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布置妥当后,金花婆婆站在祭坛前,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她的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在屋内回荡。
随着她的念诵,屋内的气氛逐渐变得凝重起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突然,金花婆婆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她手中的金色拂尘轻轻一挥,一道金光从拂尘上射出,直冲屋顶。在金光的映照下,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缓缓浮现出来,正是黄玲玲。
她身着一袭白衣,面容苍白,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与哀伤。 “玲玲!”黄校长夫妇见状,激动地冲上前去,却被金花婆婆伸手拦住。
“莫要惊扰了她的魂魄。”
金花婆婆轻声说道,目光温柔地看着黄玲玲,“孩子,你且过来,婆婆有话问你。”
黄玲玲的魂魄缓缓飘到金花婆婆面前,微微低头,声音轻柔而空灵:“婆婆,您想问什么?”
金花婆婆看着黄玲玲,眼中满是怜惜:“孩子,婆婆想知道,当初你为何要跳楼?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如此决绝?”
黄玲玲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她微微抬起头,目光望向远方,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
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在祭坛上洒下一片银辉。黄玲玲的魂魄在月光中若隐若现,她的白衣无风自动,发梢如烟雾般飘动。
丁茜茜望着这张曾经熟悉的面容,此刻却泛着青灰,眼眶不由自主地泛红。
≈ot;我第一次见到张政学长时≈ot; 黄玲玲的声音像被风吹散的柳絮,≈ot;他在图书馆帮我捡起掉落的笔记,指尖碰到的瞬间,我整个人都在发烫。≈ot; 她的魂魄轻轻抬起手,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的温度,≈ot;那天晚上我对着镜子练习了三十遍 &039; 谢谢 &039;,却始终不敢亲口对他说。≈ot;
祭坛前的黄校长突然发出压抑的呜咽,黄夫人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金花婆婆的拂尘在香烛前划出弧线,青烟随着她的动作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ot;后来我鼓起勇气写了情书≈ot; 黄玲玲的魂魄突然剧烈颤抖,≈ot;可他连信封都没拆就还给我了!≈ot; 她的声音陡然尖锐,≈ot;他说 &039; 我们不合适 &039;,说 &039; 请自重 &039;!≈ot; 女鬼的发丝瞬间变成血红色,眼白中布满血丝,≈ot;知道吗?那天我躲在女厕哭到干呕,指甲缝里全是自己的血!≈ot;
丁茜茜后退半步,撞翻了身后的香炉。王淼淼急忙扶住她,妱丽的蓝光在掌心若隐若现。金花婆婆却轻轻摇头,示意她们不要打断。
≈ot;直到那天≈ot; 黄玲玲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ot;我在储物柜发现了张政写给你的情书!≈ot; 她猛地转向丁茜茜,瞳孔缩成针尖大小,≈ot;那字迹那么温柔,那称呼那么亲昵,那 那≈ot; 女鬼突然发出尖啸,祭坛上的蜡烛全部熄灭,≈ot;我恨你!我要你死!≈ot;
黄校长夫妇同时摔倒在地,王淼淼的手电筒 ≈ot;啪嗒≈ot; 掉在地上。丁茜茜感到有冰凉的手指划过自己脖颈,妱丽的蓝光瞬间暴涨,将女鬼逼退三尺。
≈ot;然后≈ot; 黄玲玲的魂魄蜷缩成团,血色渐渐退去,≈ot;那天深夜,我的手机突然弹出一个群聊。≈ot; 她的声音又变得虚弱,≈ot;群名是 &039; 以血还愿 &039;,头像全是黑白照片。我刚点进去,就收到无数条私信≈ot; 女鬼的指尖渗出黑雾,≈ot;他们说可以帮我诅咒你,说只要我愿意付出代价≈ot;
金花婆婆的拂尘突然发出嗡鸣,墙上的符纸无风自动。≈ot;是什么代价?≈ot; 她沉声问道。
≈ot;他们要我在天台跳一支舞≈ot; 黄玲玲的魂魄缓缓站起身,身体诡异地扭曲成舞蹈姿势,≈ot;说只要跳完这支舞,丁茜茜就会得到报应。我当时 我当时根本控制不住自己!≈ot; 女鬼的脚踝以不自然的角度翻转,≈ot;我感觉有无数双手在推我,在拽我!≈ot;
丁茜茜突然想起那天在天台看到的鞋印,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妱丽扶住她,发现她后背全是冷汗。
≈ot;当我意识到时≈ot; 黄玲玲的魂魄突然跪在丁茜茜面前,≈ot;身体已经站在天台边缘了!≈ot; 女鬼的眼泪凝成冰晶,≈ot;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ot; 她突然抓住丁茜茜的手腕,冷得像块寒冰,≈ot;可我控制不住!控制不住!≈ot;
祭坛上的香灰突然腾起,形成漩涡状。金花婆婆的声音仿佛从极远处传来:≈ot;孩子,你看到那些人的真面目了吗?≈ot;
≈ot;看到了≈ot; 黄玲玲的魂魄剧烈颤抖,≈ot;最后一刻,我看到群聊里全是 全是≈ot; 她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ot;全是吊死的人!他们的舌头伸得老长,眼睛鼓得像鸡蛋!≈ot; 女鬼的身体开始四分五裂,≈ot;他们在笑!他们在说 &039; 欢迎加入 &039;!≈ot;
丁茜茜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王淼淼颤抖着捡起手电筒,发现黄玲玲的魂魄正在消散。
