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楼上左转，头两间。”
&esp;&esp;萧祇接过钥匙，把其中一把扔给秦墨。
&esp;&esp;秦墨接住，低头看了一眼：
&esp;&esp;“两间？我们四个人——”
&esp;&esp;萧祇已经上楼了。
&esp;&esp;秦墨看向周五，周五也看着他。
&esp;&esp;秦墨说：“咱俩一间。”
&esp;&esp;周五点头：
&esp;&esp;“行。”
&esp;&esp;萧祇推开门，把刀解下来靠在床边，在屋里转了一圈。
&esp;&esp;窗户临街，能看到下面那条巷子。
&esp;&esp;他把窗户关上，落了栓。
&esp;&esp;柯秩屿把药箱放在桌上，打开，从里面拿出几样东西摆在桌面上。
&esp;&esp;几个小瓷瓶，一卷绷带，还有一小包草药。
&esp;&esp;萧祇走回来，在他旁边坐下，往他那边靠。
&esp;&esp;柯秩屿正在把那些草药分装进小瓷瓶里，动作很慢，每一株都要看一遍才放进去。
&esp;&esp;萧祇靠着他，看着他做这些：
&esp;&esp;“明天往北走？”
&esp;&esp;柯秩屿“嗯”了一声。
&esp;&esp;“幽冥府的老巢，在鬼哭崖北边？”
&esp;&esp;柯秩屿又“嗯”了一声。
&esp;&esp;萧祇没再问。
&esp;&esp;他就那么靠着，看着柯秩屿的手指把那些草药一根一根理好，塞进瓶子里。
&esp;&esp;那些手指很稳，指甲修得很短，指节分明。
&esp;&esp;他看了很久，伸出手，把柯秩屿手里那根还没装进去的草药拿过来，放在桌上。
&esp;&esp;柯秩屿侧过脸看他。
&esp;&esp;萧祇没看他，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把自己的手塞进去，十指交扣，握住了。
&esp;&esp;柯秩屿低头看了一眼。
&esp;&esp;萧祇已经凑过来了。
&esp;&esp;嘴唇贴在他嘴角，没动，就贴着。
&esp;&esp;柯秩屿由他贴着。
&esp;&esp;萧祇贴了一会儿，张开嘴，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
&esp;&esp;柯秩屿没躲，也没回应，就那么让他吮。
&esp;&esp;萧祇吮了几下，不满意，松开嘴，看着他：
&esp;&esp;“你亲我。”
&esp;&esp;柯秩屿看着他。
&esp;&esp;萧祇又凑过去，这次是直接吻上去。
&esp;&esp;舌尖顶开他的唇缝，探进去。
&esp;&esp;柯秩屿的手抬起来，落在他后脑勺上，没用力，只是放着。
&esp;&esp;萧祇吻得又深又急，把柯秩屿往后推。
&esp;&esp;柯秩屿被他推得后背靠上桌沿，桌上的瓷瓶晃了晃，柯秩屿伸手扶住。
&esp;&esp;萧祇把他从桌边拉起来，往床边带。
&esp;&esp;柯秩屿由他带着走。
&esp;&esp;萧祇推着他倒在床上，整个人压上去，嘴唇一直没离开。
&esp;&esp;柯秩屿被他压着，手还扶在他后脑勺上。
&esp;&esp;萧祇吻够了，松开嘴，撑在他上方，喘着气。
&esp;&esp;他看着柯秩屿，柯秩屿也看着他，嘴唇比平时红了一点，脸上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
&esp;&esp;萧祇低下头，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esp;&esp;“哥。”
&esp;&esp;柯秩屿的手从他后脑勺滑到颈侧，拇指按在他耳后的皮肤上。
&esp;&esp;“想你了。”
&esp;&esp;“我一直在。”
&esp;&esp;萧祇把他抱得更紧。
&esp;&esp;他整个人压在柯秩屿身上，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
&esp;&esp;他的下面，顶在柯秩屿腿上，硬邦邦的，藏都藏不住。
&esp;&esp;柯秩屿肯定感觉到了，但他没动，也没说话。
&esp;&esp;萧祇把脸埋得更深，闷闷地说：
&esp;&esp;“别动，一会儿就好。”
&esp;&esp;柯秩屿的手还放在他颈侧，没拿开，也没动。
&esp;&esp;萧祇趴在他身上，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esp;&esp;他闭着眼，等那股燥热慢慢退下去。
&esp;&esp;过了很久，他翻了个身，从柯秩屿身上滚下来，躺在他旁边，手还攥着他的衣角。
&esp;&esp;“等这事儿完了——”
&esp;&esp;柯秩屿侧过脸看他。
&esp;&esp;萧祇没看他，盯着屋顶。
&esp;&esp;“把该杀的人杀了，该了的事了了。然后——”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然后我还要做更过分的。”
&esp;&esp;柯秩屿没说话。
&esp;&esp;萧祇攥着他衣角的手紧了紧：
&esp;&esp;“你答不答应？”
&esp;&esp;柯秩屿收回目光，看着屋顶。
&esp;&esp;“嗯。”
&esp;&esp;萧祇嘴角翘起来，翻了个身，面朝他，把脸埋在他肩上。
&esp;&esp;柯秩屿的手抬起来，落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
&esp;&esp;隔壁房间，秦墨正趴在门板上听。
&esp;&esp;周五坐在床上，看着他。
&esp;&esp;“听见什么了？”
&esp;&esp;秦墨把耳朵从门板上挪开，转过身，脸上表情很复杂。
&esp;&esp;“什么都没听见。”
&esp;&esp;“那你还听？”
&esp;&esp;秦墨走回来，往床上一倒。
&esp;&esp;“就是什么都没听见才奇怪。
