将她抱起，走到门口，“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锁坏了，门锁不住。
他将路青瓷抵在门板上，更加深入地去吻她。
路青瓷拥有着三世的记忆，甚至上一世还和许蔺臣有过很多亲密的记忆。
可上一世的许蔺臣从来不会这么凶狠的吻她。
再迟钝，路青瓷也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
“……许蔺臣。”
五年，整整五年了
许蔺臣发了疯地吻她，又啃又咬。
路青瓷用力拍了他好几下，他都没反应。
直到门外传来谢迟的声音：
“路青瓷，你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
路青瓷如盼到了救星，挣扎着开口：
“有……”
可“人”字还没说出口，便被许蔺臣更凶更急地再次堵了回去！
许蔺臣眼底的暗色几乎要满溢出来，他看得清楚，谢迟声音出现的瞬间，路青瓷的眼睛都亮了。
她在期待谢迟。
她喜欢谢迟。
上一世他好不容易让她喜欢上他，可重来一次，他依旧要再次看着卿卿喜欢别人……
不。
这个念头刚起，许蔺臣立马就否决了。
上一世的卿卿也从来没有喜欢过他。
他不过是她无聊时用来消遣的玩具罢了。
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和他在一起，所以才会那样干脆地结束生命，连句交代都没有给他。
系统说过，卿卿是可以选择活的，可她拒绝了。
她会拒绝，就说明这个世界没有值得她留恋的人和事。
即使那个人是他……
……
门外敲门声不止，谢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疑惑：
“路青瓷，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开门？我有话要问你。”
这声音如同催化剂。
许蔺臣不再满足于唇齿的厮磨，带着惩罚的意味，吻狠狠落在她的颈侧、锁骨。
睡衣在挣扎间已经凌乱开来，他压抑着妒忌和焦躁，不轻不重地在锁骨下方处啃咬。
“……许、许蔺臣！”
路青瓷轻声惊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疯狂弄得有些慌了。
她双手抵在他胸前用力推拒，却被他轻而易举地禁锢得更紧。
饶是再迟钝，她也该知道，许蔺臣不对劲。
前世这个时候的许蔺臣哪会这样？
除非他和她一样，也是重生的。
他现在做的这些其实都是在报复她的“不辞而别”。
确认了这个想法，路青瓷趁着嘴唇恢复自由的空档，快速问出口：
“你也是重生的？”
许蔺臣动作猛地一顿。
他身体僵硬，抬头，猩红的眸子不可置信地看着路青瓷：
“也……”重生？
触目到路青瓷那和前世如出一辙的眼神，许蔺臣呼吸几乎停滞。
所以，他的卿卿……也是重生的？
“我是重生的，我猜你也是。”
带着一丝得意，路青瓷扬着眉看他。
许蔺臣眸光晦暗，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又酸又胀，几乎要爆裂开来。
五年，整整五年了……
他这次找回的，是带着拥有他记忆的卿卿啊。
巨大的震惊和狂喜如同海啸般瞬间将他淹没。
在察觉路青瓷似是要钻出他怀里，他手臂猛地收紧，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卿卿……”
路青瓷被勒得有些难受：
“……我们就不能坐下好好聊聊吗，还是你想要勒死我？”
“死”这个字让许蔺臣身体猛地一僵，他立即放轻力道。
不过依旧没有松开他。
狂喜之后的他，是无尽的后怕。
他真怕自己这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
他这次不会再信她了。
路青瓷就是个骗子。
“你要聊什么？”
“我们现在这样怎么聊？”
“就这样聊。”
“？？？”
“还是你想我继续亲？”
“……你是许蔺臣吗？”
“是要抱着聊，还是要继续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