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裴把人从水里捞起来的时候,她还含着他的东西没松。
里面的软肉自己吸着,拔不出来。
他托着她的臀往上提,两个人连接的地方嵌得更深。
龟头抵在子宫口顶了下,芙苓在他肩膀上闷闷哼了一声,但没醒。
水从两人身上往下淌,留下一路湿痕。
顾裴单手扯了一条浴巾,披着把她整个人裹住。
从浴室走到书房,每一步都在她身体里顶一下。
小熊猫浸湿后变成鸡毛掸子的尾巴从浴巾下垂来,随着男人走路的节奏一晃一晃的,尾尖还在滴水。
顾裴坐到书房的办公椅上,椅子很宽,扶手很低。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跨坐在他身上,胸口贴着他,脸还是埋在他颈窝。
桌上的电脑开着,屏幕上调了视频会议的界面。
这场会本来不应该在这里开,今天下午的安排是在公司连开叁场,中间休息十五分钟。
他让秘书把第二场改成线上,第叁场推到明天。
第一场会议的休息间隙他去捞人,这不在他的安排里。
捞完人又做爱,最后她还含着他睡,也不在他的安排里。
但现在她睡着了,他硬着,没有弄醒的想法。
十几格画面,每个人都穿着正装坐在各自的会议室或办公室里。
他们等了大概叁四分钟才等到顾裴上线。
看见他没开摄像头,头像那一格是灰色的,只有名字:顾裴。
没人多问为什么,他不开就不开。
会议开始。
有人在汇报项目的进度,数据一条一条过。
顾裴听着,手指在身上人的腰窝处慢慢画圈。
汇报的人讲完了,在等顾裴开口,等了有叁秒,顾裴没说话。
视频会议安静着,没人敢催。
又过了好几秒,顾裴的声音才响起来,声音跟平时开会没什么区别。
等他合上嘴的时候,芙苓在他颈窝里蹭了一下,发出一声很轻的嗯,像小猫被人挠了下巴。
顾裴画圈的动作停了下,等她哼完才继续说话。
后面又有几个人汇报,每一次都是这样。
他先沉默,等她那一小声哼完,确认她没醒再开麦。
中间有一次动了一下,从椅子上直起一点腰。
是她含着的那根东西滑出来了一点,他往里送了回去。
芙苓在他肩膀上细细地啊了一声,很短的一声。
顾裴立刻扣住她的后脑,把她按回自己颈窝。
抬眼看了下屏幕,所有人的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也没人问自己的大老板刚才那是什么声音,都假装低头去看自己屏幕上的会议笔记。
过了几秒,顾裴的才声音响起来:“继续。”
……
会所叁层清了场,偌大的包间灯光很亮。
泽南斜靠在l形卡座中央,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脚踝搭着膝盖,桃花眼半阖着。
头发刚洗过的样子,没怎么打理,黑发微湿地散在额前,有几缕垂到眉骨,衬着那张过分好看的脸。
包间的门被扣响,门外的人恭敬道:“少主,人来了。”
“进。”
包间门被打开,走进来一男一女,是兽人。
女兽人走在前面,怀里抱着笔记本跟文件袋,脸上扬着浅笑,脚步轻快。
一双红瞳格外醒目,银灰色的头顶竖着一对半翘的兔耳,整个人看着温和无害。
她身后跟着进来的,与其说是兽人,更像一堵墙。
将近两米的个头,肩宽得像是专门为撞开什么东西长的,一进来感觉空间都被他占了一大半。
第一眼扫过去,让人觉得野性两个字就长在他脸上,凌乱的碎发稍过眉,一双金色的狼眼竖着瞳,毫不掩饰自己是食肉类猛兽。
头顶的尖狼耳各缺一口,从发间露出的人耳很罕见,是拳击手身上才能见到的饺子耳。
但他不是拳击手,身上那些痕迹,都不是从擂台上带回来的。
泽南看过去,对着那头北美灰狼皱眉:“你带他刚杀完人?别坐我沙发。”
走在前头的柯蕴回头看了眼,他身上确实不太干净,衣服裤子上沾着暗色的血,脸是干净的,还是她提醒了才擦的。
柯蕴脱下自己的薄外套,铺在沙发上:“你坐这吧,不会弄脏泽少主的沙发。”
狼没坐她的衣服,径直走到长酒桌旁,伸手将桌子拉了点方向,一屁股坐了上去。
他记得有人一直唠叨,见人得坐,站着别人嫌他太高,显凶。
现在泽南嫌他脏,他坐桌子。
泽南伸脚踢了踢桌子,没踢动,眉头又皱了:“你们柯家什么时候能让他通点人性?”
