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会生气的。
孟灼言想到这里,眉间的妖气若隐若现。
白鼬精报恩,王爷请许愿(30)
夜色浓浓,瑄王府内一片寂静。
孟灼言在房中睡得正好,忽然,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抽搐,神情变得痛苦。
他猛地睁开眼,瞳眸却是一片猩红,在黑暗中发出诡异的光芒。
孟灼言双手捂着脑袋,面孔异常扭曲,发出极其痛苦地低吟声。
他下了床,可他的手却死死抓住床沿。
慢慢地,双手松开,他被迫走到门口,开门出去。
很显然,他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
孟灼言身如鬼魅一般,在瑄王府快速瞬移。
夜色虽深,瑄王府中却有人提着灯笼巡视。
那人困倦不堪,眯着眼睛,走一会儿停一会儿。
却没注意到身后多了个人。
身后的人越靠越近,朝他伸出了手。
这时候,巡夜的人努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正要继续前行,却在看见旁边多了个人影时,愣了愣。
他猛地回头,奇怪的是,他什么也没看见。
“奇怪…太困了,看花眼了吗?”
他喃喃低语一声,便回头继续巡夜。
而他身后的假山,江淼正死死摁着被妖气控制,失去理智的孟灼言,不让他动弹。
没见到血腥,孟灼言又开始露出痛苦的神色了。
江淼立马捏了个诀,用手指头点了点孟灼言眉心。
孟灼言顿时安静了,缓缓闭了眼。
江淼松了口气,可下一刻,他脸上浮现一抹愠怒。
靠,怪不得他之前会以为孟灼言出了事,原来是他身上有了妖丹,已经成妖了。
只是孟灼言是个普通人,而那妖丹的主人杀戮成性,他根本镇不住这颗妖丹,差点被妖气吞噬。
若不是他察觉到瑄王府内有一股浓烈的妖气,出来看看,恐怕方才孟灼言就杀人了。
一个妖最重要的就是妖丹,所以不可能是妖孽主动给孟灼言的。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这妖丹是孟灼言主动往自己身上放的。
一想到这里,江淼就忍不住生气。
看了看已经昏迷的人,他泄愤一般踢了他一脚,认命地将孟灼言背到自己的屋子。
江淼将他放在床上,摆成打坐的姿势,自己则坐在孟灼言对面,与他手掌对手掌,闭上眼,开始给孟灼言输送自己的灵气,以此将他体内的妖丹逼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孟灼言浑身燥热难耐,像是被火烧一样,很难受。
他掀开沉重的眼皮,看到对面的江淼,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他。
孟灼言反手将江淼的手握住,用力一扯,将他拉入了怀中。
施法被打断,江淼一懵,还没睁开眼看清楚怎么回事,一阵天旋地转,他就被炙热包围。
唇也被温热的东西牢牢堵住。
江淼看清楚怎么回事,便瞪大了眼睛,抬手正要点孟灼言的眉心,却被死死扣住,完全动弹不得。
草!孟灼言有了妖丹力气简直比大到离谱。
手被摁住,江淼就只能想办法用脚去踢孟灼言。
哪成想,直接被对方扛到了肩膀上。
身上的衣服也一件比一件少。
江淼慌了,拼命地挣扎。
忽然,疼痛感袭来,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紧接着是一股隐隐约约的熟悉感。
那是来自于灵魂的共鸣。
江淼微微一怔,看着眼前失控的人,抓紧被褥的手缓缓松开,不再反抗了。
白鼬精报恩,王爷请许愿(31)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清晨时分,雾气蒙蒙。
鸟儿在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声音清脆。
孟灼言被吵醒,迷迷糊糊之际,他翻了个身,却发现自己身处还躺了个人,对方身上散发的气息极为熟悉。
他愣住,睁眼一瞧,果然是江淼。
他睡得很沉。
光洁的臂膀和漂亮白皙的锁骨全都暴露在外。
少年的脖子上和胸前也留下了些许痕迹。
那一刻,孟灼言脑海里涌入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他思绪翻滚,眼神暗了暗。
孟灼言盯着熟睡的人,手心冒起一层汗,心脏也狂跳不止。
他抬手抚摸昨日被子里亲吻过的地方,一些快感腾升而起,紧接着,仿佛有电流在身体里流窜,整个人都兴奋不已。
孟灼言宝贝似的地抱住江淼,低头虔诚地落下一吻。
太好了…
他终于彻底拥有了这个人。
抱了许久,睡梦中的江淼感觉有点热,眉头微微一皱,想要踢开被子,却根本踢不开,顿时起床气爆发,使劲踢了一脚。
谁知耳边响起一声痛苦的闷哼声。
江淼瞬间睡意全无,蓦然睁眼,侧头一看,孟灼言正不停地揉着腿肚子。
见他醒了,孟灼言连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冲他浅笑,“淼淼,早上好。”
江淼翻了个白眼,瞪着他,抱怨地说:“哼,好什么好,我现在又困又饿,原本还可以睡久一点,现在好了,都怪你,把我吵醒了。”
孟灼言发现他没有因为昨晚的事情而恼羞成怒,心底隐隐的有些甜蜜,“那我让吩咐阿礼给你买一只烤鸡来,等你吃饱了再睡怎么样?”
