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我们两个，可以。”
&esp;&esp;萧祇攥着刀柄的手慢慢松开。
&esp;&esp;随后柯秩屿闭上眼，
&esp;&esp;“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esp;&esp;萧祇坐在那儿，看着他。
&esp;&esp;那张脸在黑暗里看不太清，只有个轮廓。
&esp;&esp;他看了很久。
&esp;&esp;然后他站起来，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esp;&esp;没靠上去，只是坐着。
&esp;&esp;柯秩屿没动也没睁眼。
&esp;&esp;过了一会儿，萧祇问他：
&esp;&esp;“那些狗，还有药粉吗？”
&esp;&esp;“有。”
&esp;&esp;“下回再多带点。”
&esp;&esp;柯秩屿没回答。
&esp;&esp;萧祇靠过去一点，肩膀挨上他的肩膀。
&esp;&esp;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凉凉的。
&esp;&esp;——————————————————
&esp;&esp;离开那个村子之后，萧祇的话又多起来了。
&esp;&esp;起初是一些无关紧要的。
&esp;&esp;“哥，前面有条河，水挺清的。”
&esp;&esp;“那个山头形状怪得很，像颗歪脖子树。”
&esp;&esp;“你这药箱是不是又重了？我帮你提一段。”
&esp;&esp;柯秩屿由着他提。
&esp;&esp;走几步，又拿回来。
&esp;&esp;萧祇也不争，走在他旁边，肩膀时不时蹭过来一下。
&esp;&esp;但有些东西还是不一样的。
&esp;&esp;以前蹭过来的时候，他是整个人靠过来的，重心都往这边偏。
&esp;&esp;现在只是肩膀碰一下，碰完就收回去，像在确认什么。
&esp;&esp;以前说话的时候，他是看着柯秩屿的，眼睛亮亮的，等着回应。
&esp;&esp;现在说着说着，目光就飘到别处去了，飘到路边的草丛里，飘到远处的山影里，飘到任何可能有危险的地方。
&esp;&esp;柯秩屿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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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天傍晚，他们在山脚下遇见一伙人。
&esp;&esp;八个，都骑着马，腰里别着刀。
&esp;&esp;为首的是个胖子，满脸横肉，看见萧祇和柯秩屿，勒住马。
&esp;&esp;“两个人，细皮嫩肉的，往哪儿去？”
&esp;&esp;萧祇没说话。
&esp;&esp;胖子一挥手，那七个人围上来。
&esp;&esp;“包袱留下，箱子留下，人嘛——”
&esp;&esp;他咧嘴笑了一下，
&esp;&esp;“那个背箱子的，跟我们走一趟。
&esp;&esp;我们寨主正好缺个大夫。”
&esp;&esp;萧祇看着他，那眼神让胖子的笑容僵了一下。
&esp;&esp;但他身后有七个人，对方只有两个。
&esp;&esp;他很快把那点不对劲压下去，
&esp;&esp;“还愣着干什么？动手！”
&esp;&esp;那七个人翻身下马，朝他们冲过来。
&esp;&esp;萧祇的新刀出鞘，比原来的刀更快。
&esp;&esp;刀光一闪，最前面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已经被削断，刀掉在地上，他捂着手腕惨叫。
&esp;&esp;第二个人挥刀砍过来，萧祇没停，他侧身，让刀锋擦着胸口过去，同时一刀捅进那人小腹。
&esp;&esp;抽刀，转身，第三个人的刀已经到了面前。
&esp;&esp;他没躲，硬接了一刀，刀锋卡在肩骨上，疼得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刀划过那人喉咙。
&esp;&esp;三刀，三个人倒下。
&esp;&esp;剩下四个愣了一瞬。
&esp;&esp;就这一瞬，萧祇已经冲进他们中间。
&esp;&esp;第四个人被他撞翻，刀刺进心口。
&esp;&esp;第五个人转身想跑，被他一刀斩在后背，扑倒在地。
&esp;&esp;第六个人和第七个人跑出去十几步，被萧祇追上。
&esp;&esp;一人一刀，干净利落。
&esp;&esp;八个人，剩下胖子一个。
&esp;&esp;他骑在马上，脸白得像纸。
&esp;&esp;萧祇走回他面前，浑身是血，有别人的，也有自己的。
&esp;&esp;左肩上还卡着一把刀，是第三个人的，刀尖刺进去两寸深，血顺着刀身往下流。
&esp;&esp;他看着胖子，
&esp;&esp;“刚才说，要谁跟你走？”
&esp;&esp;胖子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esp;&esp;萧祇伸手，把肩上那把刀拔出来，扔在地上。
&esp;&esp;血涌出来，他看都没看，
&esp;&esp;“滚。”
&esp;&esp;胖子拔马就跑。
&esp;&esp;萧祇站在原地，看着那匹马消失在暮色里。
&esp;&esp;柯秩屿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打开药箱。
&esp;&esp;萧祇低头看着他。
&esp;&esp;“我没事。”
&esp;&esp;柯秩屿没理他，把他按坐下，开始处理那道伤口。
&esp;&esp;刀刺得不深，没伤到骨头，但血一直流。
&esp;&esp;药粉撒上去的时候，萧祇的肩膀绷紧了一下，又松开。
&esp;&esp;萧祇任他摆弄，眼睛却一直看着那些尸体。
&esp;&esp;七个。
&esp;&esp;以前杀七个，他可能会说，哥，今天运气不错，遇上几个不长眼的。