≈ot;对不起≈ot; 女鬼的声音越来越弱,≈ot;丁茜茜 我真的 真的≈ot; 她的指尖在丁茜茜手背上留下黑色印记,≈ot;请帮我 解脱≈ot;
金花婆婆的拂尘重重落下,所有符纸同时燃烧。黄玲玲的魂魄在火焰中露出解脱的微笑,随着青烟飘向窗外。丁茜茜望着掌心的黑色印记,突然发现那是个扭曲的 ≈ot;救≈ot; 字。
黄校长夫妇相拥痛哭,王淼淼默默捡起地上的香烛重新点燃。妱丽扶着丁茜茜站起身,发现她的泪痕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ot;这就是降头师的陷阱。≈ot; 金花婆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ot;用绝望之人的执念为饵,吞噬他们的灵魂。≈ot; 她将拂尘轻轻放在祭坛上,“这是我平生所见最邪恶的降头师,孩子们,你们真的要当心了……”
在经历了这惊心动魄、险象环生的一夜后,丁茜茜何妱丽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宿舍。
她的双腿好似灌了铅一般沉重,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推开门,屋内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却无法驱散她心头萦绕的阴霾。
妱丽受了伤,需要泡在水里。
这将是丁茜茜孤枕独眠的夜晚。
丁茜茜努力不让自己多想,她不想让妱丽再担心自己,于是径直走到床边,“扑通” 一声瘫倒在床上。
丁茜茜本以为自己会失眠,结果她刚刚闭上双眼,便陷入了混沌之中。
起初,梦境还算平和,往昔校园里那些平淡而美好的画面如走马灯般在她脑海中一一闪过。她看到自己和同学们在教室里嬉笑打闹,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泛起一片金黄;看到自己在图书馆的角落,静静地翻阅着一本心仪的书籍,周围弥漫着纸张的墨香。
然而,这平静如湖面的梦境很快便被打破,画面陡然一转,最近那些可怕的经历如汹涌的潮水般汹涌袭来。
她看到了奶奶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生命的气息正一点点从她那瘦弱的身躯中流逝。
她听到了奶奶微弱的呻/吟声,那声音仿佛一把尖锐的刀,刺痛着她的心。
紧接着,画面又切换到张政吐血昏迷的场景,他倒在地上,鲜血在他身旁蔓延开来,触目惊心。丁茜茜在梦中拼命地呼喊着他们的名字,声音在空旷的梦境中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就在她心急如焚、不知所措之时,一个身影缓缓从黑暗中浮现出来。那人身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斗篷的帽子遮住了他的面容,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幽光的眼睛,宛如黑暗中的两团鬼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他的脚步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丁茜茜的心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随着他的靠近,丁茜茜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要凝固了。她想要逃跑,双腿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她想要呼喊,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黑衣人终于走到了她的面前,他缓缓抬起双手,那双手干枯如柴,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指甲又长又尖,好似锋利的爪子。他的双手如闪电般伸出,一把掐住了丁茜茜的脖子,用力地收紧。
丁茜茜只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喉咙处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脖子随时都会被掐断。黑衣人一边用力,一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就在你这里,拿出来,拿出来给我。” 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透着无尽的贪婪与疯狂。
丁茜茜的双眼瞪得滚圆,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她的双手拼命地挣扎着,试图掰开黑衣人的手,可那双手却如同钢铁一般坚硬,纹丝不动。她的双脚在地上乱蹬,试图找到一丝支撑,却只是徒劳。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丁茜茜突然感觉到手臂上传来一阵异样的温热。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见手臂上的金色鱼鳞开始闪烁起微弱的光芒。
光芒起初如豆,却在瞬间变得耀眼夺目,将周围的黑暗照得透亮。
那光芒似乎有着某种神奇的力量,黑衣人在光芒的照耀下,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松开了丁茜茜的脖子,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丁茜茜趁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的喉咙火烧火燎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