“也行,但是我要两只,不对,是三只!”昨天消耗了大量灵力不说还…很累,差点就被掏空了身体,必须多吃点补回来。
孟灼言连忙起身,“好,多少只都没问题。”
可他这么一起身,不该看的都暴露出来了。
江淼瞳孔骤然一缩,连忙捂住眼睛,面色微微泛红地说:“你、你赶紧穿衣服!”
大早上的遛什么鸟,恶心!
孟灼言看到他害羞了,唇角微扬,却乖乖地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江淼的院子没人。
因为他是妖,担心暴露,就没留人守在院子里。
孟灼言只得走到外面去叫人,给江淼买心心念念的烤鸡吃。
趁着这个间隙,江淼穿戴整齐,别扭地出去找孟灼言。
瑄王府的下人办事神速,很快就把烤鸡买回来了。
江淼吃得大快朵颐,满嘴都是油。
孟灼言就在一旁,撑着下巴,满脸温柔地看着他,还时不时替他擦一擦嘴。
江淼也不介意,自己吃自己的,想起来旁边还有个人的时候就分他一点鸡肉吃。
画面十分和谐。
秦公公和其他下人站在旁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他们总感觉,王爷和未来的王妃相处起来比以前更有爱了。
难道是因为明天就要拜堂成亲了,所以才这么恩爱?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但江淼和孟灼华今日确实黏黏糊糊的,分都分不开。
白鼬精报恩,王爷请许愿(32)
按照西梁国的习俗,新人在成亲前三日是不可以见面的。
可孟灼言和江淼才不管这些。
但是最起码的迎亲路线得有。
所以成亲前天晚上,孟灼言命人将别院打扫干净,装饰好,便送江淼过去。
分别前,江淼却把他拉到一边,单独谈话。
“灼言,你体内的妖丹妖气颇为霸道,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根本镇不住它,昨天晚上有我才避免了一场血案,今晚我们要分居两地,我担心它再次控制你大开杀戒,所以我想在此之前将你体内的腰带取出来。”
孟灼言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先是一喜,可后面的话让脸上刚浮现的笑意渐渐凝固了,“淼淼,可以不取吗?我会努力学着去控制它,为我所用。”
江淼摇头,一脸严肃地说:“不行,我不能冒着个险,让你变成只会杀戮的行尸走肉,而且你要这妖丹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早点取出来毁掉。”
“不,我有用!”孟灼言立马反驳他,情绪有些激动。
江淼微愣,“灼言…”
孟灼言意识到自己反省过激了,慌乱地别过头,声音压抑地说:“正如你所说,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我的寿命最多也就百年,而你不同,你可以活几千年。
我承认我很贪心,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而不是仅仅只是几十年的光景,所以我想让自己变得和你一样,那样我们就可以一起修炼,一起相守到白头。
你想去哪里,我也可以陪着你,天涯海角,只要你愿意,可如果我是人,一旦你走了,我找都找不到你…
我舍不得强行把你留下来,不能折断他的羽翼,我只能给自己找一双翅膀,所以淼淼,你能不能不要把妖丹取走?”
孟灼言回眸看他,眼眸湿润,脸上布满了脆弱和乞求。
江淼张了张嘴,看着他,眼底的情绪十分复杂。
“好,我可以让他继续留在你体内,但是我需要暂时将它取出来净化一番,直到他对你没有危险为止。”他终究是心软了,伸出手,让他自己给,“灼言,如果你愿意相信我,就放心把它交给我好吗?明天一早我就把它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