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阎快步走到床前,伸手将被子给掀开。
只见沈若筠在床上蜷缩成一团,脸色惨白,额头满是汗珠。
看到这一幕,陆阎的心都快揪在一起了,单手将沈若筠给抱了起来。
“我带你去医院!”
沈若筠只觉得肚子痛的要死,身体悬空,冷汗大股大股地往下冒。
陈嘉熙从警局出来后,又去了一趟医院。
医生看着他那肿的跟猪头似的脸,欲言又止地关心了一句。
“要是被人欺负了,可以报警的。”
陈嘉熙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医生心中了然,在电脑给他开药,还不忘小声嘀咕一句。
“家庭暴力也是暴力,不能一味地纵容。”
陈嘉熙嘴唇一瘪,差点就哭出来了。
心想要是真是家庭暴力就好了,关键还不是。
他拿着药,难受地走在医院一楼的大厅,门口灌进来的风吹得他心里哇凉哇凉的。
就在这时,他好像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卧槽!这不是那个老男人吗?他怀里抱的是谁?
一眼就看到那只虚虚落在外面的手,心神一震。
这他妈的不就是今天扇他的那只手吗!
所以,陆阎怀里抱的是沈若筠?
鬼使神差地陈嘉熙立马就跟了上去,心脏砰砰跳得厉害,满脑子都沈若筠出事了。
这下,就连脸上的伤都不痛了。
“医生,医生快过来给他看一下!!!”,陆阎大喘着气,急的不行。
护士急忙推着病床过来,陆阎小心翼翼地把沈若筠放在病床上。
急诊医生也小跑了过来,对沈若筠做了简单的检查。
“应该是阑尾炎,先去照个ct。”
陆阎跟着病床一路疾行,陈嘉熙跟在后面跑。
来到ct室门口,陆阎焦急地等待着。
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神奇的连结,只觉得那只还没好的手突然变得疼痛不已。
不多时,结果出来了,确实是急性阑尾炎,需尽快手术。
“谁是沈若筠的亲属过来签字,等会要手术。”
医生手上拿着手术同意书,在门口喊了一声。
陆阎刚要上前签字,陈嘉熙滑铲突然冲了出来。
“我签,我签!!”
陆阎:“???”你也有病?
医生拿着手术同意书,目光在两人面前来回扫射。
“我来,他的手都残了,当然是我签啊,就当关爱残障人士了!”
医生犹豫了一秒,还是将手术同意书递给了陈嘉熙。
陆·残障人士·阎紧紧抿着唇,转身坐在了长椅上,连个眼神都懒得给陈嘉熙。
陈嘉熙看着签好的字,心里竟然有一股很异样的感觉,像是跟沈若筠终于有了牵绊一般。
手术进行了两个小时,陈嘉熙和陆阎就在外面干坐着,气氛沉闷又微妙。
期间陈嘉熙忍不住朝陆阎翻白眼。
陆阎则一直紧盯着手术室的门,表情冷峻。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说道。
“手术很成功,病人麻醉还没过,要送到病房休息。”
两人同时站起来,跟着医护人员把沈若筠送去病房。
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沈若筠,陆阎轻轻握住他的手,像是怕弄疼他一样。
结果还没捂热呢,就被陈嘉熙挤到了一边。
“你还不走?”陆阎挑了下眉显然很是不爽,开始赶人。
“我为什么要走?怎么不是你走?”
陈嘉熙理直气壮地反问,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沈若筠。
陆阎气得握紧了拳头,受伤的手传来一阵刺痛也顾不上了。
“我把他送来医院的,自然是由我照顾他。
你又是他的谁?凭什么留下来?”
陆阎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嘲讽。
陈嘉熙气得信息素差点没收住。
但随后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仰起下巴,鼻孔朝着陆阎,气焰十分嚣张。
“我和筠筠是室友,你可能不知道,我留下来照顾他有什么问题吗?”
陆阎咬咬牙,刚要说话,床上的沈若筠却嘤咛了一声。
两人瞬间安静下来,都凑到床边紧张地看着他。
沈若筠缓缓睁开眼,看着陈嘉熙,小声地张了张口。
两人没听清,小心地靠近,就这样三个脑袋挨在一起。
“别吵…脑壳疼…”
陈嘉熙:“…”
陆阎看了一眼陈嘉熙,意思不言而喻。
陈嘉熙的直直迎了上去,转头看向虚弱的沈若筠。
语气温柔得能捏出水一般,蹲在床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筠筠,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吃点东西?”