柯家,金纹公司最大的股东,兽人圈子里的顶级势力,旗下禽部、猛肉两套班子,情报和武力都攥在手里。
手底下养着四十多个种类的兽人。
在京城,没有哪家兽人机构敢在柯家面前说自己是大。
柯蕴没接话,把外套重新穿上,东西放在腿上:“这次的合作是一个星期,柯家把他借给你,条件还是跟上次一样。”
说完从文件袋里抽出合同,把笔放在上面推过去:“一个星期后,我会来接他。”
泽南拿起合同看了看,拿起笔签字,签完把笔一扔,重新靠回沙发:“转过来。”
狼没动。
泽南真烦了,朝柯蕴开口:“他到现在还没名字?叫他跟他妈叫空气一样。”
柯蕴抖了抖兔耳朵,拿起签好字的合同放回文件夹:“大人不喜欢别人起的名字,你直接到他面前跟他说话就好。”
因为没有名字,所以叫他什么,他都不能确定是在跟他说话。
柯蕴伸手在狼的面前晃了晃:“泽少主叫你转过去呢,他有话跟你说。”
泽南不是第一次借柯家的这匹狼收场子,但每次都有一种自己在跟一只拖鞋交涉的感觉。
安静的时候对人爱答不理,话不会回一个。
说他拽吧,柯蕴说他性子就是这样,不喜欢讲话,但你讲了他能听懂。
回应方式不是点头或者给你表情,是他做了或者没做。
而且,这匹的狼的情绪难控制,敢刺激他就炸,龇牙的时候恨不得把活的都咬死,对普通兽人的约束在他面前屁用没有。
电击项圈他挣断过叁个,铁链他扯断过不止一条。
该露爪子露爪子,獠牙一点不收,发起疯来谁都不认,最后只能上镇定剂和麻醉枪。
柯家把他从小当刀养,爪牙养锋了,人也疯了,然后把他借出去给人收场子用。
借用期间,一切后果由借方承担。
多数人对这匹狼的评价是──好用,但难控制。
他咬人的时候不收爪子,干架的时候不数命。
泽南见那匹狼朝他的方向转过来,看见他那张带着几道细疤的脸,没表情的时候嘴角微微下压,像天生不会讨好谁。
泽南把到嘴的脏话咽回去了。
骂一匹狼没用,柯家养了他十多年都没教会他听人话,懒得再费这口舌。
他从旁边捞起几张打印出来的照片丢到他腿上:“认,明天晚上跟我去新区外层,上面的人见到就打,打死了算我的。”
泽家有京城几条地下经济的几个核心板块。
泽南一点点从他爹那接手后,泽家的通道就从来不会走毒,这是他的规矩。
上星期他被请去局子里喝了茶,才知道有人在他场子里动了毒,从他的线路走,瞒着他,一层一层往下骗,连几个跟了多年的老人也被蒙在鼓里。
线路被查封,其他正常走的货被扣了大半。
这一下够他在局子里蹲很久。
但泽家不是普通人,警察没有证据,只能请他去配合调查,喝了几个小时的茶,没有下文。
但这事没完。
道上有道上的规矩,他亲自查了那条线的流水,翻了前叁个月的记录,从账目反推物流,从物流倒查货运点。
查到了他们出货大的地方,也查到了对方手里干活的大部分都是兽人,有些是在国外专门训练过再雇来用的。
兽人的速度、体力、反应、恢复力,全方面碾压人类。
一旦化形成兽,没有热武器,就是原始人大战野兽,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他这边的班底不是不能打,但要拿人命去填。
泽南不做这种亏事,他带这匹狼去,让狼打狼。
你出训练过的,他出疯的。
你们训练过的再能打,也没他手里这匹不要命。
泽南只需要狼记人后开打。
打完了,他再坐下来跟那些人慢慢谈。
谈得拢,该赔的赔,该滚的滚。
谈不拢,新区有大半的偏地,半夜连个巡逻的都没有,还有几条旱沟,埋几个人,尺寸刚好。
北美灰狼将照片拢在一起,随便折了两下拿在手里没看。
柯蕴在旁边解释:“大人到地方了再看,他有点脸盲,现在看了也记不住。”
而且他没手机,一是不爱用,二是他有时候控制不好力道,手机总烂,前段时间又配了个新手机,在柯蕴那保管。
柯蕴说完又开口:“泽少主,家里叔叔想问问你的药能不能进点给我们,条件可以谈。”
她说的药不是普通的药,是控制兽人的专药,市面上没有,泽南之前给这匹北美灰狼用过好几次,效果比镇定剂好用。
发狂的狼前一秒还在无差别砸人,下一秒就安静了,兽瞳变回人瞳,獠牙收回去,整个人像被人从体内关了个开关。
泽南拿起手边的威士忌喝了一口,挑眉:“不能。”
这药是他拿人情从司缪那换的,司缪实验室自己做出来的,不上市,不流通。
柯蕴想进,这药又不是他开的方子,他说了不算。
但他懒得解释那么多。
酒杯被放在桌面,磕出一声脆响:“他留这,时间到了自己来接。”
柯蕴知道这话意思是谈完了,只能站起身,把东西抱上:“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又走到狼面前,像在跟一个不太省心的家里人说话:“你明天跟着他,跟之前一样,他让你打谁你就打谁,打完回来我让人给你煮肉。”
狼没应声,金瞳只是看着她的红瞳。
柯蕴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包间。
包间门还没关上,外头看门的人就探头开口:“少主,白恩小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