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汉江还在庆祝新年的到来,烟花和雪花同时落下,灯火璀璨照得天空都明亮了起来。
他穿着黑色羽绒服,表演服脱了但妆还没卸,身上带着寒气,眼睛特别亮,似乎比外面的烟火还要亮。
林杏杍没理由的慌了,心里又有点气,拿着围巾走到他面前,脚步明显放慢了许多,语气僵硬的问他,“你过来干嘛?”
尹静汉没说话,只是弯下腰把脑袋伸到她面前,脸凑的很近,仿佛都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她避开他的视线,身体突然热起来。
“你这几天都不理我。”他沉默了一会才回答她,声音有点委屈。
林杏杍看着他精致的妆造,想到一个多小时前他还在电视台,有无数的粉丝为他呐喊,又想到自己,想到前几天看到的合作舞台,突然意识到他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尹静汉不缺爱,不缺喜欢,他的人生已经开始走向新的方向,而她还停留在原地。
她表情控制的很好,和他曾经一样冷漠,“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你什么意思?”尹静汉原本还笑着,表情突然也变得严肃,听到身后的声音,他拉着她走进楼梯间,气息特别乱。
他是满怀期待来的,爱豆这个职业并不容易,他们一场演出从早到晚都在待机,忙起来的时候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他好不容易找到一点机会跑出来找她,兜里还揣着用结算金给她买的项链,花掉了他几个月的积蓄。
“字面意思。”林杏杍冷冷的回答他,还要把手甩开。他们不是没牵过手,一年前的冬天,初雪的那天,尹静汉特意把手搓热了给她捂手,那时候他们都觉得暖呼呼的,手心冒汗了也没松开。
尹静汉不明白,明明是很美好的一天,他真的很想她,为什么要推开他?她不喜欢他吗?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他眉头紧皱,深呼了口气,也有些生气,“我今天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见你,你干嘛冲我发脾气?”
林杏杍被他的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尹静汉从来没有这样和她说过话,他看起来再冷漠,对她总是温温柔柔的,让她以为她是特殊的,她的声音难得硬起来,质问他,“谁让你来的?”
“是我要你来的吗?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受不了就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朋友一场我祝你前程似锦。”她说完眼睛都红了,却没哭,围巾被扔到他身上,砸到尹静汉的侧脸,掉在楼道里,纯白色的毛线沾上了灰尘。
她扭头就走,手掌刚抓住楼梯间的门把手又被尹静汉按住,她往后拉,他往前顶,他的手抓着她的手,就是不让她离开。
尹静汉看着她,没理由的冲出一把无名的火,烧的他心底直冒气,疼得他想咬住林杏杍的嘴。他从小接受到的教育都是要尊重女孩保护女孩,尤其是林杏杍,和他妹妹差不多大,他对她总是包容迁就更多,从来不会有坏脾气。她才刚刚满十八岁,他不想吓到她。
但这个夜晚,似乎总有一些东西在迫不及待的往外涌,让理智的人失去理智。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捡起了地上的围巾,手掌抓着她的下巴让她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他揭开了所有温柔的伪装,露出了占有欲和嫉妒心爆棚,霸道野蛮的一面。
“跑什么?”他盯着她红润的嘴唇,喘着粗气,“谁要和你桥归桥路归路?你想的太好了,我不是你的朋友,林杏杍你记住了,我永远都不可能是你的朋友。”
虎口刚好卡住她的下巴,尹静汉用了点力气,捏的她脸颊通红,狭窄的空间里只有他们并不平静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乱的彻底。
林杏杍听到他的回答更难过了,他们连朋友都不是…还能是什么呢?也许尹静汉喜欢的是电视机里和他合作的那种女孩,拥有同样的职业和梦想,那样的人才能理解他的生活。
