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追求沈浊
自从这天过后,沈浊变本加厉。
去fox在a市的分公司也不避讳了,他又开始早晚上下班的日子。
这一点,萧清淮和沈浊同步了。
萧清淮也的确做到了他说的那样,开始追求沈浊。
沈浊在上班期间,每天都能收到一束鲜花,花中的寄语,是萧清淮的亲笔书写。
中午会有专人来给沈浊送餐,沈浊只吃了一口就知道,这是萧清淮亲手做的。
沈浊想象不到,萧清淮工作完,在公司休息室内拎着锅铲给他炒菜的样子。
萧清淮不适合干这种事。
沈浊在第二天收到餐食的时候,就告诉他以后不用送了。
萧清淮很听话,按照他说的做了。
下班的时候,萧清淮会提前从公司出发,接沈浊一起,有时,会约沈浊去餐厅吃饭、看电影,像一般情侣一样。
沈浊也不会拒绝。
在萧清淮有推不掉应酬的时候,他就会安排好司机去接沈浊回住处。
一切的模样,都跟以前没什么不同,只是两人上班的地点变了,回的住处也变了。
两人也会谈论一些与工作不相关的事,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上发展。
白天大概是这样平和的相处方式。
到了晚上,沈浊就变了一副嘴脸。
他会像那天一样,在酒吧里,找上一群人吃喝玩乐。
故意算好时间,在萧清淮推门的那一刻,拉上个人坐在自己身侧,神态眨眼间由厌烦转变为理所当然。
他依旧会让萧清淮喝一杯酒,萧清淮也会喝。
萧清淮在这种场面下,不但没有吃醋的表现,回了会所后,还妥帖的照顾他。
这样的事做了两遍,沈浊自己就厌倦了。
或许也是不想让那么多人的目光落在萧清淮的身上。
然后,沈浊又想了个新招。
原本两人在床上是很和谐的,可现在,每当吻着吻着,蓄势待发的时候,沈浊就会各种理由紧急叫停。
“我今天不舒服。”
“我有些头疼。”
“我饿了,要吃饭……”
最后干脆不找理由,直接放赖:“我现在不想做。”
每当沈浊看见他胸膛上的汗水和脖子上的凸起的青筋时,都会感觉下一秒他要撕碎自己。
几次下来,萧清淮脸上的阴翳清晰可见。
可是,并没有。
萧清淮只是翻身躺在床上缓了缓,就压下了炙热的欲望,再睁眼时,眼中虽然还有血丝在蔓延,可是神态和语气又变得正常起来。
被晃几次,萧清淮也只是挤出一句话:“沈秘书要是再多来几次,你今后的幸福可就大打折扣了。”
沈浊将被子往上拉,盖住半张脸,只留一双无辜的眼睛眨啊眨:“我也打不过你,你要是想继续,我是没有办法反抗的。”
打折扣更好,省了菊花茶。
一听他这样说,萧清淮就不说话了。
除了这个事,沈浊还不许萧清淮在他的楼层睡觉,激情停止后,沈浊就会让萧清淮下楼。
萧清淮不情不愿,说了很多好话,也阻止不了沈浊的决心。
被缠的急了,沈浊就来一句:“反正我打不过你。”
战斗终止,萧清淮惜败。
这样做的下场就是,沈浊自己也好几天没有睡好,眼下透着淡青,在公司的休息室补觉。
陶白忍不住跟他说:“老板,您天天在公司,啥活不干,就是睡觉打游戏,硬挺到下班时间。”
“要是这样,您还不如在家里待着,好过在公司给我添堵。”
陶白差点就没说他在这磨洋工了,两份文件,签两个名字,一共就四个字,她这个老板能签上一天!
真是离了大谱!
这是没地方秀恩爱,在她这找存在感来的?老板知不知道公司员工都是怎么议论的?
沈浊一个眼神横了过去,语重心长道:
“小白,我花钱雇这些员工,不就是干这些事的?我要是自己都干了,你说,要你干嘛?”
“反倒是你,应该趁着我在公司,好好在我面前表现,争取加薪啊,这点事,还用我提醒你?”