陆阎板着脸,一把将他扯开,冷冷地开口。
“医生说不能吃东西。”
陈嘉熙压根不鸟他,伸马扒住了床边的扶手,愣是不肯走。
转头委屈巴巴地看向沈若筠,控诉道。
“筠筠!!你看他!!他有暴力倾向!!”
沈若筠小声痛呼,另一只手拍了一把掌在他脑壳上。
“咝…你别搞,蹭到我的留置针了!”
沈若筠感觉这人的脑残程度简直和秦楚淮不相上下。
护士小姐姐无奈地将留置针给取出,帮沈若筠擦了擦伤口。
陈嘉熙捏着裤缝,看了一眼沈若筠,有些心虚地开口。
“筠筠,你感觉还好吗?要不要喝点水?”
话音刚落,护士冷冷地提醒。
“二十四小时内不能喝水…”
陈嘉熙:“…”,真的很尴尬。
“你们先回去吧,我自己待着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没人照顾你我不放心!”
陈嘉熙立马上前,挤在了陆阎前面。
转头看了一眼陆阎,语气中满是不屑。
“你让他回去,他留下来没用的,残疾人连自己都照顾不明白。”
筠筠!你看他!
“就你这种低能儿,你觉得你真能照顾他吗?”
陆阎目光斜了一眼陈嘉熙,语气中满是不屑。
“我怎么就低能儿了?筠筠你看他,他说话真难听,到时候把你气到怎么办。”
陈嘉熙也是不服气,往病床边上靠了靠,转头就跟沈若筠开始告状。
“气不气先不说,你现在能不能先把你的爪子从我的伤口上拿开?”
沈若筠真的想找大师给自己算一卦,这两个狗男人紫腚是有点克自己。
但是最终,还是陈嘉熙成功留了下来。
没别的意思,主要是陆阎没他不要脸。
“你先去让医生看一下手吧。”
今晚这事还得亏陆阎把他送医院,否则还真有点难办。
陆阎扫了一眼还在摇尾乞怜的alpha陈嘉熙,太阳穴穴隐隐发疼。
随后转头朝沈若筠点了点头,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陆阎已经跟他请好了假,导演把他的戏往后排了排,所以沈若筠这几天可以安心养病。
“筠筠,我给你安排转院吧?
这医院一点都不好,你转到我家的医院去怎么样?
到时候我给你安排豪华病房!”
“也行,到时候正好给我安排几个漂亮的oga护士小姐姐专门护理。”
“嗯…呃…其实我觉得这医院设施也还行,刚刚那beta小姐姐扎针可温柔了。”
沈若筠懒得鸟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闭眼就睡了过去。
凌晨五点多,沈若筠想要上厕所,但是刀口有点疼,只能拍了拍正在打瞌睡的大护法。
陈嘉熙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怎么了,怎么了?筠筠你是哪里不舒服吗?我去叫医生!!”,说着,就准备去按铃。
沈若筠立马将他扯住了,生怕他真把护士叫来。
“我要上个洗手间。”
陈嘉熙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有点手忙脚乱。
“啊…那你是要上大号还是小号啊?”
“我要上小号…”
“啊…哦…行…”应声后,陈嘉熙目光就在四处寻找。
“筠筠这个给你。”
沈若筠看着陈嘉熙手里的百岁山空瓶,陷入了长久地沉默。
沈若筠现在合理怀疑对方想用这种低劣的手段在羞辱他。
陈嘉熙见他不应声,脸色也不太好,立马福至心灵。
人往沈若筠面前靠了靠。
沈若筠:“!!!”
“你干嘛!!!”,沈若筠身体往后仰,吓得说话都有点劈叉了。
陈嘉熙有点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看着沈若筠的眼神有点憨。
沈若筠白了他一眼,拍开了他的手,语气带着点凶。
“扶我去厕所!”
陈嘉熙这才反应过来,立马伸手去扶沈若筠。
在陈嘉熙的的搀扶下,沈若筠终于抵达了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