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林一怔：“你说。”
“我知道你是在交代后事，想必我答应了，你就要去寻死了吧？”
伽林垂头，没回答，算是默认。
“如果你过来帮我，我可以答应接纳潘多拉贡的子民，甚至他们如果想要继续生活在这里，我也可以输送资源，反正这路途也不算太远。”
“这……”铁面罩之下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惊讶的情绪还是表露无遗，他声音微颤：“可以这样吗？你不怕我们造反？”他们毕竟曾经是别的国家的子民……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郑彩儿回答得干脆：“实话告诉你吧，我未来有开疆扩土的打算，如果这个地方可以作为我们幽兰谷北方的一个据点，也不是不可以。”
伽林明显呆住了：“可我，恐怕……”
“你不能背叛公主的誓约，荣誉骑士终其一生只能为公主而活，这个我明白。”郑彩儿忽然身体往前一靠，望进伽林一片漆黑的空眼，一字一句道：“但，如果是女王呢？”
这一下，别说是伽林，身旁的龙也是一怔。
“……为什么是我？”
“因为比起实力，我更看重忠诚，我最恨背叛者，也恨草菅人命之人，我身边不能再出叛徒，我也不能容忍我的部下是个不珍惜人命的家伙。”
不等伽林回应，她又继续说服他：“你这么个人才就这样泯灭，你甘心吗？我反正是不甘心！天下该死的人那么多，为什么是我们？比如艾尔达，你难道不想她死吗？如果你愿意帮我，你可以好好施展才华，余生都将过得充实，有意义！我相信莎伊敏公主也肯定乐见其成的。”
伽林还是没有答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郑彩儿站起来，也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只道：“你好好考虑，我的提议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生效的。只要你愿意，你就往东来找幽兰谷。”说完，就把原本系在斗篷上的针扣交到他手里。她心想，等回去了要多备几个带在身上才行了……
伽林在屋里沉默地站着，但那枚刻着她名字的针扣却紧紧攥在手里。
郑彩儿和龙打算天一亮就离开。
不过在那之前，她想先去洗个澡，这几日身上的臭汗和污渍都厚厚一层了。两人来到大峡谷深处的一个凹陷地，那里有一个水池，不算很深，但还算宽阔，就是龙带着几个小孩子去捕鱼的那个地方。水池清澈见底，呈浅蓝色，还有小鱼和小虾悠游其中。
郑彩儿没有丝毫拖延，她在龙的面前直接脱掉衣袍和鞋袜，只剩下裹胸和内裤，就自顾自地沉入水里了。秋天的水真的很凉，但她体质特殊，所以感觉良好。
她看龙还呆呆地站在岸边，便问道：“你怎么不下来？你不洗吗？”
龙本来还有些局促，不过碍于他自己也确实很多天没洗浴了，别无他法，只好也脱了衣服走入了水池里。
郑彩儿希望自己的心跳声不是很大，至少不要被他察觉到，因为他连皮裤都脱掉了，此刻下半身隐入水里的他是一丝不挂的。
“……抱歉，这么多天没沐浴，真的受不了了。”
龙很明显已经听到她狂乱的心跳声了，嘴里说着抱歉，可嘴角还是不受控地翘起。
郑彩儿也知道逃不过他敏锐的耳力，于是干脆不装了，她露出戏谑的笑意，慢慢靠近他。果然，她都还没碰到他，就已经听到堪比擂鼓的另一段心跳声了。
龙假装在搓洗手臂，直到她整个人都靠到他的肩膀上——为了让她靠得舒服一点，他甚至将身子往下再沉几分。于是，两段强而有力又比平时略快的心跳声交缠在一起，明明水温和气温那么低，两具身体却热力十足。
“我到现在都还没看过你的真身呢。”她突然想起这件事。
龙一怔，低头问她：“你现在想看吗？”
“可以吗？”她抬头问他。
“可以。”他认真思索道：“这里是有点浅，不过我可以变成想要的状态。”
她双眼发光，心跳更快了：“那就现在吧！”
龙让她先回到岸边，自己则留在水里，接着他一个凝神，两秒后，一道柔和耀眼的白光从他周身亮起。白光里的那道影子从人形不断变大、放大，最后竟扩展到整个水池，连她都还要再后退几步。
她的目光被上方窜出的一对银色龙角吸引住了，像鹿角一样呈掌状向上，巨大、神圣，有一条长长的软须也伸到她的身旁，俏皮地摆动着。那团白光越变越大，她已经看到那银白色的背鳍了，像尖刀一样整齐排列直达尾部，而那一簇像利箭一样的尾巴也伸出了水池之外，压在山壁之上——这个水池果然兜不住龙这个巨物。