反向pua,沈浊完胜。
陶白不服气,却也没办法反驳,只是隔天,搬了一大摞文件,说要沈浊过目签字。
沈浊:……
……
……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
六月中旬的温度升的很快。
期间,法院找过沈浊几次,询问他一些关于沈坚和沈少轩的事。
还有就是。
沈浊挑衅萧清淮的招数层出不穷。
比如故意当着萧清淮的面,给别人打电话,说一些模棱两可透着暧昧的话。
又比如……一天吃三袋薯片……
他不信萧清淮看不出来,可萧清淮仍旧是一副全方面包容的态度。
绅士、儒雅。
他又不是橱窗里的摆件,要小心翼翼的对待。
还是在萧清淮眼里他就是个还没有厌烦的玩具?
高兴了就纵着,等不高兴就弃如敝履。
沈浊心里莫名的憋着一股火。
他想,萧清淮就算是质问自己也行,问当初为什么选择他作为目标?
或者问这种凭什么你能算计我,我就不能算计你的问题。
他得问啊,他也是可以愤怒的。
可是,都没有。
他就像是默认,一切都是他的错,不仅如此,还要每天忍受自己的各种情绪。
萧清淮是谁?圣安集团的掌权人,他有他的骄傲,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做小伏低。
诚然,沈浊被这样的行为弄得生不起来气了。
可、这样的感觉是不对的。
这样的关系也不能叫做对等。
正是他体会过那种真正处在爱里的状态,才没办法把这样单方面付出的行为也称作爱。
这样纠结的想法,无时无刻不在沈浊的脑海中翻腾。
想不出答案,沈浊干脆就不想了。
他……出差了。
没告诉萧清淮。
萧清淮是某一天上楼时,看见了桌子上的字条,才知道这件事的。
【出差三天,沈浊。】
字体苍劲有力,似乎写得时候有些着急,颇有落荒而逃的意味。
萧清淮将字条拿起,手指轻轻抚过上面的几个字,周身压抑的风暴刹那间迸发,时间仿佛都被静止了一般。
桌上花瓶里含苞待放的玉兰吓得大气不敢出,静静的敛着花瓣。
半晌后,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我是萧清淮,请告诉我沈浊去哪里出差了。”
陶白接到电话,听清那边报出的名字时,有那么一瞬间懵。
反应过来后,呐呐的回答:“f国。”
“好的,谢谢。”
陶白看着莫名被挂断的电话,很纳闷,不再多问几句吗?
我手下都是正经人
f国。
一家很有名的餐厅里,沈浊和于峥面对面坐着。
两人面前摆着精致的菜品。
沈浊面前七分熟的牛排被他吃了大半,放下餐具,沈浊擦了擦唇角。
于峥也吃好了,沈浊昨天到的f国,他当时在忙,没有见面,一直到今天中午才有时间和沈浊吃一顿饭。
他跟沈浊闲聊:“看完沈坚和沈少轩的惨样,有没有觉得心里很痛快?”
沈浊喝了一口柠檬水,淡淡道:“也就那样吧。”
“哼,你可真难伺候。”于峥点开手机,将最新的监控展示给沈浊看:“今天轮到下深海打渔了。”
深海作业强度大,机器和人力配合拉动几吨重的渔网,稍有不慎就会被绳索、渔具拉伤,或被卷入其中,加上分拣、冷冻,几乎没什么休息时间。
吃住的条件更是差,潮湿拥挤的船厢,留给两个人住的地方狭小,只能蜷缩着,极为熬人。
沈浊靠在后方,抬起左手,露出上面的沉香珠串:“打渔好啊,劳动最光荣。”
随后,他将手串褪到手心里,缓缓摩挲着。
“我说,你昨天晚上不是去地下室看了吗?怎么没在他们面前露个面?好让他们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的报复?”于峥看沈浊不感兴趣的样子,又道:“让沈坚后悔薄待你,让沈少轩后悔跟你作对,这样不是更爽?”
沈浊抬眸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蠢。”
“什么?”于峥反应过来后,坐直身体据理力争:“凭什么说我蠢?复仇爽剧落幕不都有个高潮?就这样哑火了没有看点吧。”
沈浊听到这几个词组在一起,脑中还反应了一下。
接着,沈浊就低低的笑出了声:“哈哈哈……”
“哈哈……十七少你最近没少看狗血小说吧。”
看着沈浊前仰后合的笑,于峥脸上一片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