&esp;&esp;那两个人，一个杀人如麻，一个冷得像冰，关起门来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esp;&esp;“你怎么知道人家关起门来一定要有动静？”
&esp;&esp;秦墨翻了个身，面朝墙。
&esp;&esp;“你不懂。”
&esp;&esp;“你懂？”
&esp;&esp;秦墨没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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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二天一早，萧祇推开窗户。
&esp;&esp;街上已经有人了。
&esp;&esp;卖馄饨的摊子冒着白气，几个挑担子的货郎正往街那头走。
&esp;&esp;他看了一会儿，转身。
&esp;&esp;柯秩屿已经把药箱收拾好了。
&esp;&esp;萧祇把刀背上，推门出去。
&esp;&esp;隔壁门也开了，秦墨揉着眼睛出来，周五跟在后面，精神倒是比他好。
&esp;&esp;秦墨打了个哈欠：
&esp;&esp;“早。”
&esp;&esp;萧祇从他身边走过去。
&esp;&esp;秦墨跟上来，走了一会儿，忽然凑到周五耳边，压低声音：
&esp;&esp;“你看他今天，是不是比昨天高兴点？”
&esp;&esp;周五看了看萧祇的背影。
&esp;&esp;“有吗？”
&esp;&esp;“有。嘴角翘着呢，你看不见？”
&esp;&esp;周五仔细看了看，什么都没看出来。
&esp;&esp;秦墨摇了摇头：
&esp;&esp;“算了，你没救了。”
&esp;&esp;第135章 守周待幽的计策
&esp;&esp;往北走了三天，地势越来越荒。
&esp;&esp;村子渐渐没了，官道变成碎石路，碎石路变成踩出来的土径。
&esp;&esp;两边的山越来越高，树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些歪歪扭扭的灌木，扒着石头缝长。
&esp;&esp;秦墨在后面走得气喘吁吁，他那条腿其实好得差不多了，但走久了还是发软。
&esp;&esp;周五走在他旁边，不时扶他一把。
&esp;&esp;萧祇走在前头，脚步不停。
&esp;&esp;傍晚的时候，他们在一处山坳里歇脚。
&esp;&esp;秦墨靠着块石头瘫下去，周五在旁边坐下，拧开水囊递给他。
&esp;&esp;萧祇蹲在一块高出地面的石头上，往北边看。
&esp;&esp;柯秩屿在他旁边，把药箱放下，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药丸，自己含了一粒，把瓶子递过去。
&esp;&esp;萧祇接过，倒出一粒放进嘴里。
&esp;&esp;药丸化开，一股清凉从喉咙往下走，走了三天路的疲乏散了大半。
&esp;&esp;“还有多远？”秦墨在后面问。
&esp;&esp;萧祇没回头：“两天。”
&esp;&esp;秦墨看了看北边那片灰蒙蒙的山影，把水囊递还给周五：
&esp;&esp;“幽冥府的人，知道我们要来？”
&esp;&esp;萧祇从石头上跳下来，走到柯秩屿旁边坐下：
&esp;&esp;“知道。”
&esp;&esp;秦墨愣住了：
&esp;&esp;“知道还去？”
&esp;&esp;萧祇没答。
&esp;&esp;柯秩屿把药箱合上，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摊在地上。
&esp;&esp;是伶娘给的那张地图，幽冥府老巢的布局，哨位，换班时间，都标在上面。
&esp;&esp;但鬼哭崖那一趟之后，幽冥府肯定换了布防，这张图已经废了大半。
&esp;&esp;柯秩屿盯着那张图看了一会儿，把它折起来，收回去：
&esp;&esp;“硬闯不行。”
&esp;&esp;秦墨问：“那怎么弄？”
&esp;&esp;柯秩屿看向萧祇，萧祇也看着他。
&esp;&esp;两人对视了几息，谁都没说话，但秦墨在旁边看着，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递过去了。
&esp;&esp;果然，萧祇开口了：
&esp;&esp;“他们知道我们在找残片，但不知道我们手里有几片。”
&esp;&esp;柯秩屿点头。
&esp;&esp;“府主手里只有一片，他比我们急。”
&esp;&esp;柯秩屿又点头。
&esp;&esp;“那就不去找他，让他来找我们。”
&esp;&esp;柯秩屿盯着他，眼神很专注。
&esp;&esp;萧祇的嘴角勾出弧度，那笑容不小，但秦墨看见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esp;&esp;“幽冥府和阴山十八寨有仇，我们手里有阴山的东西。”
&esp;&esp;“周五。”
&esp;&esp;萧祇点头：
&esp;&esp;“周五是阴山的人。
&esp;&esp;伶娘刚收了大寨，正是立威的时候。
&esp;&esp;幽冥府要是知道阴山的人在外面晃，手里还带着大寨的信物——”
&esp;&esp;他没说完，但柯秩屿已经听懂了。
&esp;&esp;秦墨在后面听着，忍不住插嘴。
&esp;&esp;“你们要拿周五当饵？”
&esp;&esp;萧祇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让秦墨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esp;&esp;“你还有别的办法？”
&esp;&esp;秦墨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esp;&esp;萧祇收回目光，看向周五。