这就是他最小的形态？那……他完全体的形态，岂不是要像山峦那么大？！
直到白光褪去，四周恢复幽暗。
郑彩儿靠近他，抬头仔细端详他，有些愣神。
原来……这就是龙，东方龙！身体瘦长而弯，全身裹着巨鳞，头部后方的须角长而飘逸，四足，足有五爪！这和她在故事书里看到的，或年历表里画出来的很是相像，所以古人真的有人见过龙咯？！否则他们如何得知龙的样貌和形态呢？那些关于龙的不灭传说，又是如何流传百世的？
龙的身体在水里缓缓转动，那背鳍的颜色看起来像云母，又像水晶似的闪耀着白光，巨鳞也在月色和水光下闪闪发亮，全身就像是披了一层月光的碎片，美丽、圣洁……
她不断告诫自己这是神仙，千万不要冒犯他，不要亵渎他……然而，她的双手就像有自主意识般地朝他伸去——
“我可以……摸摸你吗？”
“……可以。”龙发出一声轻叹，随即矮下头颅，巨大的鼻头对着她。那双大眼睛炯炯有神，竖起来的黑瞳看起来很犀利，但却不凶悍，他的下巴搁到岸边，微微侧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她竟然觉得此刻的他好像有一丝的羞态。
她毫不客气地趴到他的鼻头上，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东摸摸西摸摸，每一处手能伸到的地方都摸了个遍，然后她的目光移到了他头顶上的那对龙角……不，不可以的，龙角看起来那么神圣、高雅……
“我还想摸摸你的角，可以吗？”嘴巴也像有自主意识一样说出了完全相反的话。
“……可以。”龙虽然是真身状态，但语气还是跟人形时一样轻柔：“你可以爬上来。”
得到了他的同意后她更是放开了动作，从他的鼻头爬了上去，她的脚步很轻的，就好像怕压坏了他。她手脚并用慢慢攀爬，感受着来自身体下方龙肌的粗糙和温度，直到她爬到了他宽厚的额前，这才得以近距离欣赏那对闪烁着银光的龙角。
真的很美，很耀眼，很圣洁……
越是这样，她体内的躁动就越是按捺不住，动作开始放浪形骸起来。
她先是伸出一只手触摸他的龙角，坚硬，冷冰冰的，却不寒手，摸了好几遍后，另一只手也摸到另一只龙角上，两只龙角的间距有点大，她必须张开双臂才能同时触摸，她感到无比新奇，莫名其妙地越摸越兴奋。
她放开了其中一只，转而整个人贴向右边的那只龙角，几乎没有犹豫半刻，她的唇就直接印了上去。
她亲吻它，伸出舌头舔弄它。清凉冷冽，没什么味道。
察觉到她正在做什么，底下的巨物猛然一阵颤动，发出一声粗重的鼻息。
湿热的唇舌在他的角上恍若炸开一朵朵的烟花，震得他不知所措。那如电流划过脊髓般，带着一点麻痹的感觉又回来了，更别提她的身体就这样骑在他的额头上使劲挪动和摩挲，他的鼻间都充斥着她的香甜……
“……可、可以了吗？”声音沙哑，还带着喘气。
她微愣，停下了动作。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好这一口，一上来就啃人家的角，这也太失礼了……
“不够，我还想看看你的牙……”然而，跟刚才一样，她的嘴还是不自觉地说出了跟脑子想的完全相反的话，她想看看他的牙到底有多锋利……
“这没什么好看的……”他把嘴闭得紧紧的。
她顺着他的鼻头爬下，终于双脚落地，语气恳求道：“我想摸摸看，可以吗？”
“会伤到你的……”
“我真的只是想摸摸看，毕竟你的筋骨和角我都摸过了，如果牙也摸过，那我就满足了！可以请你满足一下我这小小的愿望吗？”这小小的性癖吗？
龙是第一次看到她露出这般小女儿的羞涩姿态，自然是不忍她失望，但她不懂他身上的危险，没有道行的生物随意触碰他是很容易被反噬的。
他一声轻叹：“其实我人形的牙齿也是很锋利的，但至少不会那么容易伤到你，好不好？”语气温柔，也带着一点恳求。
人形的牙齿……？她感觉自己越来越兴奋了。
“好。”
巨龙幻化，变回人形。男人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如墨似漆的黑瞳深深注视着她。
她伸手抚摸他的脸、耳朵、下巴，每一个动作都像在点火，最后龙自己都情不自禁地张开了嘴，她的手指瞬间就往内滑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