她眨了眨眼睛,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下来,砸在他的手背,她猛地推开尹静汉,“对,不是朋友,我才不会和你做朋友,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明明眼泪是凉的,落在手上却烫得他心颤,听到她的回答更加慌张,只想焦急的堵住她的嘴,无论是什么方式。
双唇相贴的一瞬间,她果然安静下来,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层的欲念,让他无法停止。
他那天特别凶狠,没有一点征兆,初吻像打架,舌尖扫进去舔走所有的水分,但身体的燥热却没有熄灭,反而愈演愈烈。
两个人都很紧张,牙关凑在一起磕磕碰碰还会咬到舌头,但没有人停下动作,似乎从他吻上来的一瞬间,再没有争吵的力气了。
这个吻持续了好久,松开的时候林杏杍才发现尹静汉的羽绒服都被她拉开了,她的手被他按在毛衣下紧贴他的腰腹,她想收手又被他抱住。
他的手也钻进了她的毛衣里,隔着一层薄薄的秋衣,在她的腰侧来回抚摸。
再不分开就要出事,尹静汉无奈松手,又亲了亲她,然后很郑重的拿出买的礼物,声音很哑,又温柔起来,“对不起,是我没给你安全感。”
“我不想和你做朋友,我喜欢你,只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他的手轻轻碰触她有些红肿的嘴唇,眼神暗下来,声音很清晰。
林杏杍一直没说话,静静看着他,突然有点矫情,羞红着脸主动抱住了他,还有点想哭,锤他的胸口,嗔怒了一下,“讨厌你。”
尹静汉抱着她,亲了又亲,怎么也舍不得放她上楼。
过分
林杏杍确定要参加《rhyth of the ul》这个节目后肉眼可见的忙碌了起来, 首期节目每个舞种的嘉宾都要准备一支独舞。
芭蕾舞不同于其他舞种,它的观赏需要门槛,往往需要戏剧的推动才能让观众看明白剧情, 舞蹈动作专业性更高, 观赏性有但竞技性不强, 没有跌宕起伏的动作, 动作严谨又必须自然。
她不想自己的作品高高在上只有专业的舞者能看懂,一门心思都扑在了新作品上。
刚好尹静汉的组合在准备回归, 两个人忙的几天都见不上一面,不过在正式录制之前,尹静汉还是陪她练习了几次。
几乎成年以后, 两个人再没有机会待在一个练习室里训练,他最近刚把家里的排练厅装完,镜子贴了一整面, 扶手也装了一排。
尹静汉穿着深灰色的短袖,简单的运动裤, 黑发又留长了一些,看起来格外年轻,耳机里是他们即将推出的新歌, 他跳了几遍确定记住了动作就没再继续,而是窝在角落的懒人沙发里看她跳舞。
林杏杍穿着剪裁简洁的纯白色芭蕾服,修长的脖颈微微抬起, 如同高傲的天鹅。
她这次的独舞故事讲述的是破旧八音盒玩具里的舞者在夜晚拥有了灵魂, 她不断练习修好了自己, 期待小主人能想起她的存在, 最终却被扔进了垃圾桶。
故事很简单, 但动作要求极高, 一停一转都要表现出玩具的僵硬特质和后期灵动。
芭蕾舞运动消耗大,林杏杍跳了两遍身上就出了一层薄汗,碎发黏在脸颊上,有些狼狈。她拿出毛巾轻轻擦拭,擦了脖颈却擦不到后背。
她手臂刚往后折了一下,镜子里漆黑的人影就主动靠近了。
尹静汉坐在地上看了一会,见她拿着毛巾反手擦来擦去也没擦对地方,直接爬起来拿走了毛巾。
从以前到现在,尹静汉都有一个不堪的幻想,他很喜欢她穿芭蕾舞服的样子,贴身的布料将他所有的遐想包裹起来,背后却露出纤细的蝴蝶骨,随着她的动作展现出完美的弧度。
他拿着毛巾,卷成一团,大掌刚好握住毛巾按压在她的后脖颈上,轻轻的擦拭,“要休息一下吗?”他问。
林杏杍没闲着,右腿搭在扶手上往下压,雪白的体袜压出一道阴影。柔软的毛巾从脖子不断向下,按在她的脊背上,尹静汉干燥温热的指尖有意无意的点在背上,留下一点痒意,又很快消失。
她身体一颤,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我要多练习几遍。”
刚说完,舞蹈服就有被拉扯的感觉,尹静汉的食指轻轻划进去,挑起她衣领的边缘,把毛巾伸了进去,按在她光滑的背部。“都湿了。”他俯下身,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像是辅助她压腿一样,身子微微前倾,火热滚烫的鼻息打在她的蝴蝶骨上,留下酥酥麻麻的热意。
明明说的是她练舞流下的汗水,但尹静汉的语气却很奇怪。
她不知道自己弯下腰后背和腰臀形成一个优雅的弧度,他站在她的身后,脑子似乎和二十岁出头时没有区别,只是他比当年更会伪装,也懂了在狩猎之前要耐心的等待。
女孩白皙细嫩的肌肤如瓷瓶一般光滑,尹静汉的黑眸沉下来,看着她盈盈一握的腰肢,没忍住摸了摸。
林杏杍感受到腰上的触感,扭头拍了他一巴掌,轻飘飘的打在他的手背,不仅不疼,还让他心情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