&esp;&esp;现在他什么都没说。
&esp;&esp;只是在想，自己刚才有没有慢一拍，有没有可能会漏掉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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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天夜里，他们找了个山洞过夜。
&esp;&esp;萧祇靠在洞壁上，闭着眼，但没睡。
&esp;&esp;左肩还在隐隐作痛，他动了动，还好，不影响用刀。
&esp;&esp;柯秩屿躺在他旁边，呼吸平稳。
&esp;&esp;萧祇睁开眼，看着洞口。
&esp;&esp;月光从外面透进来，把洞口的石头照得发白。
&esp;&esp;他忽然开口：
&esp;&esp;“那个胖子会回来。”
&esp;&esp;他那种人，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
&esp;&esp;肯定会带人回来。”
&esp;&esp;柯秩屿没说话，从萧祇怀里摸出那两个瓷瓶——柯秩屿傍晚递给他的那几个。
&esp;&esp;“毒烟？”
&esp;&esp;柯秩屿点头。
&esp;&esp;萧祇把瓷瓶塞回怀里。
&esp;&esp;“够用几次？”
&esp;&esp;“三个。
&esp;&esp;扔出去就炸，吸进去的人眼睛会瞎。”
&esp;&esp;“够了。”
&esp;&esp;萧祇站起来，走到洞口，往外看。
&esp;&esp;月光下，山路静静地躺在那里，什么都没有。
&esp;&esp;他回到柯秩屿旁边，坐下，
&esp;&esp;“你睡，我守着。”
&esp;&esp;柯秩屿看着他，没说话。
&esp;&esp;萧祇对上那目光。
&esp;&esp;“两个时辰换你。”
&esp;&esp;柯秩屿没再争，闭上眼。
&esp;&esp;第119章 宠溺萧某的哥哥
&esp;&esp;萧祇守在洞口，一直盯着那条山路。
&esp;&esp;月亮偏西的时候，他听见了动静。
&esp;&esp;很轻，但瞒不过他。
&esp;&esp;脚步声，很多人。
&esp;&esp;他从洞口退回去，轻轻推了推柯秩屿。
&esp;&esp;柯秩屿睁开眼。
&esp;&esp;萧祇竖起食指压在唇上，指了指外面。
&esp;&esp;两人贴着洞壁，往外看。
&esp;&esp;月光下，黑压压一片人影正在靠近。
&esp;&esp;粗粗一数，三四十个。
&esp;&esp;为首的那个一瘸一拐，正是逃走的胖子。
&esp;&esp;萧祇的眼神冷下来。
&esp;&esp;他对柯秩屿比了个手势——左边十个归你，剩下的归我。
&esp;&esp;柯秩屿点头。
&esp;&esp;那些人越来越近。
&esp;&esp;走到洞口二十步的时候，胖子停下，往洞里张望。
&esp;&esp;“就这儿，那两个人躲在里面。”
&esp;&esp;他身后一个瘦子皱眉，
&esp;&esp;“你确定？这洞看着不大，能藏住人？”
&esp;&esp;胖子说：“我亲眼看见他们进去的。”
&esp;&esp;瘦子一挥手。
&esp;&esp;“围起来，放火烟熏，熏出来再说。”
&esp;&esp;那些人开始往洞口靠近。
&esp;&esp;萧祇没等他们围好。
&esp;&esp;他从洞里冲出去，手里两个瓷瓶同时扔进人群里。
&esp;&esp;瓷瓶炸开，黄绿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esp;&esp;惨叫声响起。
&esp;&esp;靠得近的那几个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远一点的也被呛得剧烈咳嗽，乱成一团。
&esp;&esp;萧祇冲进烟雾里。
&esp;&esp;刀光一闪，最前面那人的喉咙裂开。
&esp;&esp;第二刀，第三刀——他像一道影子，在烟雾里穿梭，每一刀都落在一击毙命的地方。
&esp;&esp;那些人看不见他，只能听见身边同伴倒下的闷响。
&esp;&esp;有人开始往后退，撞上身后的人，又摔倒。
&esp;&esp;烟雾外面，柯秩屿站在侧翼。
&esp;&esp;那些想逃出烟雾的人，刚冒出头，就被他的银针放倒。
&esp;&esp;三十几个人，一炷香的功夫，躺下二十几个。
&esp;&esp;剩下七八个终于冲出烟雾，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跑。
&esp;&esp;萧祇没追。
&esp;&esp;他站在原地，喘着气。
&esp;&esp;烟雾慢慢散去。
&esp;&esp;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几具尸体，还有几个在呻吟。
&esp;&esp;胖子缩在一块石头后面，浑身发抖。
&esp;&esp;萧祇走过去。
&esp;&esp;胖子看见他，脸白得像死人。
&esp;&esp;“饶……饶命……”
&esp;&esp;萧祇低头看着他。
&esp;&esp;月光下，那张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esp;&esp;胖子还想说什么，萧祇的刀已经划过他的喉咙。
&esp;&esp;声音断了。
&esp;&esp;萧祇收刀，转身往回走。
&esp;&esp;柯秩屿站在洞口，看着他走回来。
&esp;&esp;萧祇走到他面前，身上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esp;&esp;柯秩屿没说话，只是拿出药粉，开始处理他新添的伤口。
&esp;&esp;萧祇站着，任他弄。
&esp;&esp;伤口不多，都是刚才混战时蹭到的，不深。
&esp;&esp;柯秩屿包扎完，把东西收回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